吐血。
淮安,你就那么爱那个资本家小姐吗?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吗?
“顾同志?顾同志?你在听吗?”
“在的,杨同志,我就是有些感慨,羡慕嫂子能碰上这么个好姻缘。”
杨兵脑子忽然一热,脱口:“顾同志,还没结婚吗?”
“我…还没有对象。”
似乎说中了少女难以启齿的心事,传过来的声音带着些许软绵羞怯,烫得杨兵的心跟着热了热。
他耳尖很红:“顾同志,我比你大,若是不嫌弃,你叫我一声杨大哥吧。”
顾南栀落落大方道:“那杨大哥也别叫我顾同志了,喊我南栀就好。”
“南栀。”
这两个字似乎有什么魔力,喊出口那刻,心脏都停了停。
二人又聊了起来。
“杨大哥,对不起,我刚骗了你,我见到了嫂子,嫂子不信我解释,还说要跟淮安哥离婚,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杨兵心头震骇,他万万没想到苏晚棠会是这种嫉妒心强、无理取闹的女同志。同时,为陆淮安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他扯唇,刚想说什么,突然视野里挤进几道熟悉的身影,嘴巴张了张,好几次没发出声音。
只见,陆远扬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抬着陆淮安病床,温婉清举着吊瓶,一行人行色匆匆往外走去。
他揉了揉眼,没消失。
些许声音传过来。
“不中用的玩意,害得我这个当妈的,大晚上遭罪。下回,不管你了。”温婉清骂着,把手往上举举,被子往上拉拉,明显刀子嘴。
陆远扬:“没出息,老子这辈子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杨大哥?杨大哥?”
在顾南栀的呼唤中,杨兵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
“对不起,我这个要求,太为难了,算了,我自己跟……”
“南栀,我帮你。”
—
到了苏知臣住处,陆淮东才有空跟陆淮安叮嘱一句:“淮安,好好解释,把事都说明白了,弟妹性子烈。”
“哥,我会的。”
陆远扬敲门:“知臣兄,开开门,我带着逆子上门赔罪了。”
苏知臣听见动静,赶忙过来开门,见到门外的担架,他眼皮一跳。
苏晚棠回来的时候,很平静,也很正常,没有丁点异样。
可身为老父亲,苏知臣直觉出了事,但见苏晚棠那样,又不敢贸然开口,如今见到门外的情形,他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陆家态度很好,也没有遮掩,更没有避重捡轻的说,可饶是如此,听完这一切,苏知臣也忍不住气恼。
从小到大,他都没对晚棠说过一句重话。
偏陆家做到这个地步,他也没责难的缘由。
“淮安,爸问你一句,你和那顾南栀到底什么关系?”
第220章 陆淮安主动约顾南栀
当初,给苏知臣看的房子有两个,一个是条件更好的筒子楼,一个是破败的二进四合院。
四合院不租,只卖。
苏知臣不想苏晚棠来看他时,再碰见乱七八糟的人,选了四合院。
睡了一会儿,起夜上厕所的苏晚棠,看见外院灯火通明,不由纳闷,大晚上谁来了?
她寻了过来。
站在廊檐下,意外听到这么一句话。
“我从未对顾南栀有过男女之情,以前是邻家妹妹,后面是牺牲战友的托付。”
思绪忽然飘远。
——顾南栀是陆淮安白月光。
瞳孔渐渐失去聚焦,明明身边站着李佳,手电打在路上照出大地的纹路,身处光亮,晚风和煦,苏晚棠却耳朵轰鸣,沸腾的血液凝结成霜。
她像是游魂,漫无目的地飘荡,麻木无神,静静听完李佳口中,属于陆淮安和顾南栀的往事。
很意外,没听前,白月光衍生的情绪海浪把苏晚棠一遍遍甩撞到海岸礁石,五脏破裂,撕心地疼,而它高傲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意图窥探、抹去他们间美好的过往。
但听完,苏晚棠忽然笑了。
陆淮安和顾南栀之间绝对没有什么。
之前,淮安腿受伤,不能站起来,选择冷脸绝情逼她走,但却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后事。
若二人真有点什么,顾南栀绝不会狼狈出国。
白月光为什么能称为白月光?
因为,她单站在那里就赢了。
压根不用像顾南栀这般,费尽心机。
再者,淮安要真在营救路上和顾南栀有什么越界举动,杨兵、罗啸他们不会是那个反应。
那声‘滚’,对谁说的呀?真是有点好猜呀。
彼时,有夜风裹挟的阴冷潮湿吹来,打弯的肌肤绒毛瞬间站起板直的军姿,一颗心却是火热。
苏晚棠弯了弯唇,捂嘴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屋睡大觉了。
她并不打算见陆淮安。
他没错,可因他反复在情绪浪潮挣扎的她,亦没错。
夫妻嘛,有难同当。
哼!他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
苏知臣对这话还算满意:“我去问问晚棠,看她出来见你不。”
不多时,他回来。
“晚棠睡了,家里小,没住的地,你们明早再来吧。”
陆淮安:“爸,天不早了,您不用管我们,也早点去睡吧。”
瞧他这意思,好像是没打算走,想等到明早,苏知臣扫了一眼病床、吊瓶,抿了抿唇,终是没说什么。
苏晚棠一觉醒来,已经快九点了,比平日晚起了一两个钟头。
最近,好像特别容易疲乏了些。
可能是事多,苏晚棠也没多想。
穿戴整齐后,打开屋门,走了出去,打算做点吃的。
苏知臣这个点,已经去上班了。
厨房在外院,苏晚棠才穿过走廊,就看见了一张病床,躺着陆淮安,那么一长条,侧着脸,眼巴巴往这边瞅着,看着有些滑稽。
苏晚棠险些笑出声。
“棠棠——”
苏晚棠淡漠道:“别喊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张口灌入的冷空气,刺激的血管收缩,床单被大掌抓出一片褶皱。
走到陆淮安病床前,苏晚棠脚步微微停滞两秒,稍瞬,大步越过陆淮安。
气色还行。
苏晚棠进堂屋,给岳涛打了电话。
不多时,岳涛带着几个人过来,把陆淮安抬进暖和的堂屋。
下了个面条吃完,苏晚棠才慢悠悠进屋坐下。
她轻飘飘睨了陆淮安一眼,陆淮安瞬间紧绷,心跳声如雷。
“打电话。”
“给顾南栀打。”
“约她去萃华楼。”
“棠棠,我——”
苏晚棠挑眉,口吻含枪夹棍:“怎么心虚了?”
陆淮安秒答,响亮的声音掀破房顶。
“没有。”
好一会儿沉默,空气有些凝滞。
苏晚棠眸光无波,淡淡凝着陆淮安,陆淮安从未有过这么慌乱,哪怕曾经子弹擦着头皮掠过,他更多的也是遗憾不舍。
但他不敢不照做。
很快,电话拨通。
“喂,我是陆淮安。”
那头传来顾南栀略带惊喜的声音,她柔声喊:“淮安哥?”
苏晚棠轻笑一声,陆淮安后背一凉,捏紧电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嘴上像是抹了辣油,秒冷声纠正。
“南栀,你是六月生,我八月,喊哥不合适。”
那时候小,两家又是邻居,一问是同年生,顾南栀亲妈又早死,家中长辈就让陆淮安多帮忙照看点。
后来,老听驰野念叨,陆淮安才知道顾南栀比他大,但多年习惯,他也没有特意纠正这一点。
苏晚棠惊了!
顾南栀居然比陆淮安大两月?
惊愕之余,她死命压着的唇角,忍不住翘起一抹弧度。
这话她爱听,多说。
陆淮安余光瞥见苏晚棠弯起的唇角,突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安定。
电话那头,顾南栀快气炸了,头发丝像是触电被电的焦直,隐约闻见一股糊味。
顾南栀十指掐进肉里,疼意弥漫开来,刺激神经收缩,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无辜:“淮安哥,是温姨让我这样喊你的,她说你结婚了,喊淮安不好,怕嫂子误会。”
这话,妈确实会说,维护家庭团结这点,妈绝对身当先行。
苏晚棠眼珠转了转,这顾南栀手段真不低。
她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陆淮安身上,等着他开口。
陆淮安只觉头皮发麻,想了想说:“我妈那里我会去说,我以后喊你南栀姐——”
“淮安哥,我妈喊我,我先挂了,我一会儿会去萃华楼的。”
嘟嘟忙音传来,陆淮安像个犯了错的‘宝宝’无措地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没理他,起身把外面的岳涛几人喊进来,抬着陆淮安去萃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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