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哥嫂不许，说留着她有用，她能立马提剑杀了这个贱人。
让她还敢在五嫂面前晃悠。
“是，暖晴这就是去收拾东西的。”
“她在南方生活得久了，不是很能习惯京都城的饭食，正好我宫里有个南方厨子，就留她多住几日。”
金昭月这是在向慕容文芷和穆凌兮解释，也是变相地再跟皇上解释。
她们亲近，是因为同在南方住过，没有其他的事情。
还好，丽妃也不算太蠢，至少看透了叶暖晴的目的，也知道自己该站什么立场。
丽妃给自己找了台阶，穆凌兮也就顺着下来。
“久闻叶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名，给慕容楚下蛊，迷惑有妇之夫的大名。
“叶姑娘若是喜欢南方菜系，不妨去天下居试试。”
天下居被张成做得越来越大，不仅将左右两栋楼都买了下来扩建，还在城中开了两个分店。
即使是这样，生意也是异常火爆。
有人要白送钱，她也不会往外推。
“对了，慕容楚十分喜爱天下居的饭菜，叶小姐可以试试，至少能睹物思人。”
穆凌兮是在走过叶暖晴身边时低语的，没让其他人听见。
“好了，外面天冷，咱们进去吧。”
“芳漪，送叶小姐出去。”
“五嫂，叶暖晴在看你。”还是十分怨毒的眼神。
“不用管他，跳梁小丑而已。”
穆凌兮也就是气气她，给自己出口气。
她还真没将叶暖晴放在心上。要不是为了引出背后之人，慕容楚早就把她丢回湖州了。
三人话了一段家常，正好说到花花草草，穆凌兮就势说，“听闻娘娘宫里的暖房，四季如春，凛凛寒冬，也有不少芳菲争艳，不知道可否有幸一观？”
“自然可以。公主是侍弄草药的高人，这草木一家，还有劳公主指点一二。”
金昭月生于南境，那里气候湿热，多奇花异草。
进了这皇城，虽然也有大小御花园里百花争艳，但每每都是春开夏盛，秋冬之际除了单调的菊梅之外，百花凋零，十分无趣。
成为一宫主位之后，她便打造了这暖房。
一是她喜爱花草，看起来赏心悦目，二是也靠打理这些花花草草，熬过无边孤寂的漫漫长夜。话说到这里，金昭月一口便应了下来，还颇有几分炫耀之意。
她还不知道，穆凌兮在这里唧唧哇哇说半天，惦记的，就是暖房。
“这里的花草，不少是家父从庆州托人带来的，都是京都没有的品种。”
金昭月十分热心地给两人介绍。
准确的说，是给穆凌兮介绍。因为慕容文芷看起来明显兴致恹恹。
一进暖房，流云草青涩的气味更为浓重。
穆凌兮的目光落在最最角落里，“娘娘，那是什么？”
三五枝流云草，数量不是很多，但是能在京都城培育出流云草，这些就不简单了。
“这个啊。”
丽妃顺着凌兮的手指看过去，想了想，似乎是没想起来，“咦，本宫怎么不记得这里何时多了这些东西。”
这里的花草，都是她亲自侍弄的，有什么她最是清楚。
可这几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认识。
“芳漪，去把春月叫过来。”
伺候花草的春月一听娘娘心爱的暖房出了事，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娘娘恕罪，奴才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里的草木繁多，品种各异，这角落又不起眼，她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东西。
“下去吧。”
有外人在这里，丽妃心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公主是问倒我了，公主若是真感兴趣，不妨等本宫好好查阅一番，下次再与公主探讨。”
“好，那我就等下次再来叨扰。”
金昭月的神情，不似作假，她是真的不认识流云草。
“娘娘，这蝴蝶花也是娘娘所种吗？听说民间的女子多用蝴蝶花染甲。”
出去的路上，穆凌兮故意指着院子里一处蝴蝶花问道。
蝴蝶花四季开花，冬天也能含苞待放。
皑皑白雪上盛开着一簇紫红紫红的蝴蝶花，交相辉映，十分夺目。
“这是常贵人的。”
金昭月语气淡了些。
她的身份，自然用不到蝴蝶花这种东西，也只有常贵人才会不顾身份，和民间百姓一样，用蝴蝶花染甲。
穆凌兮注意到有几株蝴蝶花上有断口，冬日温度低，断口看起来十分新鲜。
“原来如此，娘娘若是喜欢染甲，明日我便让香阁送一套染甲膏进宫。”
穆凌兮不介意卖丽妃个好。
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她是个聪明人。
跟聪明人相处，省事。
撇开立场不谈，丽妃为自己的儿子谋划，也没什么不对。
第147章 局势明朗
“娘娘，您说永宁公主是来干什么的？”
明显能看出来，这场安庆宫之行，全程都是穆凌兮在主导，永安公主只是陪同。
“难道是想和娘娘交好？”芳漪觉得这个理由也说不通，她们阵营敌对，何谈交好一说？
金昭月也摸不准穆凌兮的用意。
她得承认，皇上皇后对穆凌兮评价那么高是有理由的。
从头说到尾，却没有一个字透露出自己的目的。
甚至连一个让她入手推断的虚假的目的都没有，可偏偏她说的每一句话又都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魅力。
只要她想，她愿意，这世上的男人都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一个慕容楚就够让人忌惮的了，眼下又来了穆凌兮。
“去查查暖房里那几盆草是什么东西。”
“是，奴婢马上去。”
在金昭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穆凌兮已经跟慕容文芷回了坤宁宫。
“五嫂，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来了一趟安庆宫，看似确定了这里有流云草，但实际上，她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出来。
流云草来自于何处，与京郊大营投毒一事有没有关系，她们都一无所知。
“文芷，帮我查查常贵人和安庆宫所有宫女太监的资料。”
东西凭空出现在暖房，不是丽妃，也是安庆宫内的人。
“好，五嫂放心，这些资料内务府都有备案，查起来不难。”
“刘卓，你去一趟，就说是本公主要的。素衣，你也去跟那些小宫女私下里打听打听。”
没多一会儿，楚墨派了人来知会，慕容楚回来了，慕容泽也把惠嫔的口供拿到了。
“如何？”
“人死了。”
刘卓猜的不错，冷宫确实有问题。
他们冷宫院中的井底发现了一处密道，直通皇城之外。
他带人追了上去，在半路，就看到了胭脂的尸体。
“这次多亏了刘卓。”
他去的时候，禁军已经把冷宫搜过了一遍离开了。
如果不是刘卓的话，让他留了心，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只怕到现在，他们也不会发现，固若金汤的紫禁城竟然还有一条与外界勾连的密道。
“看来，胭脂每次去冷宫，都是借用密道传递消息的。”
“怎么死的？自尽还是被人所害？”
按理说，胭脂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岂有自尽的道理。
“中毒而死，尸体已经带回来了。”但慕容楚和穆凌兮想的一样，他更倾向是被人所害。
长明殿。
胭脂的尸体摆在了大殿之上，慕容昊天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
老巢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挖出了地道，也不怪他生气。
穆凌兮戴了手套，翻了翻胭脂的眼睑，又掰开口腔看了看。
法医也是医，基本的信息她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他杀，毒药是被人喂下去的。”
“下巴上的肌肉僵硬，有生前被扼住的痕迹。”
“喉咙有伤，手指上有秽物，看样子是想把胃里的东西抠出来。”
只可惜，毒性发作的太快，根本不等胭脂自救。
“是灭口。”
穆凌兮下了结论，冲慕容楚点点头，他想得没错。
胭脂如果想自杀，也不会冒着暴露密道的风险逃出去。
慕容楚可以断定，京都城肯定还有他们的眼线。
不然也不会他前脚追出去，胭脂后脚就被灭口，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楚墨，不管是谁的宫妃寝宫还是仆役住所，都给朕挨个彻查，一寸地、一块瓦都不要放过，再出现这种事，你提头来见。”
“还有所有的宫女太监，让内务府也全都冲洗调查，身份不明、存疑的，直接赶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