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穆佩瑶是如何同穆思瑶说的,等她从听雨阁出来的时候,穆思瑶正让人扶着穿衣服。
“思瑶,大小姐和你说了什么?”王双深知大夫人母女并非善类,她担心以穆思瑶的脑子,又会给人当枪使。
可思瑶自小长在大夫人身边,看不起她不说,对她也没有多少感情。
“不干你的事。”
前院儿穆鸿远刚刚打发了媒婆。
再怎么不满,穆思瑶都已经失了身子,这亲事,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老爷,国公夫人来了。”
穆鸿远的脸色一沉,不用问,定然是来给夏侯淑燕撑腰的。
想想昨夜看到的情形,穆鸿远就觉得恶心。
“请进来吧。”
夏侯淑燕嘴甜,最会讨人欢心,自小就受母亲宠爱。
可以说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
夏侯淑燕这狠毒霸道的性子,和溺爱也脱不了关系。
“岳母。”穆鸿远脸色不善。
在他看来,夏侯淑燕出了这等丑事,他没休妻,已经是看着护国公府的面子了。断然没有再伏低做小的可能。
“我女儿呢?还不快让她出来。”听王婆子来报信说,相府把她的宝贝女儿关了祠堂,夏侯夫人立刻就套了马车过来。
说起来夏侯夫人和夏侯淑燕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岳母可知事情始末?”
啪!
桌上的茶盏被夏侯夫人挥到了地上,碎瓷洒了一地。
“蠢货,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把人带上来。”
递了个眼色,立刻有护国公府的下人出去,拖上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鬼迷心窍,是小人贪财,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正巧叶月茹带着秋瑶过来,那人哆哆嗦嗦地指着叶月茹道,
“是,是这位夫人给了我们兄弟好多钱,又偷偷把我们放进府里,让我们坏了府上夫人的清白。”
查个屁。
当晚那些人都被穆鸿远暗中处置了,连具尸体都没留下,一夜之间,护国公府去哪找同伙。
不过是听了夏侯淑燕的安排,从外面随便找了个人出来顶罪。
“岳母慎言。”倒不是穆鸿远有多维护叶月茹,只是夏候府如此行事,实在是没将他这个当朝左相看在眼里。
“府中二小姐过世,月茹伤心过度,病了足足半月,从未出府,如何去算计人。再者,月茹身世清白,又是从何处认识这些人?”
你们护国公府要给人脱罪,总要找个能使人信服的理由来吧。
“你。”夏侯夫人显然没想到穆鸿远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一拍桌子,索性把矛头对准了叶月茹,“叶氏,你可知罪!”
“呵,”穆秋瑶讥笑一声,“老夫人好大的气性,我父亲都没说什么,老夫人就越过我父亲祖母开始问罪了?”
穆秋瑶清楚,他这个父亲,最看重颜面。
当即穆鸿远就目光不善的看向老夫人,“岳母,这是相府的私事,您过问恐有不妥。”
“我总有资格问吧。”穆思瑶在奴婢的搀扶下,一步一挪。
她是受害人,总有资格管这件事吧。
“爹,姨娘没有出府,三妹妹可是出去过。”
大姐姐说得对,这一切都该是穆秋瑶承受的,不能放过她。
“那晚三妹妹刚离开我们,我就出了事,爹不觉得奇怪吗?若非大姐姐恰巧遇到了慎王殿下,说不定大姐姐如今也......”
“女儿虽然中了迷药,但尚有一丝理智,此人,就是那晚绑架女儿的人。”
自然,他们一伙人,也都是叶月茹安排进府的。
这时候,王婆子又拖着一个看门的小厮进来。
第21章 高调回府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都是叶姨娘身边的丫鬟勾引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厮胡言乱语,穆鸿远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老爷,就是这个刁奴把那五个大汉放进府里来的,老奴问的明白,指使他的人正是叶姨娘身边的丫鬟绿竹。”
“老爷。”如今这局面是叶月茹早就预料到的,夏侯淑燕囚于祠堂,又怎么会甘心,一定会找个替死鬼,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妾身娘家无人,名下又无产业,如何能用钱收买这些人。”
夏侯淑燕苛待,她连月例都时常不能足额拿到手。
“爹,女儿有证据。”穆佩瑶不知从何处回来,一脸悲愤,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匣子。
“爹爹请看。”黑色的小匣子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首饰。
“佩瑶一直以为姨娘是心善之人,没想到竟然如此陷害母亲。”
“这些首饰,是佩瑶从当铺中赎回来的,姨娘若什么都没做,这些首饰又如何解释?”
穆鸿远看得清楚,这里面有一套翡翠首饰,是叶月茹生下穆凌云的时候,他特意命人打造的。
确实是叶月茹的东西。
难道真的是叶月茹?
穆鸿远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叶月茹不过是一个农家女,南方大涝,穆鸿远去赈灾之时,与之偶遇。
她年纪小,又刚失怙,对风度儒雅的穆鸿远一见钟情。在进入相府之前,见过最大的恶,也只是邻人偷只鸡,商家短二两称。
都说为母则刚。
为了在夏侯淑燕手上护住一双儿女,她也开始玩弄起后院那些手段来。
时刻警醒着,防着人明里暗里的下,还要费尽心机地勾住穆鸿远的心,讨好着老夫人。
她也渐渐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老爷忘了,去年老夫人大寿,妾身卖了首饰,帮娘打造了一套纯金的首饰。”
穆鸿远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当时他还被叶月茹的孝心感动得不行,一连几天都宿在她的屋里。
“老爷,老爷,”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气都没喘匀,“老爷,二小姐回来了,这会儿正在门口。”
“你说什么?”穆鸿远以为自己耳朵背,没听清。
“老爷,二小姐回来了,这会儿正在门口呢。”
什么?
除了叶月茹母女,剩下的人皆是难以置信。
不是跳下悬崖尸骨无存了吗?怎么会又回来?
穆凌兮此时正带着月影站在相府门口。
“站住,什么人。”
她离家五年,在府里的那些日子又被囚禁在内宅,家丁不认识她也不足为奇。
不过穆凌兮可记得眼前这个人。
当年她被夏侯淑燕诬陷为煞星,赶出府去。
就是这个家丁,为了在主母面前露脸,拿着棍子生生打断了她两根条肋骨。
也就是原主命硬,不然一路奔波又缺医少药,早就没命了。
“你家嫡小姐,还不让开。”若是熟悉穆凌兮,就会知道,她是在给他机会。
只可惜,家丁这个脑子,注定会辜负穆凌兮的一番好意。
“哼,哪里来的骗子,我家嫡小姐可是京都城第一绝色,就你,也敢冒充我家嫡小姐。”
穆凌兮今日这一身,是慕容楚特意命人用朝歌贡布玉罗锦所制。
颜色素雅,在配合紫烟线绣制的泼墨山水,很是符合穆凌兮的气质。
显然,这家丁不识货。
穆凌兮淡淡的瞥了一眼,将家丁眼中的蔑视看了个正着。
本想放你一马,不计较往事。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了。
穆凌兮隔空一掌,就将人拍开,正撞到身后的石狮子上,口吐鲜血。
临昏迷之前,还听到穆凌兮嚣张的声音,“一个人尽可夫生的贱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也该在我面前称嫡小姐。”
这话,正好落在了赶来查看的穆鸿远等人耳朵里,匆匆地脚步一顿。
穆凌兮冷笑一声。
穆佩瑶当然是你的种,自私又无情,和你十成像,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她就是故意在穆鸿远心里种下一棵怀疑的种子,然后等着这颗种子发芽,长大。
跟在穆鸿远身后的王双母女、夏侯淑燕母女,还有一种家丁奴婢,无一不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淡定的穆凌兮。
这,这真的是二小姐?
“怎么,五年未见,父亲是不认识女儿了吗?女儿被人打落悬崖,几经生死,好不容易才回府,父亲还打算一如五年前,再将女儿赶出门吗?”
不论穆鸿远脸色怎么变化,穆凌兮从神色到语气,连半分波动都没有。
“凌兮?你不是跳下悬崖自尽了吗?”
他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没听清凌兮的话。
“呵呵呵。”穆凌兮轻笑了几声。
“我还以为是父亲不想让女儿活着回来,才故意让人把我推下悬崖,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内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