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格里警觉地打量着四周,然后敲出一段古怪的信号,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着沧羯部落服饰的人从里面探出脑袋来,对格里恭敬行礼,“首领,快进来。”
穆凌兮打量着屋内的情况,想来他们身上这身衣服,格里也是从他手中弄来的。
“我们在这里等到晚上再出发。”
他们从南城门进来,要穿过北城门,才能进入古墓。但是因为古墓被发现后,很多人为了寻宝猎奇,在古墓里丧了命,大首领就让人封锁了北城门,并派人重兵把守。
呼羯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古墓,一定也会派人严加看管,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等到天黑,趁着夜色在行动。
“这古墓是刚刚发现的?”
穆凌兮捕捉到了格里话里的信息,才发现不久的古墓,似乎就连塔塔人,也不清楚,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这采阳补阴的大阵呢?是自古就有,还是刚刚布下?
穆凌兮现在只觉得,一个问题尚未解决,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格里,你可知道鞑坜是什么时候建城的?”鞑坜,这座城的名字,慕容楚刚刚告诉她,这两个字,在塔塔本国的语言里,寓意不详。
将国都命名为不详之城,这塔塔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大概,塔塔建国的时候就建立了吧。”格里一边帮他们添茶,一边思考,并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座城有问题。
想想也是,他视大首领为信仰,若是知道这城有问题,又怎么会让他住在这里。
倒是奚怀瑜,深深地看了穆凌兮一眼。
“你也看出来了?”趁穆凌兮出来透气的功夫,奚怀瑜追了出来,开口便问道,“这座城,有问题。”
从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奚怀瑜就猜到,她肯定是看了出来。连通灵八卦阵都能摆出来的人,又怎么会看不破这么小小的一个风水局。
“没错,奚公子不也看出来了吗?”
这座城的风水局虽然隐蔽,其中很多关键节点都不起眼,但是以穆凌兮的道行,一眼就够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奚怀瑜双拳紧握,脸上的表情崩裂,似乎是在极力隐忍。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种穆凌兮看不懂的情绪,似是震撼,似是愤怒,似是怀疑,她也说不清楚。
“凌沐,第一天介绍过了,奚公子记性不太好。”穆凌兮并不慌张,始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阵清风扫过,女子身上的馨香猝不及防地闯进鼻腔,让奚怀瑜整个人都一怔。他突然生出一种冲动,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也让她解答他所有的疑惑。
“奚公子。”就在他试图一步步逼近穆凌兮的时候,一个男声突然在身后想起。
“不知道冷吗?”
这里昼夜温差很大,慕容楚担心她在外面着凉,特意给她送了件披风。
“是有点。”
慕容楚把人圈在怀里,仔细地帮她系好。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暖洋洋的,穆凌兮忍不住缩进他怀里,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取暖。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亲昵,似乎早就将奚怀瑜这个电灯泡忘记了。
“凌沐,你可知道,那古墓之中,定然危机重重。”
彩阳补阴的风水局,将这个鞑坜的阳气都吸收到了古墓之中,那古墓之中必会滋生出依靠吞噬阳气为生的阴邪之物。
“你非要去不可吗?”他们本就为了营救大首领而来,可自从进了鞑坜,看出了这个风水局之后,奚怀瑜没有一时一刻不是在祈祷凌沐能够放弃此行。
就像现在,他仍然无视慕容楚杀人的目光,期待听到她的答案。
有些事情,渐渐地就变了,甚至超乎他本人可控的范围。
穆凌兮从慕容楚的怀里退出来,看着奚怀瑜,一字一顿道:“奚公子不必担心,纵使委肉虎蹊,危机四伏,九死一生,我的夫君也会保护好我,不劳奚公子费心了。”
“更何况,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是吗?”
“我们回去吧。”说完,不理会脸色难看的奚怀瑜,穆凌兮拉着慕容楚的手回到了室内。
慕容楚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一场单方面的挑衅,甚至不需要他出手,小姑娘就自己解决了他怎么能不愉悦呢?
夜色渐深,这个时候,是人体最为困倦的时候。
在穆凌兮迷药的帮助下,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迷晕了守卫。
“凌沐,这就好了?”
格里探着身子往外看,这守卫也不像中了迷药的样子,还都直挺挺地站着呢。
第257章 沙漠?
“我改良的迷药,待他们醒过来,不会记得自己被迷晕过,只会认为是自己睡着了。” ???
格里,奚怀瑜,以及格里手下的武士,都齐齐地看向穆凌兮,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还有这种迷药?这是逆天的存在了吧?
其实是万俟君迁给凌兮的灵感,她之前闲来无事,便复刻了出来。
“凌沐,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的交情了,这药能不能匀我一点。”格里有些激动,兴奋地搓着手。
有了这迷药,他们要击退沧羯部落的人,助大首领夺回政权,又有何难?
“待救出大首领,可以给你。”
穆凌兮和慕容楚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出大首领,问清楚宁以晴的身份,他们并不打算参与塔塔的内政。
这个时候,并不是收服塔塔的最好时机,梁宇刚灭,天下需要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来维持暂时的安定。
“走吧。”
这里面,慕容楚,凌兮,奚怀瑜和格里的轻功都不弱,越过五丈高的城墙,并不是难事。但是对其他人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尤其是只会些拳脚功夫的江小槐,就算是他们先上一步,从上面抛下了绳子,他也奈何这城墙不得。
穆凌兮实在看不下去,索性又下去了一趟,拎着领子把人带了上来。
“啊。”
江小槐一惊,刚想惊呼,又突然想起来如今的处境,连忙捂住嘴憋了回去。
“多,多谢夫人。”直到站城楼上,他脚底还有些发虚,身子都是晃的。
下去的时候相对容易一些,几个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越过了城门。
一落地,感觉到脚下的绵软,穆凌兮有些怔愣,借着月光看了一下,竟都是细软的沙子。
“沙漠?”
白日里看城内草木长势茂盛,并不像是缺水的模样,不过是一墙之隔,气候怎么会差这么大?
慕容楚同样一脸惊讶地看向穆凌兮,无声地询问,跟风水局可有关系?
凌兮小幅度的摇摇头,无关。
“走吧。”格里等人并没有发现两人的一番交流,清点过后,就向着古墓的方向进发。
没有马匹,他们只能步行。
夜晚的沙漠,显然不适合行进,他们没走几步,就听见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夫,夫人。”江小槐怂怂地往穆凌兮身边靠了靠,谁知刚贴上去,就被慕容楚拎到一边,“跟在少爷身后。”
穆凌兮被他这番仿佛孩子气的举动气笑,“他就是个孩子,和云儿一般大呢。”
被数落的人丝毫没有认错的自觉,反而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撩拨她,“为夫吃醋了,夫人打算怎么哄?”
“楚兄,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奚怀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两人旁若无人亲昵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十分刺眼,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慕容楚略有些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穆凌兮揽得更紧。
奚怀瑜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索性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等等。”
穆凌兮全然不知两个人男人之间的一番交锋,她正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细细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密,不再是凌乱的传来,而是有规律的,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起来。
“沙子下面有东西。”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慕容楚已经先一步拔出手中的佩剑,稳准狠地插到拱起的沙面上,然后挑起剑尖。
一直足足有两掌大的蝎子被钉住,身子还在不住地扭动,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穆凌兮认出来这蝎子是沙漠经常出没的品种,只是个头过大了些。这些蝎子的尾刺带有剧毒,只要被蜇一下,当场毙命。
“把这个洒在我们周围。”穆凌兮递给索里一个白色的瓷瓶,让他围着他们画出一个圈来。
“晚上的沙漠温度低,很多白天不敢出来活动的生物,都会开始活跃起来,这个时候不适合赶路,我们在这里歇一晚吧。”
“好。”格里等人自然没意见,这种处境,有办法对付这些毒物的穆凌兮,显然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