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媚的女子,遇上英俊的救命恩人,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就在我们日久生情,打算在一起的时候,朝歌突然派了使者来朝,要我交出朝歌圣女。”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竟是朝歌圣女苗清漪。”毕力格苦笑一声,祭奠他这段刚刚拉开帷幕就夭折的爱情。
“她是逃出来的,被朝歌皇帝派人追赶,才会受了伤。”
毕力格甚至动过带着她远走高飞的念头。
可,“朝歌使者态度强硬,甚至扬言,若是此行带不回圣女,朝歌铁骑势必踏平塔塔。清漪为了不让我成为千古罪人,便跟着他们回去了。”
“苗清漪她,可曾说过,为何要逃出来?”一国圣女,身份尊贵,享受万民敬仰、国君尊敬,又有什么可逃的?
穆凌兮直觉,这个问题,会是关键。
可惜,毕力格并不知道。
“我也曾问过她,但她说此事关乎朝歌皇族秘辛,叛逃已是罪不容诛,她不能再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了。”
“她回了她的国家,肩负起了属于她的责任,而我,也继任了大首领之位。”
“直到这个时候,老首领才将先祖留下的话告诉我。”
后面的事情,穆凌兮已经隐隐猜到了。
果然,毕力格面露痛苦之色,“很多年我们都没有任何联系,直到,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找到我,求我收留那个孩子,救她一命。”
在塔塔先祖那个会毁灭塔塔的预言中,其实具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出生时会天降异象,有着异乎于常人的体质。
“那个孩子,就是我娘。”穆凌兮可以断定,那个人就是宁以晴。
异于常人的体质。
她记得叶姨曾说过,穆鸿远一直偷偷给她娘服用过避子汤,但后来她还是生下了云儿,可见避子汤对她并无用处。
“没错,清漪当时整个人惊魂不定,说话断断续续,我也只是听懂了片言只语。大概是朝歌皇室留不得你娘,她万不得已,偷梁换柱,将人换了出来。”
同样的传说,不仅存在于塔塔,也村在于朝歌。
会有一人,毁了朝歌百年的基业,成为朝歌的罪人。
所以,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他们要杀了宁以晴。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被苗清漪偷梁换柱,换了出来。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年过半百的老人泣不成声。
他一时胆怯,恐预言成真,竟生生将她们母女二人加一个仆人,赶了出去。
不久后,他就得到消息,苗清漪被朝歌抓了回去,处以火刑,而那个孩子,却不知所踪。
这么多年,毕力格也试着找过,可天下之大,他毫无线索,根本无从下手。
“也就是说,我是朝歌皇室?”
穆凌兮猜,那张图腾,不是苗清漪,就是那个跟着她们的嬷嬷偷偷画下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宁以晴会来到朝歌,能从毕力格这里得知真相。
只可惜,宁以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主的身份水落石出,可这和她前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穆凌兮还是一头雾水。
师父跟她说,要往北去,莫不是要她去朝歌寻找真相?还有那个不同寻常的体质,她也是百毒不侵。宁以晴没毁了塔塔,莫非毁了塔塔的人会是她?
“别瞎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慕容楚干脆把她的手抓过来握住,无声地给她力量。
慕容楚问:“大首领,呼羯为何要将你困在古墓?”
杀了毕力格,难道不是更有利于他尽快掌权吗?
说起这事儿,毕力格也觉得奇怪,他至今都没想明白其中缘由,“呼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当年的事情,知道清漪来找过我。他留我一命,是为了从我口中得到那个孩子的下落。”
“是万俟君迁。”
这个毕力格第二次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有些奇怪,“万俟君迁究竟是何人?还有你们之前所说的采阳补阴的风水局,又是何意?”
凌兮和慕容楚对视一眼,得到他的肯定,便将药人的事情,以及他们在鞑坜城的发现告诉他。
“若我猜得不错,布下这风水局的人,正是万俟君迁,而他的目的,就是饲养那石棺之物。”只可惜,她去晚了一步,让人把石棺里的东西取走了,还一把火毁了所有的痕迹。
“这么说,是呼羯和万俟君迁有所勾结。”毕力格双眉紧蹙,“若二位推测不错,这万俟君迁可能不仅仅是朝歌人,他应该还是朝歌皇室的人。”
呼羯和万俟君迁勾结,养出了可以颠覆天下的东西,一切都印证了先祖当初的预言。
穆凌兮被他一语惊醒,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对啊,她怎么忘了万俟君迁的存在。
若是体质有异,能扛过毒人训练的万俟君迁,异常的不能再异常了。
“大首领可知,那座古墓中所葬的,是何人?”
穆凌兮想,万俟君迁不会舍近求远,特意跑来朝歌,一定是这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满足他的要求。
“正是塔塔建国的那位先祖。”
第270章 看不上你们
那个朝歌皇室?
穆凌兮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切线索,都指向了朝歌。看来,他们也只有往朝歌走一趟,才能弄清楚所有疑惑。
“或许,呼羯能给我们一些线索。”慕容楚提醒她,“你可记得,魏仁说,万俟君迁在梁宇,足足拖了两年才对那些武将动手。”
“若我猜得不错,这两年定是发生了什么。”
三人一直谈到日薄西山才出来。
“王爷。”听到动静,原本斜斜垮垮的萧隐立刻挺直了身子站好。
“传本王令,天鹰众将立刻开拔边州待命,隐卫自接令起,分批潜入塔塔。”
“是,属下领命。”
而后,慕容楚才对毕力格和格里道:“本王依诺而行,待驱逐呼羯,辰国军队即刻退出塔塔。”
“王爷放心,呼羯届时也会交由王爷处置。”毕力格冲慕容楚行了一个国礼,“毕力格代塔塔人民,谢过辰国皇帝和王爷王妃,愿两国同心,共同应对朝歌药人。”
这是,要和辰国结盟的意思。
不过,得承认,毕力格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朝歌野心,昭然若揭,若是与之同流合污,恐怕举国皆会被炼为药人,成为朝歌的先锋;若是奋起抵抗,以塔塔如今的国力,根本不是朝歌的对手。
而辰国,有慕容楚,有穆凌兮,他们二人对付药人经验已经十分丰富,唯有紧紧抓住他们,才能在这个乱世中,为塔塔博得一线生机。
至于之后,且再议吧。
若是明君,塔塔归顺,也未尝不可。
“药人?”格里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乍一听到这个名字,一头雾水。
“二位请便。”毕力格再施一礼,对格里道:“格里,你跟我进来。”
“是,大首领。”
慕容楚和凌兮大概能猜到毕力格要说什么,他们道了声告辞,便自行安顿了。
两个人缓步走在有些冷清的街道上,消化着毕力格刚刚说的话。
“这么说,我和万俟君迁有可能是兄妹?”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在鬼蜮谷收复药人,操控药人攻打梁宇的时候,药人仍需笛音控制,穆凌兮就发现,只有她吹出来的笛音才能控制药人,其他人的都不行。
还有她的血,可以加速蛊虫的生长,催化蛊王的问世。
这一切,都在暗示着她和万俟君迁以及和朝歌皇室的关系。
穆凌兮突然灵光一闪,有些兴奋地抓住慕容楚的衣襟,“万俟君迁的血是炼制药人的关键,你说,我的血,会不会就是药人的解药?”
若非现在是在塔塔,她定要亲自去试上一试。
穆凌兮难掩激动,若真是如此,那些被炼成药人的百姓,就还有一线生机。
“等回京都,我陪你。”他的小姑娘,一直都是个嘴硬心软的丫头,心里总是记挂着那些百姓。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个身世谜题,已经解开了一半!”穆凌兮长呼一口气,蹦蹦跳跳往前走了几步,难掩好心情。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或许在朝歌,她会找到答案。
“慕容楚,谢谢你!”她站在他的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谢谢你放下一切,陪我来这里,也谢谢你,不管我是谁,只爱我这个人。
“咳咳。”
就在两人情意正浓的时候,突然传来几声有些尴尬的咳嗽声。
“是奚怀瑜。”慕容楚笑着把瞬间变成鸵鸟的小丫头捞出来,“他是来找你。”
“我先回避了。”
“欸。”穆凌兮一把拉住他的手,“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有什么好回避的。”
奚怀瑜刚因为慕容楚一句话而有些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又落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