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敛了笑意,面上多了几分寒霜,“王爷觉得,现在说这话,不晚吗?”
慕容宇一鲠。
“王爷难道想说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哈哈哈。”黑袍人轻笑几声,尽是嘲讽,“你那父皇信吗?又或者慕容楚会放过你吗?”
黑袍人最善拿捏人心,几句话下去,慕容宇的脸色都变了。
“只要你想,本座可以助你夺至尊之位。”黑袍人再添一把火,果然慕容宇的脸上出现了松动,“什么条件。”
“南境五城。”黑袍人十分利落,仿佛真的只想要南境五城,对辰国国土没有半分其他想法。
南境五城,说多也多,但比起辰国的疆域,微不足道。
慕容宇只沉思了片刻,就答应了,“成交。”
“好。”黑袍人对慕容宇的识时务十分满意,“这个蠢货本座带走了,剩下的你处理。还有,这次疫病,推个人出来顶罪。”
黑袍人一挥手,立刻有人把昏迷不醒的穆浩杰扔上来。
“穆浩杰?”慕容宇再一次重新认识了黑袍人可怕的实力。疫病爆发后,他不是没想过把穆浩杰弄出来,可是慕容楚的暗影盯得太紧,他根本无处下手。
慕容宇没心思细想,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找人顶罪?”
当初穆浩杰说用染病之人的血,就算被人发现,也只会被当作是疫病,不会被人发现,黑袍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蠢货!你当真以为是疫病还是疫毒,穆凌兮会看不出来?”
黑袍明显不愿都说,只是模棱两可的解释。
气得狠了,狠狠踹了穆浩杰一脚,硬是把昏迷不醒的人踹倒了墙上。脑袋撞到墙,清醒了一瞬,又昏迷过去了。
“给本座盯好穆凌兮。”
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面裂开的墙壁上,再回头,黑衣人已经不见了。侍卫扛着穆浩杰,紧接着也不见了踪影。
“大人,这人怎么办?”跟在黑袍人身边的零一问道。
见人有转醒的迹象,黑袍捏着脖子将人拎起来,“蠢货,知道给本座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毁了那具尸体,只怕他的大计就要提前暴露在穆凌兮面前了。
“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说完还十分嫌恶地擦了擦手,险些坏了他的计划,不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怎么能行呢?
“是。”零一面无表情地将人拖出去,没多一会儿又折回来,“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
零一跟在黑袍人身后,行为越发拘谨。
明显能感觉到,大人心情不好!
黑袍确实心情不好,若非穆浩杰这个蠢货,把他们报废的实验对象当个宝贝似的运回京都城,还整出了这么一桩大动静,他也不用担心会被穆凌兮发现,更不会仓皇离开京都城。
呵,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修长的手指挑开马车的窗帘,看了看渐行渐远的京都城,心里默道,女人,等着,本座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70章 血染宫门,霸气护妻
影二身法很快,来往不过半个时辰,
面巾下面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留在穆府的人,全都死于非命,而穆浩杰下落不明。
“不在慎王府?”穆浩杰逃了,凌兮第一反应就是慕容宇的手笔,倒是没想过不是他。
“魏镇山去了慎王府。待了大半个时辰,又匆匆离开。”没有出府,但是有人进府,“会不会是魏家出手?”
凌兮摇摇头,否定影二的猜测,如果是魏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个时候出入慎王府。
而且,能一击毙命,杀了血煞的暗影,魏府的人还没有这个本事。
“要不要在城中搜索?”
凌兮点点头,让影二去安排,她隐隐觉得,不抓到穆浩杰,日后会留下祸患。
“隐蔽些。”
不用凌兮嘱咐,影二也知道。他们的谍网遍布天下,要找一个穆浩杰,轻而易举。
影二此时过分自信,一个穆浩杰,倾尽了谍网之力,也没有找不到一丝踪迹。
这是后话。
城外的病人太多,每日还有新的病患送过来,凌兮忙着救人,几乎是脚不沾地,还不知城内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穆府、睿王府,甚至皇宫门前,都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有要穆府交出穆凌兮的,有要皇帝下旨处死的,还有说睿王被妖怪迷惑的。
慕容楚拿着奏报的手青筋骤起,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身上的冷气不断地往外溢。
萧隐默默地低下头,不要说王爷生气,就连他,都替穆凌兮心寒。
她在城外不眠不休地治病救人,把这些人的父母子女亲友从生死线上拉回来。而他们却在城里大肆诋毁,甚至想要她的性命。
这样的谣言,还形成了有规模的聚集,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去查,一个不漏地查。”慕容楚胸腔压抑着怒火,如同爆发前的火山。
聚集的人在慕容楚的有意引导下,全都集中到了宫门口,大有冲进皇宫的势头。
全副武装的禁军在慕容楚的示意下,齐刷刷亮出刀锋,护住皇城。
明晃晃的刀刃抵在胸前,胆小不由自主后退,也有几个胆大的,还在叫嚷着“杀了穆凌兮”“烧了妖怪”。
“萧隐。”慕容楚一拢青衣,玄纹云袖,坐于马背之上,迎风而立,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
身后是整齐地禁军暗影跟随。
“是。”萧隐二话不说,大手一挥,三十个禁军统一行动,将闹得最欢的三十个人尽数揪了出来,扔到人群之前。
“啊啊啊。”有胆小的妇人,见到这场面,吓破了胆,尖叫着后退。
还有不知死活的,还试图用人言可畏四个字震慑慕容楚。
“杀人啦。”
“王爷杀人啦。”
“睿王已经被妖怪迷惑了心智。”
“杀了穆凌兮,杀了穆凌兮。”
只可惜,慕容楚同穆凌兮一样,从未将人言放在眼里。
冷眼看着他们表演,直到听的不耐烦,夹着内力的声音才贯彻全场,直击每个人的心头,“都给本王住嘴。”
铁血战神的气势,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口中的妖怪,为了研制克制疫病的方子,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你们喊打喊杀的人,此刻正在城外呕心沥血地救治你们的亲人。”
“我辰国的百姓,就是这样恩将仇报,是非不分吗?”
他的瞳孔望向南城门的方向,声音犹如切冰碎玉,让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他从不废话,亦从不屑于解释。这是他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解释了这么多。
“本王便让你们看看,你们究竟做了何等的蠢事!”
慕容楚的话音一落,萧隐拖过一个被抓的人,毫不犹豫一剑刺了下去,“说,谁派你来的。”
“没,没有人,穆凌兮是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刺啦。
又是一刀。剑锋刺破血肉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萧隐问一句,便刺一剑,直到有人扛不住,哆哆嗦嗦地开口,“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人招,小人全都招。”
“有人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要小人抹黑县主。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三十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收了钱财做事。
百姓不傻,只是被有心人利用。见此情景,如何能不明白,自己被人当了枪使。
“请王爷彻查,还县主一个清白。”
“对,王爷一定要彻查。县主济世救民,功德无量,是我等错了。”
“我们错了,县主恕罪。”
百姓们知道穆凌兮在南城门外救人,自发向南叩首告罪。
“县主已经研制出解决疫病的方法,你们的亲人不日便能平安归来。”一如既往凛冽的声音,只是驱散了不少寒意。
慕容楚掉转马头,往南城门去。
宫门口这一场大戏,早就在禁军的通传下,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长明殿。
“诸位爱卿还有何话说啊?”
这些大臣,都是跑来请皇帝褫夺穆凌兮的封号,将人下狱处死的。
“皇上,这,这是臣等糊涂,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朝中重臣,乌泱泱跪了一地。
“那丫头还在城外救人,你们要请罪,也不急于这一时。”这话的意思,你们得罪了谁,就去找谁请罪,跟朕告罪,没用。
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不怕穆凌兮,可是怕睿王。
血染宫门,只为了给她出头,是他们错估了睿王爷对穆凌兮的心思。
“都退下吧。”
皇上下旨立斩了钦天监,斥责了上奏的大臣,也算让一些摇摆的人看清楚,皇上对穆凌兮是一等一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