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鸿远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反正又憋了回去。
穆凌兮这个态度，根本不是同他商量，而是通知他。
他有没有意见，又有什么区别。
“王姨娘呢？”
“没，没有。”王双一把拉住想要争执的穆思瑶。女儿看不清形势，但她看得明明白白。如今穆府，是这位二小姐当家做主，就算是老爷，也不是她的对手。
夏侯淑燕背靠护国公府，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这种以色侍人，没有娘家撑腰的人，若是得罪了她，只怕下场会更凄惨。
凌兮十分满意王双的识趣，“姨娘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对四妹最好。”
“凌兮，我......”叶月茹没想到凌兮会帮她争这个主母之位。
早在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对穆鸿远就没了感情，这个家，当不当，她根本不在意。
“叶姨，给秋瑶考虑考虑。”
叶月茹成了当家夫人，穆秋瑶自然就是嫡母所出的嫡女。再加上她撑腰，将来寻一门好亲事，不是难事。
想到了这一点，叶月茹也没推辞，诚心谢了谢穆凌兮。
“父亲有一一句话说对了，我确实是回来报仇的，欠我的，欠我娘的，我会一一讨回来。”凌兮留下话，就带着叶月茹和秋瑶离开了。
留下一个穆鸿远，在原地吓得瑟瑟发抖。
“老爷。”
“左二，左二，她果然是回来报仇的。”穆鸿远抓着左二的胳臂，“她是魔鬼，她是来给那个孩子报仇的，她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左二听不懂穆鸿远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受了惊，生拉硬拽将人拖回房休息。
“凌兮。”
左二听不懂的话，叶月茹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们先回去。”叶月茹打发了婢女回去。
“凌兮，我有事情和你说。”
凌兮点点头，她早就从叶月茹偶尔流露出来的情绪中察觉到她有事瞒着，只是她不愿说，凌兮也未曾逼过她。
她知道叶月茹心里有顾虑。
第74章 换了孩子，是你亲弟弟
许是夏侯淑燕倒了台，也许是看到了穆凌兮的强势，叶月茹最后这点子顾虑也没有了。
“其实，凌......”
叶月茹刚开口，影一就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凌云少爷回府的时候，被护国公府的人抓了。属下猜测他们是想用凌云少爷威胁小姐放了夏侯淑燕。”
影一也是佩服夏侯端，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凌云不是在睿王府，跟着慕容楚请的师傅学本事吗？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还不等凌兮想明白，叶月茹就惊慌失措地抓着她的胳臂，眼泪断了线似的往外流，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救他，弟弟，亲弟弟。”
“叶姨，你什么意思？”凌兮的心一紧，反手握住叶月茹的胳臂。
“叶姨，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凝重的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凌云他是你的亲弟弟啊。”说出这句话，叶月茹仿佛崩溃了一般，从凌兮手中滑出，跪坐在地上，掩面泣不成声。
“我换了姐姐的孩子，是我，是我亲手把我的儿子送上了死路，是我啊，我亲眼看着穆鸿远掐死了他。”
“凌兮，快去救云儿，姨娘不是故意瞒着，姨娘是害怕，害怕保不住你，也保不住云儿。”叶月茹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抓着凌兮的裙摆，如同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苦命的女人，为了报答宁以晴的维护之恩，不惜用自己的孩子替换了恩人的孩子。
守着天大的秘密，担惊受怕十多年，好不容易熬到凌兮强大起来，可以护住自己，也能护住弟弟，她刚准备坦白，却又出了这档子事。
“叶姨，别哭，云儿会没事的。”
叶月茹说的断断续续，但凌兮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当年穆鸿远想杀她的亲弟弟，却被叶月茹用自己的孩子换了下来，所以，云儿是她的亲弟弟。
将人从地上捞起，靠在秋瑶怀里，“秋瑶，送姨娘回去休息，听话。”
“二姐姐......”
秋瑶喊了人，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事实上，她和这些人一样震惊。
娘的意思是，当年死了一个孩子，是她的弟弟？
凌兮给叶月茹擦了擦眼泪，才转身往外走。
“凌兮，凌兮。”因为害怕而身体发软的女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过来，堪堪拉住凌兮的一片衣襟，“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去，去找王爷。”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淌，“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不能，不能再出事了。”
“令牌。”叶月茹慌乱地摸身上的令牌，“哪去了？哪去了？拿着令牌去找王爷，王爷一定可以救云儿。”
堂堂的睿王未来正妃，去睿王府找人，哪里还需要令牌。
叶月茹已经慌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叶姨。”凌兮加重了语气，连声音都大了许多。
“云儿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那些人欠我们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茫然的一双眼睛，红红的，呆呆地看着穆凌兮，似乎在思考这些话的意思。
“都呆着别动。”月影和影一影二下意识地要跟，被凌兮一句话挡在了原地。
穆凌兮身上的杀气太过浓重，浓重到他们这些从暗影中一路拼杀出来的人都为之忌惮。
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们还不知道，但也听的明白，有人想杀了穆凌兮的弟弟，被叶月茹偷梁换柱，用自己的儿子换了下来。
维护之恩，叶月茹能报到这个份上，实在是让人震惊。
“凌兮她......”穆凌兮走的时候，脸色实在难看，浑身的杀气止都止不住地往外溢，她本能地松了手，忘记了阻拦。
她隐忍到现在，就是怕凌兮冲动之下会失了理智，没想到，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结果，“我们也去。”叶月茹擦擦眼泪，咬咬牙。她打定主意，若是护国公府不肯放了云儿，她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我去找王爷。”
忘川的人倒不担心他们家小姐的安危，都见识过穆凌兮的身手，护国公府的人对上她，只有吃亏的份。
告诉慕容楚，只是怕凌兮大开杀戒，最后收不了场。
确实如影二所想，凌兮确实是存了大开杀戒的心思。
“给我滚开。”
穆凌兮站在护国公府门口，周围围着二十几个虎视眈眈的侍卫，大有凌兮动一下，他们就不再客气的意思。
“这里是护国公府，由不得你在这里放肆。”夏侯端厉声道，从一开始他就没看得起穆凌兮。不过是以色侍人，靠着睿王狐假虎威罢了。
“放了我弟弟。”见夏侯端出来了，凌兮也不废话，“别等我亲自动手。”
等到那个时候，只怕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穆凌兮你不要太过分！陛下亲封的郡主又如何！我护国公府乃是世袭的一等爵。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嗤。
见夏侯端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穆凌兮嗤笑一声，“一个仗着先祖功劳荫蔽的废物爵爷，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叶月茹一行人把马车赶得飞快，到的时候，正好听见穆凌兮这句话。
不由咋舌，“二姐姐还真是说大实话。”
“别瞎说。”见自己女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叶月茹气得照着她的脑袋狠狠打了一下。
自从跟在穆凌兮身边混之后，秋瑶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凌兮也瞥到了自家的马车。
心系云儿，凌兮也没心思跟他们多言。
“保护好她们。”这话是对影一和月影说的。
缠在腰间的破月缓缓拔出，泛着寒光的宝剑带着杀意抵在夏侯端面前，“养子不教父之过，纵女行凶母之错。十年前我弟弟一条无辜的性命，便用你阖府上下来陪葬吧。”
弟弟，是叶月茹那个替她弟弟枉死的孩子。
一剑，战终。
除了夏侯端，二十多个侍卫，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一剑封喉，甚至没人看到穆凌兮是如何出手的。
“凌兮！”叶月茹惊呼一声，凌兮出手太快，她甚至来不及阻止。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凌兮竟然当着这么多围观百姓的面就动手杀人。
第75章 大开杀戒
“穆凌兮，你，你，你怎么敢！”夏侯端指着凌兮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个疯子，当街杀人，她要如何收场。
“你就不怕我告到皇上那里吗！”
“你没这个机会了。”
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夏侯端如坠冰窟，巨大的恐慌从脚底直涌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
虽然岁数大了，但夏侯端好歹是武将，穆凌兮的杀意显而易见，他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