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来是什么,但那味道却一直记着。
有甜,有咸的,还有辣的。
她又“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双手绞着,甚至还往嘴里塞。
口水不停地往下流。
宁芝却笑着,替女儿擦去了嘴角的口水。
说到丈夫,她也想明华了。
……
这会的范明华,已经随着县里的车,到了市里了。
这次能够来市里,也是机会。
说来也巧,这次去市里开会,也就是就这次旱情问题,展开的讨论。
作为这次旱情的领头军,怎么能够少得了范明华呢?
范明华觉得,这一个月,一件件好事,都凑在了一起。
他这边从范家分了出来,又有了工作。
妻子那边身体也越来越好了,孩子也一天天强壮起来。
如果不是他不放心,妻子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不,他这几天要来市里开会,他就更不放心了,干脆先不出院。
也就是钱的问题,钱没了可以再赚,妻子的身体那是千金换不来的。
他们被安排在了国营旅社,拿了介绍信,就去开了两间房间。
他们人多,两人一间,也是住了两个房间。
范明华和刘干事一个房间,两人除了和大家一起去吃了饭,就一起出去逛街了。
在这里,逛街也不是女人专有的,男人们同样也喜欢逛。
特别是范明华和朱干事。一个是想给老婆孩子买东西,另一个口袋里的钱没那么多,但依然跟着一起出去。有时候看到好的,咬咬牙,还是拿了票和钱。
范明华要买的东西比较多。
宝宝暂时吃不了其他东西,只能喝奶,所以在吃上面,他就决定等宝宝能够吃辅食的时候,再买些添上。
所以他给宝宝买的,主要还是穿的还是玩的上面。穿的话,宝宝皮肤嫩,只能买细棉的,布票他倒有,但不是特别多,他到时候看情况买。
还有就是玩的玩具,这个也不好买,还待观察。
还有就是给宁芝买的,那可就多了,主要还是营养品。
宁芝的身体太不好,贫血严重,在顺县并没有好的补血剂,他只能来市里碰碰运气。
如果有,无论多难,他都要想办法买来。
范明华和刘干事,就进了市里最大的那个供销社。
那里的东西,品种多,玲琅满目的。
接着,范明华眼睛一亮,他的视线盯上了货架上的一个罐装物,久久移不开视线。
“旅长,你在看什么?”不远处,一个青年人,用手臂轻轻地碰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个青年。
两人都穿着军装,全都是四个口袋。
一看就是干部。
看供锁社营业员那热情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这两人级别只怕不低。
那个被叫作“旅长”的年轻军官回过神,收回了视线,道:“没什么。”
将心里的疑虑收起,他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某人:听说你想认识我?你让作者把我放出来呗。
嗯,评论依然抽红包哦。
第10章
会是她吗?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范明华也不知道,有人盯上了他。
他问了供销社的营业员,这罐补血品怎么卖?一问,挺贵,需要十几块,最关键的是,需要票。
钱倒是没什么,他手头有,但是票……他却没有。
他摸了又摸,愣是舍不得放下。
直到被下巴朝天的营业员夺了过去,他才终于把视线从那罐子上拔了下来。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想要工作。
有了工作,就有每个月的票据发放,这样攒攒,就能够给宁芝买营养品了。这个他很需要,比任何东西都需要。
回到所住的国营旅社,范明华也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将东西一放,又出了旅社。
他也没有目的地,也就是到处转转。
他其实就是想找那个黑市。每一个地方都会有黑市,他们顺县有,市里自然也少不了。
他也知道,仅凭自己这样瞎转瞎找,也没那么容易能够找到。
他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最大程度上,将这个城市转遍吧。
一天转不遍,那就花两天,两天转不遍,那就花三天。
他在市里开会三天,三天的时间就算真的转不遍,那对这个城市多少也能熟悉了。
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呗。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去问当地人,情愿自己多花点时间,慢慢地摸索,也好过这样大大咧咧地去问人。
这一天结束,范明华转了不少地方。
也听了一耳朵的新鲜事,听说有军队过来这里演习,还有从燕京来的。
范明华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凑了过去,跟人闲聊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那个演习的军队,确实是从燕京过来的,据说是燕京军区的司令员签发的命令。
如果只是这些,当然引不起范明华的注意,人家军队怎样,跟他一个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最最主要的是,他打听到了那个司令员姓明。
那个说话的人,似乎了解一些这位司令员的事,说他曾经参加了大别山战役,参加了大决战。
大别山战役这五个字,引起了范明华高度重视,他忍不住道:“老爷子,你当时也在那场战役中吗?”
那位老兵道:“那是自然,我当初就是在明司令手底下当兵,要不是我后来负伤了,炸伤了一条腿,这会还在司令员手下呢。”
范明华诈了一诈:“我听说明司令也有一个妹妹,也是军人……”
话没说完,那位老兵却突然道:“你瞎打听这干什么?”
范明华:“我就是听说,听说她当时也在大别山……”
这当然是假的,只是猜测。
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猜测与试探,是因为他怀疑他的母亲也姓明。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姓什么,但是他的名字是明华,再加上他的姓,他有理由怀疑,他的名字是父亲的姓和母亲的姓的组合下的产物。
就像,他想把女儿的名字,取了妻子的姓,如果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女儿的名字就是他的姓加妻子的姓。
当然,他也有可能会猜错。
所以在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对明司令有所了解,他就试探着问了。
不知道是他问得太急了,引起了对方怀疑,还是那人警惕性太高,他一问,这老兵就跟炸了毛似的,怒瞪着眼道:“你是谁?打听明家做什么?”
最后,范明华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还差点被老兵上杠上线,差一点就没法脱身。还是刘干事过来了,拿出了他们的工作证,打消了人家顾虑,这才脱身。
但范明华还是想试试。
既然有了方向,他就一定要查下去,这个明家到底跟他母亲有没有关系?
因为这份激动和兴趣,就在脸上带出来一些,让一旁观着他的刘干事心里暗暗好奇。
“你怎么惹上那位老兵了?”刘干事问。
范明华却摇头,这事自然是不能透露给刘干事的,至少现在不行。
他自己心里还没数呢,只是猜测。
“我就是听说,最近市里有军队演习,我就想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军演呢。”范明华似真似假道。
想去看是真,去找人也是真,至于好奇军演什么的,却并没有。
“就因为这?”刘干事狐疑。
范明华道:“就这事,也是我多嘴,好奇了明司令的英雄事迹,就多问了一嘴,哪总想老爷子就生气了,发火了。”
刘干事也不疑有他,因为他知道范明华喜欢听有关当兵打仗的事,特别是发生在大别山一带的事。
他忍不住道:“我记得你们大队长说,你很喜欢当兵,你当年还曾经参加过招兵?要不是你娘以死相逼,你这会应该也是个军人了。”
真是可惜了,跟他一样,阴错阳差,最后没成。
范明华却没有说话,只是抿紧的嘴唇,却曝露了他不平的心境。
当年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年他十八岁,县武装部过来招兵,他和大队长都去了。他选上了,而大队长落选了。
他回来的时候,有多高兴。
后来他的名额,因为范老太的胡搅蛮缠,最后飞的时候,他的心境有多糟糕。
也是那个时候,他真正确定自己不是范家亲生的。
那两人,以为说得很小声,以为他不会注意到他们谈话。
说得很得意,说他这一辈子就别想有出头的日子,除非他们死。
还说,他只有呆在乡下,哪也去不了,他们儿子才能够安全,也能够一辈子当首长儿子。
那个时候,他身上的血液,几乎冷却。
原来他以为的父子,母子,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