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_远芳古道【完结】(246)

  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但很快他心中一动,突然又望了过去,哪还有什么捡垃圾的人,刚才好像是他错觉一样。

  他眉头深皱,很快就追了过去,但那条路上有好几个岔路,这人具体去了哪条道,并不知道。

  他很快就吩咐了下去,让人每条岔路都追了出去,主要就是追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顿了顿,他又说,不一定脏兮兮,那人眉间有一颗痣。

  当时黄斌虽然目光转移得快,但他还是把那人的面貌,大致看清楚了,这是作为一名特工最基本的。

  又大致跟追捕的战士说了那人的面貌其他特征。

  吩咐完,他自己也选了其中一个岔路追了出去。

  却不知道,从一个屋子的院子里走出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扎着,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沿压得很低,穿着女式军装,右眉处正有一颗红痣。

  与黄斌擦身而过。

  停顿,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黄斌他们这一通追,自然是毫无线索。

  他凝眉。

  “小王,发生了什么事?”顾长鸣早就发现了黄斌下的这一系列的命令,之所以没有打断,就是知道黄斌不会乱来。

  黄斌将自己的发现与怀疑,跟顾长鸣说了,顾长鸣问:“你怀疑这是河上一春的同伙?”

  黄斌道:“那人虽然穿着脏兮兮的,脸上也涂满了污渍,但是他在眼睛周围的皮肤却水润,一看就是故意涂抹,故意装脏装丑的,还有……”他顿了顿,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此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非常的面熟。

  脑海里很清晰地出现了当时那人站在那里的情景,又开始慢镜头一样地,把这个人从出现到消失的全过程,全部都过了一遍。

  这人虽然装得很惊惧的样子,眼神里似乎也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在作为特工的黄斌眼里,那都是伪装,只不过比一般人装得比较像罢了。

  顾长鸣也皱了眉头,他虽然没有干过特工这个工作,但是毕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

  像他们这种上过战场的人,嗅觉本就比普通人强,他能够理解黄斌说的那种感觉,就是哪哪都觉得这个人不对。

  当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有着这些特征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也就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如果他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心生怀疑的。

  “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跛脚的扫地人。”当时,他就觉得那人面熟,这会想起来了,那个人可不就是当初在重庆见到的那个跛脚?

  但是……

  黄斌凝眉,但是今天的那人并没有跛脚。

  一个不是跛脚的人,而装作跛脚,那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同时也把自己这个怀疑告诉了顾长鸣,顾长鸣也沉默了。

  已经不用怀疑了,那个人肯定就是特务了,至于是哪个特务,有待查证。

  顾长鸣连夜突审河上一春。

  也不带去北京,而是直接在东方军区审的。

  至于东方军区有没有河上一春的同伙,肯定有,否则河上一春怎么会那么巧的就跑了?

  没有人通风报信他能够这么快闻到风声?

  一开始河上一春的嘴很硬。

  但顾长鸣已经没有时间跟他周旋浪费时间了,直接就掏了枪,放到在桌子上。

  交待还是枪毙,两条路,任选。

  顾长鸣已经怒了,被这些东西搅得心烦,直接就让选择两条路。

  其实就是选生还是选死,没有第三条可走。

  他也不允许。

  黄斌也一起跟在他身边。

  自从知道了黄斌的身份身世后,顾长鸣就一直带着他,做什么事也不会避着他,当然以前他也从来没有避过他。

  河上一春毕竟不是田中梅子和坂田杏一郎那么老辣与死硬,在连番疲劳审讯,外加顾长鸣的威吓利诱,河上一春扛不住了。

  他问:“如果我交待了,能将功恕罪吗?”

  顾长鸣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军向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河上一春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从小就在中国长大,又在中国上的学,又入了伍当了兵,军队党内的政策,自然清楚得很。

  这时,黄斌突然道:“身为中国人,却为日谍服务,你是连祖宗都不要了?”

  河上一春瞳孔一缩。

  黄斌又道:“还有你的家人,你都一起不要了?”

  河上一春的眼中的痛苦,让黄斌觉得有戏。

  他和顾长鸣相互对视一眼,黄斌眼里有了笑意。

  顾长鸣道:“你不交待,我们也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只是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而已。”

  河上一春手指用力地绞着,似在心里进行着人神交战。

  顾长鸣也不说话,就等着他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一旦逼得太过了,那么就会适得其反。

  也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被逼得,不得而知。

  他终于抬起了头,静静地望着顾长鸣道:“我交待了,真的可以放过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们都不知道这事,他们是冤枉的。”

  顾长鸣道:“你也知道你的家人是冤枉的,那么被人害进监狱的欧阳义呢?他就有错了?人家何错之有,只不过是让你当过两年的警卫员而已?”

  河上一春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他眼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道:“这位同志问的好,问我身为中国人,却要做了卖祖宗的事,我也没有办法。”

  他的表情中有着痛苦,似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经历,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是从小就被他们收养,然后训练成间谍的。我不知道自己原来家在哪里,又是谁,我的父母在哪里,是将我卖给他们的,还是被他们偷走的。”

  他从记事起,人就已经在那边了。除了无边的训练,训练不好被打之外,便没有什么了。

  其实他很讨厌这样的日子,他渴望平静的生活,哪怕是贫穷点,他也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将来生一个孩子,也是清白人,而不是像他这样,做不了人。

  做人都是奢望。

  那个时候他就渴望,有这么一个人过来解救他,让他脱离这种苦难,但是没有。

  他除了训练,就是被洗脑,让他忠诚,不能反抗。

  后来他成了一家农户的孩子,他就以为自己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但是不可能。

  他还是他,那个只能被迫成为间谍的非正常人。

  后来他考入高中,又后来在他们的安排下当了兵,成为了欧阳义的警卫员。

  那个时候他也怕过,害怕被揭穿,害怕自己这样黑暗的生活连继续都不可能,不是他想继续就能继续,也不是他不想继续就能够不继续。

  一切都是那边的人决定的,他连自己的思维也没有。

  就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

  河上一春道:“我也想当人,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他望向他们,特别是望向了黄斌:“你就是那天在车上的时候怀疑的我吧?”

  黄斌挑眉,他竟然知道?

  河上一春苦笑:“我们做特工的,别人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

  这个倒是真的,当时哪怕他在开车,也把河上一春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黄斌心里想。

  河上一春* 道:“其实那天是我故意的。”

  他这话,倒是让黄斌抬眉看了他一眼,眼里终于带出了一抹疑惑。

  河上一春道:“是不是觉得奇怪?那天我在大腿上敲下的那组密码,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黄斌又挑眉,他当然知道,所以才将此事汇报给了首长。

  当时河上一春敲下的密码,翻译一下,就是:我是一名日本间谍。

  就这么简单。

  河上一春又道:“当时我是真心向你求救的,但我又害怕你们最后无法救我,所以只敢以这组密码敲下,想要试探试探。

  但是很失望,当时的黄斌并没有给予回应。

  后来也一时之间没了消息。

  失望之余,河上一春又不敢违背那些人的命令,只能全程配合。

  这并不是他愿意做的。

  “你们的组织为什么要陷害欧阳义?”顾长鸣又沉声问。

  河上一春愣了一下,眼里一片迷茫,最后猛地一咬牙:“欧阳首长并不是我陷害的。”

  顾长鸣沉下了脸,但也没有打断他。

  就听他道:“逮捕欧阳义是那边下的命令,我最多就是出点儿小力气,别的都不是我做的。”

  顾长鸣道:“我可以相信这不是你做的,但是你得证明你没有真正参与。还有将功赎罪,让欧阳义尽快能够出来。”

  他为的也是这件事情。

  抓河上一春,除了那些主要的因素外,还有这一层原因呢。

  欧阳不能关在那里面,否则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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