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办法了?”宁芝问。
心里有些不甘,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明华这些年的苦就白受了?
范明华安慰她:“放心吧,大伯已经让人盯住了。范老太那边,可能真的不知道。”
其实明华更倾向于,范老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范老太这人不聪明,有什么事也藏不住,所以总是大大咧咧,一惊一乍。
在那样的环境下,依然什么都没说,那可能就真的不知道了。
“除非,我们能够找到证据证明偷孩子的人,是范家。” ”那那个人招了吗?为什么偷孩子,是谁主使的?“宁芝又问。
范明华道:“那个人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有人花了五十块钱,让他去偷的,偷到孩子放到哪里,自有人去取。”
至于是谁让偷的,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认识那个人。
问是不是范老头范老太,他说不是。说那是个丢进人群都找不出来的大众脸,极普通的装束,也是极普通的相貌,个子有点儿矮,出手倒大方。
定金就交了二十块,说剩下的,等事成之就给。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明华一顿,个子很矮?
长得普通?
出手大方?
他想到范老头不足一米七的个子,会不会就是他?
至于脸普通,如果会化妆术的话。
还有出手大方,范家有钱,不差这几十块钱。
最主要的是,范家跟他有仇。
如果说穿上世界上,谁恨不得他死?
那无异就是范家了。
毕竟,他和范家的那个亲子,有着利益冲突。
如果他这边出了事,那么就算他身世大白,那么那个冒牌的一样能够在顾家过好日子。
范家是最有作案动机的,这也是当初他掐住范老头的脖子,逼问孩子下落的原因。
一个有着作案动机,除了长相其他都能对得上,而相貌恰恰是最能够改变的,这说明什么?
他想到了,就去跟顾大伯说了这事。
顾长春道:“这个我一早就已经想到了。范老头的身上确实疑点重重,不只这一点,他的身上一点也不像一个老农该有的谨慎与沉着。他竟然连我们的禁闭室有监听监视设备,都能够想到。”
这也是他们在那间房间里布下重重监听监视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布下了这些设备,才发现了范老头的不对劲。
其实早在范老头能够挺过禁闭室一天一夜,顾长春就已经怀疑了。
范老头过分沉静了。
“你这个养父,不简单啊。”当顾长春拿了那个摄影的设备,以电影的方式的,投放到电影屏幕上,就发现了一系列的不对劲。
“果然有问题啊。”
是的,有问题。
别说顾长春这个常年奋斗在公安一线的老公安了,就算范明华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了点门堂。
顾长春顿时兴奋了起来,他招呼了顺县当地公安局的屠局长,将自己的想到的疑点都说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审讯了。
如今把重点放在了范老头身上。
至于范老太,一看就是查不出来什么了。
关于明志同志的,在范老太身上也挖不出什么了。
不过也没有放了她,倒也没有把她关在那个禁闭室里。
毕竟那里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呆的,范老太已经有点儿疯魔了,再关下去就真的要疯了。
她现在还不能疯。
就在顾长春安排人,对范老头进行审讯的时候,顾长鸣到了。
不只他到了,顾华也被他一起揪了过来。
不管顾华心里怎样的崩溃,人已经随着顾长鸣一起走进了审讯室。
然后范老头和顾华这对父子,就这样见上了。
顾华嘴唇颤抖,眼里全是惊疑。
范老头却是死死地盯着顾华。
父子俩这么一见面,气氛就全变了。
顾长春把二弟往旁边一拉,小声问他:“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顾长鸣却道:“这不挺好的吗?把他儿子带了来,正好让他们父子俩见见,让顾华劝劝他老子。”
顾长春:“他会招吗?”
顾长鸣:“那你们让他招了吗?”
顾长春摇头,范老头一直在那里装傻,问就是一句:我不知道。我四代贫农,我根正苗红,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要去革委会去告你们,公报私仇。
真的就没有见过比范老头更顽固不化的人,不管怎么问,他就是闭嘴不回答。
这样的人,要说没有问题,谁敢信?
而且反侦察能力,还特别的强。
但就是知道他有问题,却无法从他的嘴里撬出一点有线索的价值。
更别说有关明霞同志的事情了。
他什么也不肯说。
再逼,就在那里哭,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政府不能这样对老百姓啊。
还能怎样?
顾长鸣道:“你们这就没办法了?”
顾长春:”我们是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
顾长鸣:“你不能随便抓人,我敢!”
就见他直接掏出了枪,抵上了范老头的脑袋。
这就是他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范老头:你怎么不按理牌出牌啊?不是应该先审讯,再进行枪毙吗?
顾长鸣:老子从来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要什么理牌出牌?
嗯,最后还是更新了一章了。
第24章
三合一(二更+三更+半更)
当顾长鸣将枪抵在了范老头的额头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最先喊出声的,就是顾华:“爸,你……”后面的话, 硬生生地被他收住了,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顾长鸣,盯着范老头。
顾长春也喊道:“长鸣,你做什么?别激动。”
顾长春倒不是因为个范老头,而是纯粹怕他真的伤了范老头,被军事法庭给起诉了, 最后丢了职务事小,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那这些年,他们一直劝着他,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么个烂人, 把自己的命和前途丢了,实在不值得。
顾长春二话没说地,就想要阻止了顾长鸣。
范明华也怔怔地望着顾长鸣。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长鸣这个生理上的父亲, 人跟人之间,其实很微妙。
他在没有见到这个父亲的时候, 对他的想象,就是一个儒雅的军人, 或许性格上有些缺陷,但总共就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这一点,可以结合顾大伯的描述, 还有顾大伯给人的形象。
或许在范明华的心里, 他还有点儿渣, 这一点是从对待母亲的感情上来描述的。范明华一直都很介意父亲再娶的事情。
倒不是说不允许人家再娶, 范明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也不会真的要求别人也跟他一样,只不过心里无法接受罢了。
同时,也为自己的母亲鸣不平,当年的事情是怎样的,如今已经无从查起,但是从大伯还有伯母的口中得知,父亲母亲的爱情,那是相当美好的,就如同他和宁芝一样,心中都有着彼此。
在那个战争的年代,这种爱情是很纯粹的,不夹杂一丁点的物质,或是其他任何的外在。
母亲那样美好的一个人,爱上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差呢?至少在当时的母亲心里,父亲的形象是高大英俊,让人敬仰的英雄。
如今再看到顾长鸣,原来固有的形象,又不一样了。
原来那儒雅的军人形象为之崩塌,这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掏枪杀人的男人。但也变得有血有肉起来,有缺点,有亮点,性格还有点暴,却又完全那个时代军人该有的形象。
有点土匪。
这里,最冷静的,或许就是范老头了。
对于顾长鸣拔枪,他不屑一顾,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可能会真的开枪。
如果说放在三十年前,或许顾长鸣真的会开枪,但是现在……呵,他敢肯定他不敢。
如果敢,就不会……
做完情愿举报死去的妻子都要保存自己的举动。
想归想,他的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害怕的表情,他瑟瑟发抖道:“顾长官,我真的冤枉啊,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能杀我啊。”
又朝顾长春道:“还有这位长官,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我承认,我老婆子当年是做了对不起顾长官的事,你要因此罚我们,我都无话可说,但是我罪不致死啊。”
顾长鸣呵呵地笑出了声,如果不是自己举着枪,他都要给这位演技一流的范老头拍手叫绝,真不亏是梅机关专门培养出来的王牌间谍。
他让人去把隔壁的范老太请了过来。
顾长春开口:“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