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怎么搞成这样?
顾宁宁自然是不会嫌弃自家老爸的,她有的只是心疼。
扑过去想要抱抱爸爸,却已经被对方避开了,他道:“爸爸身上脏,我先去洗洗,等我回来,你可想好了要送什么东西给爸爸。”
争宠是必须的。
女儿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那也是宝贝的。
他都会时刻带着,炫耀给所有人,这是他女儿送的。
不过,这会先把澡给洗了。
想想,作为轻微洁癖的人,能够在实验室里呆上那么久,就已经够崩溃了。
那个时候他一心都在实验上,却也没有想那么多。
这对于一个科研狂魔来说,也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个时候哪还想那么多,只是实验到了关键时刻,不想半途而废罢了。
等到他终于把那些实验数据彻底搞明白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实验室呆那么久。
而且身上还馊了,这是无法忍受的。
就是现在天气冷,别人一个月洗澡的也大有人在,却都不是顾明华。
以前就是再冷,家里再困难,烧不了水的情况下,他都会用冷水洗澡,再不济也会擦擦身子洗洗脚。
这使得他急忙忙地回家,路上便是遇到了别的同学,也不予理睬的真正原因。
至于别人会怎么想,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只要他的家人不怎么想就行了。
他的心里只有家人,家人不嫌弃,那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一点都不在乎。
等他清洗完之后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一个月没清洗了,身上脏得能搓出泥来,可不得好好地洗一番?
身上干净了,想怎么抱女儿就怎么抱,也不用顾虑太多。
这不,一出去,女儿的身子就飞奔向他:“爸爸,我做出来了,你看,是不是特别配妈妈?”
顾明华用力地抱住飞扑到他怀里的宁宁,目光望向了她手里握着的那支钗子。
其实说是簪子更准确些,但又与传统的钗子或是簪子又有不同。
如果只是传统样式,那么也就勾不成让人惊艳的程度了。
那簪子上雕刻着锦鲤模样,那鱼嘴里又吐着珠子,就像水珠一样。
在阳光下,就好像能够看到鱼嘴里吐出来的珠子折射出来的光芒像水流一样,美丽极了。
如果只是看图纸,其实无法真正发现到它的美妙与奥妙,只有看到了实物之后,那种惊艳的感觉才能实实在在。
“这就是你之前画的参赛图纸中的实物?”顾明华一眼就认出了那簪子出处。
顾宁宁眼睛发亮:“是哒啦,爸爸你还记得呢?”
顾明华:“只要是宁宁的事情,爸爸自然记得。”
顾宁宁可开心了。
能够被爸爸妈妈把自己的事情记在心上,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
她这个年龄,也是可以上学的年龄。
但顾明华不想让女儿过早地启蒙,也就没有立马把人送往学校,幼儿园都没有。
大院里能玩的小朋友挺多的,这个年龄正是应该好好玩,过好童年才是应该,将来有的是时间学习。
等到可以学习的时候,童年也就过去了。
而人的一生,又有几个童年呢?
顾宁宁喜欢跟大院里的孩子玩,可以说,现在的她几乎要成为大院里的孩子王了。
一个才三岁的孩子王,想想就搞笑。
但确实如此,大院里的孩子除了那些年龄太大都去上学的,八岁以下的孩子,几乎清一色都叫她姐。
三岁的姐,奶凶奶凶,但顾宁宁却告诉他,她征服他们的并不是武力,而是智慧。
还有许许多多稀奇的玩意儿。
她手头的玩具,那可是比其他大院孩子多的多。
除了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还有许多是顾明华亲手做的。
他当年虽然被木匠老师傅退了学徒,但是就那么看了几天,他竟然能够自己上手做了。
更不要说,他还跟机械专业的教授好好学过,又在机械厂呆过,想要做几款好玩的玩具,不是个事儿。
“这个跟之前发的图纸又不一样的。”顾宁宁却道。
不一样吗?
顾明华仔细看了,发现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张图纸他是看了的,当时宁芝在复原与完善图纸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他是画过机械图纸的,与这种设计类的图纸有些区别,但触类旁生,原理差不多。
“爸爸看看这里,我另外加了法阵的。”顾宁宁指着鱼嘴里的珠子。
顾明华定睛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楚,这里涉及到了微雕方面的,只凭肉眼自然是看不清楚的。
顾宁宁又指向鱼身上的鳞片:“还有这里,也有法阵。”
顾明华再怎么细看,依然无法从鱼的鳞片中发现什么。
顾宁宁还在解释着:“珠子上的法阵叫聚光阵,鱼鳞上的法阵叫聚灵阵。”
顾明华听得一头的雾水,什么聚光,又什么聚灵的?
怎么听着那么玄幻呢?
关于法阵的,顾宁宁已经跟宁芝解释过一次,但是顾明华那里却什么也没有解释过,所以她又解释了一遍。
顾明华静静地听着,这才明白宁宁讲的是什么。
聚光阵,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聚光又散光的。
聚光就是收集阳光为自用,而散光的目的就是能够射出那种五彩的光芒,哪怕没有在阳光底下,都能够有这种效果。
而聚灵就更加简单了。
“那是能够给配戴者健康,延年益寿的,戴得越久,身体就会越好。”顾宁宁说完,又有些得意,那可是她费了老大劲呢。
别小看了,她前世做惯了这些,这里不是前世的世界,这里灵气极弱,她又小,手指也没有成年人灵活,想要刻画这些法阵,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
顾明华算是听明白了,他不懂宁宁口中的所谓法阵,也只以为是什么利用物理的特性设计的。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用的并不是物理,而是玄学。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竟懂这些,宁宁也没有细说,她也说不清楚。
“就只是这些不同吗?”顾明华手指翻动着这支簪子。
簪子是用铂金做的,算不得多金贵,再贵的东西他也见过。
但此时在他眼里,这却是世界上唯一让他觉得价值连城的。
因为这是他女儿一点一点亲手做出来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更值钱的了。
“这个到时候是不是要寄到赛委会去?”顾明华翻看了许久,又问宁芝?
这事只有宁芝知道章程,但顾明华却也知道,既然定为了比赛作品,又怎么可能只是寄了设计图就能够评出来呢?肯定是需要寄实物的,真正的设计师都是画功和手功都一流。
顾宁宁:“妈妈,是这样吗?”
宁芝:“确实是如此,比赛一般分为初赛,半决赛和决赛之分,而初赛并不需要实物,后面两场却是需要寄去实物。”
顾宁宁看着爸爸手中的簪子,有些纠结。
内心中她是不希望寄过去的,那是她投胎以来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支炼的器,她是希望送给妈妈的。
如果寄到赛区去,谁知道会被多少人摸过,最后会不会再寄回来。
宁芝自然也见到了顾宁宁脸上的表情,她笑道:“这支簪子就给妈妈吧,咱们再做一支,到时候寄去比赛。”
不光宁宁舍不得,她同样也舍不得。
而作为比赛的实物,最后能不能寄回来是一回事,但这绝对用作宣传的最佳物件。
前提是,他们必须得奖。
顾明华就是这样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相信宁芝的目光。
就是不得奖又如何?宁宁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我们另外再做,这个是我送给妈妈的,绝对不给别人。”顾宁宁也舍不得这支第一次动手的簪子,她的第一次只能属于自家人。
“那来得及吗?”顾明华又问。
他可是从宁芝的口里得知,宁宁做这个就花了个把月了。
再做一支差不多的,是不是又要花上个把月,人家赛委会能等得及?
顾宁宁却摆摆手:“不需要。”
手上的这支,是她第一次动手,也是失败了几次的。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刻法阵,那个才是真正需要花费时间的。
特别是这簪子又小,要在珠子和鱼鳞上刻画法阵,难度就更大了。
她又小,骨头发育也不健全,想要像成年人一样那么灵活,那是办不到的。
但她有前世的经验,炼器手法在,手指再不灵活,一回生二回熟,也就不难了。
最主要的是,比赛用的作品,不需要她刻画那么多的法阵。
或只刻画一道,时间上的比例也就缩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