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托了很多关系,这才拿到的军演名额,却因为在顺县被无故关押了十天半个月,让他彻底的成为了延误军机的造成者。
之所以没有被起诉军事法庭,那是因为基地暂时没有这个权限。
作为各集团军参演的实核军演,甚至因为这里面有邻国老大哥的加入,更不能将脸丢到国外去。
要处罚,也是内部处罚。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顾华知道,自己这一生只怕要完了。
他心灰意冷,甚至恨上了顾长鸣。
他不就是晚了几天嘛,只要顾家能够拿出人脉替他走走关系,他并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被关进禁闭室三天,是目前对他的处置。
而等待他的,可不仅仅只是关关禁闭而已。
但就这禁闭,都能让他脱掉半层皮。
这禁闭室,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别说三天了,就是一天,意志薄弱的人,都得疯。
他曾经就被关过。
那是在八年前,他因为一封举报信,将自己的养母明霞给告了。
让顾家前所未有的危机。
就是在那场危机后,他被顾长鸣丢进了司令部的禁闭室关了三天。
三天后,他是哭着出来的,抱着顾长鸣的大腿,哭着说自己错了。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进禁闭室了,没想到在军演基地,竟然又进了一次。
被推进去的那一刻,他想要转身去求小王。
他知道,只要小王开了口,基地领导肯定会给小王面子,而将这处罚改掉。
却不知道,这个结果正是小王造成的。
哪怕他不知道,在被小王冷冷拒绝后,他也恨上了小王。
在他眼里,小王就是他们顾家的一条狗。
说好听点,那是司令部的警卫队长,说难听点,就是顾长鸣的私人警卫员。
而顾长鸣的警卫员,就是顾家的下人,偷换概念,可不就等于是他的?
被下人反咬了一口,怎能不恨?
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这厮付出代价。
对方让他进禁闭室三天,那他就要对方一条命。
不为过吧?
就跟范明华一样。
就该死。
不配活在这世上。
可就是这两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下贱东西,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顾华用力地咬牙,这个仇,他记下了。
该陷害他,就要有被十倍返还的觉悟。
当然,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在自己遭受处置的时候,他的死对头却已经事业开展,如果知道了,可能会更加地气愤难当。
毕竟两人调换了身份,而有着海量的资源,和数不清的人脉,都无法让他的前途更进一步。而什么都没有的范明华,却事业步步高涨,眼看着就要做出不朽的功绩。
不更显得自己无能?
只怕更要心生杀机,恨不得对方千万万剐了。
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顾华,虽然气性很大,倒也没有患得患失。
他只是恨自己此时力量不够,被小人陷害,让他多了这三天的禁闭。
只要等老爷子回来了,他要这些人好看。
“呯”一声轻响,他一脚踢向了禁闭室唯一的门,很不意外地引来了他的一声嗷叫声。
疼的。
第36章
大修
这禁闭室的门, 是铁做的,不疼才怪。
如果不是这禁闭室里除了一扇门,连个床都没有, 更不要说里面其他的家具。
四壁被涂成了漆黑,四周没有一扇窗,除了门底下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线,里面又黑又静,鬼进来都怕。
就这么呆了十几分钟,顾华就受不了了。
那一脚踢向铁门, 也是迫不得已。
他都这么疼了,也没有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就好像被遗忘的孤岛。
门外站岗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
已经习以为常。
顾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贴着地面朝着门底下那唯一的缝隙喊:“小王,我知道你在外面,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要帮我, 我们才是一体的。”
“你若不帮我,等我回去, 我定会跟爸说的,是你害我。”
“小王……”
顾华的声音虽大, 但禁闭室却是隔音的。
要不是他贴着门底的缝隙,半点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
但终是这样,这点儿声音传出去, 如果不是在门边儿上, 如果不是耳聪目明, 却也听不到这些声音。
禁闭室要是连声音都关不住, 那还能让大家闻之色变的最让人胆寒的惩罚吗?
但小王并不是普通人。
他自小就在道山上跟着道士学过内家拳, 已练出了一身的内力。
这也是顾长鸣这么器重他的另* 一个原因。
谁会不喜欢有着一身本领的兵呢?
顾华那隐在禁闭室中的声音,还是通过那小的可怜的门颖隙儿,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他的耳边。
他冷笑一声。
是的,他并没有走远,把亲自把顾华送进了禁闭室后,他就站在了门外,望着禁闭室神色不明。
跟他站在一起的,是基地蓝军这边的参谋,官说大不大,也就是正团级别。
要说起关系来,他们的关系也不算远。
他们当兵前,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只不过他们两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却三十几岁,相差十来岁。
按理说,不应该有所交际。
但是这位参谋却是顾司令曾经的兵手底下的,他有幸也是见过几面。
谈不上关系多好,但顾华说的也没有错,看在顾司令员的面上,基地这边也不会将事情做绝了。
但小王就是这么的冷面无情。
或许说,顾长鸣就是这样的铁面无私。
哪怕就是自己的养子,犯了错,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
不管是基地,还是顾长鸣曾经的手下,心里都有这个想法。
顾首长是真的一心为国一心为党的好干部。
当然也有人疑问,顾长鸣就没有私心吗?
或许有,是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私心。
但情义摆两边,道义摆中间。
这可能是所有无产阶级党员该有的品格吧?
小王这样认为,基地的领导也这样认为,这位陪着他一起过来的团级参谋更是如此认为。
“小王警卫……”以他的级别,并不能探知小王的真实职务,只以为是普通的首长警卫。
禁闭室的声音还在继续。
“走吧。”小王连多看一眼的欲望也没有,只留下了一道冷漠的背影。
将那微弱的嘈杂声扔在脑后。
他该回去回去了。
小王心里想。
此时,基地蓝军指挥部。
灯火通明,有电话此起彼落声。
有人声喧哗声。
在里间一个二十平方的房间里,墙上挂着军事地图,地上摆着军事地形沙盘。
沙盘前,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正比划着,琢磨着这场战役的指挥方向。
“我们这样处置顾华,老首长不会怪罪吧?”其中一个戴着眼镜儿很是斯文的军人道。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老首长岂是那等人?”蓝军总指挥道。
何况,他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又不是避着人。
当时老首长身前的小王警卫不也在?也传达了老首长的意思,秉公处理,不需要顾及他的面子。
“老欧你说,最后基地会给予怎样的处罚?”斯文男人也就是蓝军政委道。
顾华被处以禁闭处罚,只是蓝军内部对于他迟到十天的处罚。
不管理由是什么,迟到是既定的事实,处罚是肯定的,否则军法就是一张废纸。
但顾华的最后定罪,却不是他们决定的,而是整个基地司令部。
这是他们上报后,因为还在军演时期,上面还没有真正定论,也就搁下了。
他们也不会管。
小王并没有多留,很快就回了顺县。
在回去前,他脚步一顿,去了范明华所在的大杂院。
这个点,很多职工没有下班,范明华自然也没有。
院子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妇人,都是没有工作的。
宁芝正抱着顾宁宁在院中散步。
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她家小孩,不喜欢呆在家里。
就喜欢让她抱着在外面转悠,每次看到人的时候,宝宝就会“啊啊”地叫,那兴奋劲儿,让宁芝的心也欢悦极了。
“小宁,你家小范还没有帮你找到工作吗?”有大妈正在洗衣服,看到宁芝出来,随口问了句。
宁芝道:“最近并没有招工的启示。”
那大妈道:“让你家小范去农业局问问呗,他不是那边的干部吗?安排个人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