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秀扬唇笑道:“我这就回去勤加练习,下次再和您好好比个高低。”
双方握手言笑,马球比赛圆满落幕。
回到温记,一群丫头立马围上来追问比赛战况。
温仲夏只好化身解说员,复述赛况。
“……上半场快要结束时,荣秀县主这边还是一球未进,眼见即将敲鼓,她突然一个加速,半道把对手杆里的球截了过来,又一个远距离打球,哐,真的就进了。”
“哇!”
这回不仅是丫头们跟着惊呼,连店里几个吃饭的客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温掌柜,接下来咧,荣秀县主有没有反击成功?”
客人们像听说书似的,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温仲夏眨眨眼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众人:……
客人大呼:“温掌柜,不带这么勾人好奇心的,大不了我多买点吃食,你务必告诉我结果,不然今儿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就是嘛,哪有说一半的咯,我付赏钱好了。”
杭曜坐在一旁,含笑望着温仲夏故意搞怪。
温仲夏皮了一下很开心,笑道:“客官,赏钱就不必了,我只是想着调节一些气氛,现在就开始说下半场的比赛……”
听完后半场,得知比赛结果后,众人才算满足了。
有客人还不忘得意地评说两句:“我就猜到是长公主赢,荣秀县主才多大年纪,在球场上还嫩了些。”
“可不是么,我还听说那长公主是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一拳能锤到一个壮汉,这谁能打得过她?”
“我也听说了,好像就是因为她长得魁梧,脾气又暴躁,所以一直再嫁不成,啧啧这哪个男人敢要嘛。”
这回轮到温仲夏无言了。
果然,不论古今谣言都是越传越离谱,尤其是关于女人的流言蜚语,谈的不是外貌,就是男人,以贬低女人的名声为主。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今儿亲眼面见了长公主,再听到这种荒唐的传言,她实在不能忍下去。
她冲那几位嚼舌根的客人正色道:“客官,长公主人很美,是她不想再嫁,男人贴上去,她不要而已。”
“刚才那些话还是不要再传为好,万一到了长公主耳朵里,对谁都不好,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边说长公主脾气暴躁,一边又敢给她传谣,这些人仗着法不责众,是真不怕皇权之怒啊。
这几位客人神情尴尬,生生挤出笑脸:“温掌柜说的在理,我也是听旁人那么一说,并未当真,绝无对长公主不敬之意。”
温仲夏微笑:“客官请慢用。”
传谣的人果然也是最虚张声势的,怂得很。
“掌柜的,那长公主可有吃我们做的吃食?”几个丫头们更关心的是这个。
温仲夏懒得再应付那几位客人,回到自己人这边,笑着说:“吃过了,锅盔和凉粉都尝了。”
“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吃咱们店的东西。”二丫欢喜道。
李田田美滋滋地幻想,“掌柜的,要是长公主真喜欢,以后咱们店是不是也能推出一个长公主同款的招牌菜?”
毕竟之前荣秀县主和冯衙内成亲的红丝绒蛋糕都打出了名气,长公主名头更大,岂不是能招揽更多顾客?
温仲夏挑了挑眉,“平时真没白教你们,一个个想的全都是买卖。”
丫头们嘿嘿一笑,温记多赚钱,她们才有更多奖金嘛。
不过长公主这个同款招牌,温仲夏暂时没打算打,毕竟她人都没到店里来过。
李田田看向一直默默吃东西旁听的杭博士,忽然开口:“掌柜的,为什么咱们店没打个探花郎招牌菜呢?要是有的话,有孩子在读书的家长肯定喜欢,谁不希望自家孩子吃了都变探花郎啊。”
这小妮子当了跑堂领班之后,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不过她提的还真是个好问题。
温仲夏自己都楞了楞,是哦,她为什么没有搞个探花郎同款?
哦对了,因为温记的吃食杭曜几乎都爱吃,好像推不出哪款主打。
要是搁上辈子,这种情况,高低得把他弄来当个形象代言人。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杭曜,弄得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瞧他做什么,这么久了你们也没问过啊。
只要她问了,什么探花郎同款肉夹馍、探花郎同款面条,他都没意见的。
温仲夏抿唇笑道:“杭博士就不必了,他来我们这儿吃饭就是活招牌。”
丫头们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理。
杭曜:……
其实你们打一个也可以的。
端午一过,气温越来越高,温仲夏的小菜地已经一片繁盛。
豇豆苗和丝瓜苗不负众望地爬满了竹竿,还悄悄爬上墙壁探出头,似乎想要往隔壁爬,上演了一出“一枝绿苗出墙来”。
隔壁邻居还笑言要是爬到他们家,就算他们的,温仲夏大方表示,随便摘。
豇豆已经摘了好几茬,丝瓜的个头也有半个胳膊粗细。
辣椒是长得最好的,小红辣椒颜色红亮,青辣椒个头大,油光瓦亮的。
温仲夏摘了一小筐,瞧这辣椒很是喜人,笑着说:“咱们晚上加个菜,辣椒炒辣椒,也叫荷包辣椒。”
“哈?”丫头们集体懵了。
“掌柜的,这也算道菜?”
温仲夏抱着辣椒进厨房,“别小瞧了,这道菜可是很下饭的。”
青椒不去籽,空锅不放油,直接丢下去和盐一起煸炒,炒出皱巴巴的虎皮。
蒜末多切一点,豆豉来上一把,下油锅爆炒出香味。
小红辣椒对半切,和刚才炒好的虎皮辣椒一起倒入锅里,大火炒出锅气。
“还真是辣椒炒辣椒,一点肉都不放啊。”
大开眼界了。
别说,炒出来红绿相交,卖相就不错。
这道菜甚至不需要加额外的香辛调料,撒点盐,即可出锅。
温记众人吃辣的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要是以前估计吓得不敢碰。看着怪,但吃到嘴里,马上就能理解掌柜的了。
刚摘下来的青椒肉质偏厚,口感软嫩,小红辣味则负责提供辣味,只要吃上半块,那股子辣劲直冲脑门。
这道菜的灵魂是加了豆豉,香味浓郁,咸甜回甘,极大增加了鲜味。
又鲜又辣的滋味令人胃口大开。
夹上一筷子青红辣椒,最好带点鲜香的汤汁,比肉还下饭。
辣椒真是个好东西,原还以为它只能当配料,自己做主菜也不差咧!
试题
“冯兄, 你这就要走了,再坐一会儿啊。不是说好今儿不醉不归么,这才哪到哪儿啊?”
工部几人下衙后一起来酒楼聚餐, 酒过三巡,冯信要走, 却被旁边的同僚一把按住。
对面的人也劝道:“大家难得一块出来聚一聚,后面好戏还没开场呢, 现在就走, 岂不无趣?”
“各位老兄, 我也是迫不得已,”冯信苦笑地指了指上面,“再不回去, 内子要恼了。”
酒席上的众人闻言皆哄笑起来,没想到堂堂的风流冯衙内如今竟然惧内。
那位同僚有些酒醉上头, 喋喋不休地追问:“县主真的那般厉害?就算晚回去了, 她又能奈你如何?”
冯信一下一下在手心敲着扇子,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内子只要稍有不高兴,抬脚回趟王府, 我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这些人一直暗暗羡慕冯信能够娶到王爷之女,如今心里只剩下同情。
县主娶回家确实有面儿,但看来是真不好伺候。夫人处处压自己一头,男人的气概和地位都没有了。
在外面喝个酒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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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看夫人脸色,这个亲成的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他们逍遥自在。
又有人给冯信出主意,“冯兄, 你也不能太纵着她,出嫁从夫,你得把夫纲立起来,训个几次,她就知道这个家谁做主了。”
“老张说得对,就是这个理儿,女人越纵越蹬鼻子上脸。”旁边有人附和。
冯信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多谢各位仁兄指教,我这就回去试一试。”
“唉这就对了嘛。”
同僚说完反应过来,追问:“你还是要走啊?”
冯信一本正经道:“我这就回去振夫纲啊,咱们下次再聚。”
为了堵住同僚的嘴,他又快速道:“今儿这一顿记我账上,各位不必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
几位同僚脸上堆起笑容,“那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