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像的脑袋四分五裂。
一瞬间，所有人都裂开了。
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那可是玉盘龙。
“姐姐，你是不是被幻觉控制了？”池月颤巍巍地问。
“没有啊，我很清醒。”
池金莲平静的回答完，转过头去，盯着碎裂的石像，一脸狞笑：“你就是我？你是个鸡巴！”
“我就是我！你玉盘龙也配当我？！”
“狂心顿歇，歇即菩提？”
“歇个屁！老子狂妄着呢！”
“想让我承认我错了！想让我承认我是个疯子！想让我认同这个世界！”
“那你想不想吃屎？！”
“我是不会错的，只会是这个世界错了！”
这个世界有问题！
池金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我不是一个胡乱杀人的疯子，凡是和我的信念相悖的，那就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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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谈崩了
池金莲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疯了。
众人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不是指责她为什么发疯，而是赶紧想补救措施。只要你够坚定，大家总会妥协来配合你。
“这可是被诅咒过的玉盘龙，还险些夺得天下，携带的怨念会很重。大郎，你能不能和他沟通，给她道个歉，就说你妹妹知道错了。”池父搓着自己的脸，大人嘛，还是想要体面的解决办法。
池大苦哈哈地说：“我会超度的法咒，但只会一半儿，不知道能不能把它超度一半。”
相比起大家的慌乱，池金莲懒洋洋地开口：“她不是说，我就是玉盘龙吗？那我砸了自己的雕像，充其量就是自作自受。”
对哦。
挖墓穴、砸墓碑、毁石像是大不敬。
可没人规定不能砸自己的呀。
问题是也没谁会去砸自己的坟啊。
一般人都老老实实在坟里躺着呢。
池金莲再一次以她无敌的逻辑胜出了，她正洋洋得意，就听见一阵碎石落地的动静。
“啪啪啪。”
石像的头部被砸裂，一点点的往下掉小石头，最后掉的越来越多，那不是由外破坏的力道，而是由内被推开的。
只见整个石像头都掉完后，一个毛茸茸尾巴扳着石像脖颈处，然后猛地露出一张人脸。石像身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很诡异。
更诡异的是，和池金莲一模一样。
“我推测对了。”池二兴奋地扬起拳头。
人面狐是用玉盘龙的尸体炼造的，而玉盘龙又是池金莲的前世，所以才会有一模一样的长相，所以养娘才会故意略去容貌描述。
池月吓得小脸惨白，这是值得高兴的时候吗？
冒出来个非人的东西啊！
它的眼睛扫视一周，最后凝视着池金莲，温和地笑了。
同样一张脸，看起来实在太诡异。
“七百年前，皇族宗亲骄横暴虐、强占民田、掳掠民众做随意射杀之举。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稍有反抗便是牢狱酷刑。街市之上饿殍横陈，乡野之间十室九空，朱门之内依旧歌舞不休。万千黎民的性命如草芥，这一切你都亲眼看了。”
“你是拯救者，即使你最后失败了，仍然是英雄。”
“秦皇室注重民生，八大世家遵守秩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曾经来过。”
“不必因为最后输了而感到耻辱，玉盘龙是可以骄傲的挺起胸膛的，你看一看他们，哪一个不崇拜你？”
大昍立国千年，玉盘龙是唯一能掰手腕，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人心神荡漾。
池金莲看着他们崇敬的眼神，又看了看人面狐，呵呵一笑：“我不是玉盘龙。”
“你是转世，我能感知到，你灵魂最深处，与我全然的同契，我们有共鸣。”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池月忍不住问。
池金莲看向她，“如果一个男人跟你说，我灵魂深处与你共鸣，你信吗？”
池月：“……”
池母到底年纪大，见识多，“是个肉麻的骗子。”
池金莲一指人面狐：“总不能因为它是非人哉，我就信吧。它还不如男人呢，男人好歹有手有脚，有个人样。”
人面狐大概是被骂急眼了，一改温柔的腔调。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从骨头缝里，一层一层刮出来的：
“信，就好了。为什么，不信。”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坏掉的留声机，卡在同一句上反复碾磨。
像是贴着人耳边的呢喃，黏腻、冰冷，带着钝响：
“你信啊。
你信啊。
你信啊。”
不是恐吓，是命令——
一种根本不在乎你愿不愿意、只要求你必须服从的、非人般的执拗。
池金莲问：“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她觉得很有意思，绕了那么大的弯子，讲了这么长的故事，只为了铺垫出，你就是玉盘龙。
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而起，我可以骄傲自己曾经是那么牛逼的人物，也可以痛苦于一切因自己而起，为自己的满身罪责而内疚。
安排的明明白白。
唯一出的问题就是，她没信。
我不接受你的安排。
池金莲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信念，不接受任何人给她讲一个故事，操控她的情绪，安排她的人生。
人面狐显然不能理解，它脑袋看起来有点小，只会一味的施压：“你信了就天下太平，你不信，会害死所有人的。”
池金莲十分震惊地上下打量着它，“你都不是人，居然还会道德绑架？”
有一类人，最擅长把道德做成一根棍子。
谁敢不从，就是三观不正、人品低劣、罪该直接打死。
她一直以为只有人会这样，原来不人不鬼也会这样。
“我的推理又错了。”池二用拳头一砸手，懊恼地说：“你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尸体与灵魂，尸体与灵魂不会这么对抗。”
池大：“……”你又慢半拍。
连原本相信池金莲是玉盘龙转世的众人，都开始狐疑了。
人面狐怒极，仰天长啸。
“它预备要开大了，快跑！”池金莲都喊破音了：“跑！别傻愣着看！”
不等着对方走完流程，一家人撒丫子跑。
池金莲跑在最前头，手里拿着夜明珠，光成了指引的方向。
她一边跑，一边感知前面的风，想找一条出路。
可身后逼得太紧了。
那只狐狸沉重巨大的尾巴用力张开，砰地一声，石身整个碎裂开，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狐狸身躯，九条尾巴遮天蔽日的伸开，像一条幕布般。
从正常的狐狸大小变得越来越大。
人的视野陡然被全部占住。
这个时候人就像老鼠，它就像猫。
它走完流程，来抓老鼠了。
尾巴四处打着，发出砰砰的动静，山摇地动，时不时爆发它猛烈的叫喊声。
池金莲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判断，只能依据本能选路。
然后她走到了尽头，一个悬崖边上，路断了。
她一个急刹车，身后的人齐刷刷急刹车。
崖上风势极猛，刮在脸上像刀子，连呼吸都被吹得断断续续，就好像是昭示着他们的处境不容乐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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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跳悬崖
“怎么办呀！”
池月脑袋直往后看，那只人面狐马上追上来了。
身躯庞大如山，狐身之上却顶着一张扭曲的人首，因为极速奔跑，五官错位，皮肉扭曲，周身空间似被生生搅乱，视线一触便头疼欲裂。
池月看它一眼，感觉连心神都跟着被撕扯得发慌。
就是俗话说的，瘆得慌。
这么恐怖的东西，离她居然只有几十米远。
跟着姐姐过的人生也太精彩了吧！
“跳下去！”池金莲脑袋往下一探，果断作出判断。
池月身子往悬崖下瞅了瞅，风很大，漆黑一片，很壮观。同时手脚冒汗，脑袋眩晕，有一种自己要掉下去的感觉。
她慌忙的往后一退，一粒石子被脚踢了出去，滚落着掉下，许久才发出回响。
她闭着眼睛，满头大汗：“这么高摔下去会不会死呀？”
池金莲无情地说：“生命本来就掷地有声。”
池月绝望了，她用力地摇头，眼里含泪：“姐姐我不敢。”
池金莲懂了，她想让自己帮她一把，于是抬起一脚就将她踹了下去。
“啊——”惨烈的叫声。
“月月！”池二着急地伸出尔康手，然后来到悬崖边纵身一跃。
“二弟！”池大来到悬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儿子！”池母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