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来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了一样。
她颇有点苦恼地说:“你说他喜欢我什么呢?”
裴晏清看着皱眉地青萍,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裴晏清眼里,青萍自然样样都好。
明珠蒙尘,竟有人和他一样慧眼识珠。
裴晏清不服气地问道:“那我算什么?”
青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世子,玩够了就回去吧,何必在我这破屋中浪费时间。”
这还是青萍第一次喊他世子。
却字字扎心。
裴晏清凑近她:“你当我在玩?”
青萍撑着身子,挪开了一点:“我在玩,可以了吗?”
她对裴晏清只有欲望,没有情义。
玩玩算了,她又不会当真。
裴晏清却蓦然笑了,青萍是在玩,玩够了,就想甩开他。
哪有那么好的买卖?
他步步紧逼,想再次蛊惑她同堕欲海。
青萍心里却惦记着香囊,小小的绣花针扎进他的胸口,不许他再靠近一步。
她连熬了两个夜,最后却绣了个丑鸭子出来。
默默流下了心累的眼泪,母亲说得没错,她果然没有刺绣的天赋。
青萍看着那丑兮兮的香囊,实在拿不出手,随手丢在了枕边。
裴晏清看着香囊上歪歪斜斜的针脚,轻笑了一下。
想到这是送给别人的,立刻又笑不出来了。
青萍找代办买了个漂亮的香囊,想送给王慕凡。
可是王慕凡却一连几日都没有来,青萍有心问王婶子,可有怕被王婶子打趣,只得算了。
裴晏清看青萍天天手里捏着香囊,愁容满面,倒像个望穿秋水的小娘子。
她何时这样过?
可两人自从那日之后,便开始冷战。
青萍嫌他烦。
裴晏清被绣花针扎了,心里也有一口郁气。
晚上也是各睡一边,互不理睬。
可是床太小,夜里总也难免滚在一起,然后又迅速分开。
“你能不能赶紧走?天天挤得我没有地方睡觉。”青萍不满斥责。
裴晏清不吭声,但十分委屈地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床边。
青萍无奈,也不好再口出恶言。
某夜晚上,青萍辗转反侧,腹痛难忍,脸色苍白。
裴晏清动了动鼻子,转身疑惑问:“你流血了?”
“呦,你不当哑巴了?”青萍冷笑嘲讽道。
裴晏清凑近,“你哪里受伤了?”
青萍抿唇,斜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不关你事。”
裴晏清拥过人,鼻尖轻嗅,像条狗趴在她身上闻来闻去。
青萍挣扎,他按住人,严肃道:“别动。”
是从下面传来的血腥味,还很重。
裴晏清伸手就开始脱。
青萍连忙躲开,大惊失色,“你干嘛?”
“你别动,我看看伤口。”
她脸上一红,怒骂道:“你蠢吗?这是葵水。”
然后嘟嘟囔囔了一句,“一点常识也没有。”
裴晏清的手顿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自然知道女子会来葵水,但没有人向他专门介绍过。
他自幼清心寡欲,克己复礼,与女子少有接触。
别人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来扰他的耳。
实在算是学问盲区。
他不知竟是流那么多的血,血腥味都快赶上他腰腹的伤口了。
定然是痛极了,要不然青萍也不会双眉蹙起。
“要流很久的血吗?”裴晏清不耻下问。
青萍看了他一眼,不吝赐教:“三四日吧,每次不太一样。”随之叹气,“唉,你永远也不会懂的,为什么罪都让女子受了?真是不公平!”
裴晏清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她捂着肚子,把手伸了上去,“这里痛吗?”
“嗯。”
裴晏清掌心运转真气,微微发烫。
青萍惊喜道:“你的手怎么这么暖?”
裴晏清轻咳一声,“天生的。”
“那我给你起个封号吧!”青萍挑眉道。
“什么?”
“暖床世子呀!”
裴晏清:……笑纳了!
一脸暖了三四日,青萍的精神终于好了点。
但是让青萍措手不及的是,有人在府里捡到了裴晏清的玉佩。
原来这几日雪化了点,小福在院中玩的时候,捡到了一枚玉佩。
旺儿看到玉佩就感觉不简单,一看就是上好的玉。
他故意从小福手里哄骗了过来,寄出府让家里人当了。
有了这个玉,他们全家定然吃喝不愁了。
可是好巧不巧,那家当铺是侯府的产业。
当铺掌柜收到一个成色这么好的玉,便想着快过节了,就送进了府里当贺礼。
净瓶在登记入库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不是世子的玉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惊失色之下,她立刻禀告了崔蕴之。
崔蕴之顺着玉佩这条线,一路追查到了府中。
旺儿被抓了起来问玉佩哪里来的,一开始旺儿还嘴硬,后来被打一顿老老实实交代了。
可是小福是个傻的,哪里说得清自己的玉佩是哪里得的。
一看到一大群人围着他,只吓得蹲在地上呜呜哭,还喊着不要打我。
崔蕴之见状也没有办法,只能全府上上下下统统搜查一遍。
左右小福的活动范围也就那么多。
尤其是厨房附近,更是搜查的重点。
青萍值了一上午的班,胆战心惊地,连字都写不顺畅。
负雪看青萍一直在冒冷汗,很是关怀地上前问道:“青萍姐姐,你可是身体不舒服?”
青萍只能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说自己昨晚没有睡好。
但怕什么来什么,绿鹤找到她,让她回去开一下门。
柴房一道锁,她自个屋里还上了把锁。
青萍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跟上绿鹤的脚步。
到了柴房,外面的门已经打开了。
青萍没有想到崔蕴之竟然亲自带人来搜查,她恭敬地行了礼,才掏出钥匙走上前。
手抖的厉害,插了几次锁眼也没有插进去。
她面色发白,浑身冷汗直冒。
崔蕴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何时这么胆小了?
青萍心脏怦怦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咔嚓”一声,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做了一晚上的火车,累鼠了明天加油码字ing嘿嘿
裴晏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8章 世子回来了
青萍抬眼一看——床上没有人。
宛如劫后余生。
崔蕴之站在门口,屋子很小,收拾地还算整洁。
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只有书桌上一盏灯,几本书,还有青萍练字的笔墨纸张。
青萍的屋子很小,实在没有什么可搜的,一打眼就看完了。
几个小丫鬟简单搜了一下柜子,只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个包上布的狗链子。
青萍上前说这个链子是给门口的大黄准备的。
崔蕴之微微颔首,正打算离开。
忽然一阵风从开着的窗口吹来,原本被书角压着的纸张飘到了崔蕴之脚边。
青萍正想捡起来,崔蕴之已经伸手捡起。
她凝眸一看,愣神了一下,下一秒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青萍。
质问道:“这字是你写的?”
青萍不明所以,跪下道:“是奴婢写地。”
“这个字是是谁教你的?”
青萍心下一惊,只能仰头看向绿鹤,把锅甩给了绿鹤。
“最近都是跟着绿鹤姑姑学的。”
说完,她假装疑惑地抬头看向崔蕴之。
别人可能不认识裴晏清的字,但是崔蕴之一定认识。
毕竟裴晏清从小到大地功课都是她检查的。
纸上的字迹,不说十分像,至少也有五分像。
尤其尾笔上挑。
青萍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会和裴晏清的字迹一样。
她的字偏行书,是裴晏清一贯的风格。
崔蕴之捏着那张纸,指腹缓缓摩挲过纸面上“山高水长”四个字。
目光从青萍脸上移开,落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绿鹤教你写的?”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青萍后背的冷汗又洇湿了一层。
青萍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的,是绿鹤姑姑平日教奴婢认字。”
崔蕴之闻言忽然侧过头,看向绿鹤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行书?我记得你从前写的,是小楷。”
绿鹤脸色一白,下意识看了青萍一眼,“奴婢也不知道,但青萍之前就会写字,一直是偏行书。”
崔蕴之静静盯着青萍,“你之前和谁学的写字?”
青萍哪里懂什么行书和小楷,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