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文不好对陆越说,她爸一边喝酒一边畅想把她嫁给别人,怕他听了不高兴。
陆越“哦”了一声:“你们家一高兴,你爸就和你弟喝酒?”
宋文文强调:“偶尔,真的就是偶尔。我爸真的不喝酒,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不喝酒,所以才不收你送去的。”
陆越恢复了一些笑意:“也是,我后来改送烟,他就收了。”
宋文文听了心情反而更郁闷了,想到陆越往家里送了不少东西,对她百依百顺,比对他自己都好。但是父母却永远看不起陆越,也不同意他们的恋情。
她觉得家里就是一边占陆越的便宜,一边又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在她看来,陆越很好。父母有一个饼,会给斌斌一大半,给她尝个味道。但是陆越有一个饼,他会全部拿给她吃,还会问她好不好吃,好吃下次他还去买。
父母总说陆越不着调,以后肯定养不了家。但是她爸那么老实苦干,不一样没钱吗?她纺纱绣花赚来的零头都很难留到自己手里,从小吃到的最好东西,还是陆越送的。她妈就更别说了,全家最差的东西都是她吃,一切都是孩子为先,接着是丈夫,最后是自己。
父母觉得宋文文被陆越迷昏了头,宋文文却觉得自己看得很明白,都是穷日子,她宁可自己找个好看又体贴人的,哪怕享福三五年,也比嫁过去就吃苦强。
“以后不送了,留着钱咱自己用。”宋文文越想越胸闷,赌气地说。
宋文文站在他的角度替他不值,陆越听得窝心,看完原主记忆留下的憋闷舒畅了许多。
两人买的是上下连着的卧铺,为了安全,陆越帮宋文文护着床沿,让宋文文睡了上铺,自己躺在下铺,宋文文有事就叫他,倒水递东西,一叫他就应。
夜里,车厢众人都躺下睡觉,陆越保持着警惕心,睡得很浅,睡着睡着,发现上铺来来回回翻身的动静,清醒过来,发现是宋文文没睡着。
他起身站在她床头,小声问:“睡不着?想家了吗?”
搭在铺上的手指被轻轻勾住,宋文文慢慢将头靠过来,和他快贴在一起,带着点亲密依赖的感觉:“没有……床铺太小,怎么躺都躺不稳。”
陆越弯唇,把她当小妹妹哄:“快了,天亮就到站了,要是躺得实在难受,要不要下来坐坐?”
宋文文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了,你快去睡吧,昨晚也没睡。”
陆越听出她其实是想下来的,于是伸开手臂将双手垫到了她身下,轻轻一抱就将人打横抱了下来。
“呀——”宋文文惊呼,怕引起对面注意连忙吞下了尾音,紧紧揽住他脖子。
“睡得难受就下来吧,下铺空间大可能好一点。”他把人放在下铺,自己坐在最边上,让她枕着他的腿躺下。
宋文文心口跳得仿佛要跳出来,靠在他腿上一动不敢动。卧铺其实都很局促,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个人陪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脸红着红着,就真的睡过去了。
一夜过去,早上六点多,嘈杂的车厢把两人惊醒,火车到了省城车站。
两人顺着人流下车,踏上了曾经想象过很多遍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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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来是想准备上午的考试,所以没更新。结果上午睡过了头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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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年代文男配:80年代末的省城在陆越眼中,就好像进入一个怀旧复古的电影场景里,而……
80年代末的省城在陆越眼中,就好像进入一个怀旧复古的电影场景里,而在宋文文眼里,那是非常繁华、热闹又陌生的大城市。
省城火车站的边上有个汽车站,陆越带着宋文文过去研究了许久,最终决定先解决住的问题,再看其他。
原主是个机灵的人,说来省城赚钱也不是两眼摸黑就过来的。他来之前问过有经验的人,知道到了城里去哪个地方住宿,去哪里找机会。虽然那人知道得不算多,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些信息暂时足够。
两人又坐上了一辆汽车,没往市中心去,而是摇摇晃晃来到了偏郊区的工厂集中地。
80年代,农民工开始进城务工,很多工厂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仔、打工妹。陆越那位“人脉”兄弟就是来城里打工的,在一家服装厂当工人,以镇里的经济水平来说,工资很可观。
这位兄弟也建议陆越找个工厂上班,赚到了老婆本就可以回村里盖房娶老婆。
陆越听着这些信息,却没有完全听从。
第一世的原主只在工厂做了一年,一年后就辞掉工作和宋文文一起摆摊卖衣服,他用一年打工攒下的钱做本金,从厂里拿衣服,夫妻两人白天推着小车卖炒饭,晚上在街边卖衣服,起早贪黑,攒下了一个门店,开始开服装店……
现在的陆越知道这么多信息,却也没立刻决定做什么。他带着宋文文到这个地方来,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招待所价格低。
进招待所前,他和宋文文说:“可能环境不是很好,我们手里的钱有限,你先忍忍,等赚钱了,我们租房子住。”
宋文文十分乐天,笑眯眯地点头说好,满眼好奇地跟着他进了招待所。
此时的招待所应该是前后几十年里最宽松的时候,不用以前那样要介绍信,也不用后来那样人人身份证登记。
不过陆越两人也不怕身份证检查,他直接拿出自己的证件:“定两个房——先定两天吧。”
前台看了看两人:“两个房,两天3块钱,先交钱。”
宋文文一把拉住陆越的手:“一个房!”
陆越侧头看过去,宋文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就定一个房。”
前台服务员看着他们两个:“到底几个房?”
宋文文想要一个房肯定有原因,陆越不想在外头探讨这个问题引起外人侧目,便顺着宋文文说:“那就一个吧。”
交了钱,领了钥匙,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招待所的木楼梯咯吱咯吱响,上了楼是一排长长的房间,木头门,门上写着房门号,走廊的尽头是男女卫生间。
他们找到自己的房间号,开门进去,只见里头一个柜子一张老旧桌子,还有一张床,床目测不超过一米五宽,很窄。条件很简陋,但也在预期内,毕竟他们定的是最便宜的。
不大的房间进了两个人就好像有些拥挤了,陆越关上门放下包,拎了一把椅子坐下伸了一个懒腰,看向局促站在那的宋文文:“你看房间这么小,怎么只要一个?”
宋文文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手整齐地摆放在腿侧,看过来:“我手上没什么钱,你的钱也要做本金去赚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陆越沉默,好一会儿提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你受委屈了。”
宋文文摇摇头,拉下他的手握在手里:“我在家睡的地方还没这里大呢?斌斌中学以前,都是和我睡的。”
陆越知道,宋文文是个很能吃苦的人,因为她从小就吃苦,来了城里为自己的生活拼搏,就更不怕苦了。
“住得差了,咱们该吃该玩还是要去。”他牵起她的手起身,“走,我们去吃吃当地特色菜,再去著名的明湖逛逛。”
听到要去明湖玩,宋文文还是很开心的,那是她从小听说的名胜风景,只是吃饭么,她也舍不得:“你包里不是还有剩下的南瓜饼吗,我们接点热水,就吃这个吧。”
陆越二话不说拉着人出门:“住什么已经听了你的话,吃什么就听我的!”
他带着人上了中巴车直接往市区去,挑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三个当地特色菜,有肉有素,份量比后世大很多,两人吃撑了也没吃完。
宋文文一边吃得开心一边又肉疼,最后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句:“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陆越笑,把最后一块肉夹到了她碗里:“我们努力挣钱,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能自己买。”
吃了饭,两人又跑去明湖玩,到了明湖才知道想进去还要买门票。就在宋文文犹豫想走的时候,陆越直接掏钱买了两张票,把人推了进去。
八十年代的明湖和后世一样风景秀丽,湖边也有年轻处对象的男女,手牵着手散步,或者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说笑着路过,女生穿着明丽的连衣裙、小皮鞋,男生衬衫西装,烫着时髦的发型。
陆越和宋文文都穿着布衣,两厢一对比,真真正正“乡土”味十足。
陆越自己还好,虽然没了情感,但人生经历到底会造就性格,历经几世,这种外在的东西已经很难让他产生情绪变化,他去看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