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收起手机看他一眼:“对,急。”
两个字,两把刀插胸口,夏季阳没趣地抿嘴,再不开口。
回到京市那天,楚驰云信守承诺。人在外地开会,结束后开车3个多小时赶回家,带着迎接她的一捧鲜花。
楚驰云不过传统节日之外的大小节,不搞纪念日不送鲜花,这方面古板得像个脱离年轻社会的中年人。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花。
林映雪就像人生第一次收到鲜花一样惊喜,但更高兴的是他如约回家,出现在她面前。
怀里的花很快就被摸索着放在玄关柜上,他们迫不及待地接吻,解开对方的衣衫……
躺上床的时候,林映雪拦了一下楚驰云:“再解一次扣子。”
楚驰云拉开她的手架上头顶:“下次,今天来不及。”
……
工作分居、林家出事、夏季阳频繁出现、第一次分离……这段时间他们发生了太多事情,直到今天,一切雨过天晴。两个人体内都有极其浓烈的冲动想要发泄。
这一夜过得漫长又短暂。
楚驰云上班前,林映雪把夏季阳的电话给了他。
楚驰云去平洪县的路上给夏季阳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对一对各自的计划,别干扰对方。有需要的地方,搭把手。”
夏季阳:“OK,加这个号码微信,随时互通有无。”
林映雪不在的地方,夏季阳冷硬高效,执行力与楚驰云不分伯仲。
他先把直接陷害林怡服装店的那个饮料公司,杀鸡儆猴了。
食品安全问题、虚假宣传广告、税务举报、老板私德有亏……
转眼间,这个当地知名的地方饮料成了黑品牌,而曾经被它打压不得出头的同市饮料公司,踩着它博出了好名声,一夜火爆,生产赶不上销量。
刘云梅得知消息从娘家回来,想结束冷战找丈夫商量商量解决之法,董志超却没空搭理这些琐事。
他最近接触到了一个实力雄厚的投资资本,如果能争取到这笔投资,他顺应时势从新打造的速食品牌将占据一片市场蓝海,新公司上市不是梦。
公司扩展事大,本就不喜的岳家,董志超根本不想管。
刘云梅想到公司如果真能扩张,董家更上一层楼,刘家有的是机会,自己消停了下来。
然而此时,已不是她想停便能停了。谈判拉锯阶段,董家这些年的恶行突然在网上曝光。
这份曝光涵盖面极广,把半盏春和董志超一家全囊括其中。
半盏春股价两个小时跌停。
爆料里,生意场上的龌龊手段尚让人不齿,董家独女董欣怡多次霸凌同学与竞争对手,学历成疑、买稿竞赛,母女一起欺压普通设计师……当妈的助纣为虐气势嚣张,当女儿的有样学样从小霸道,种种恶行触及了网友最深的雷点,也精准踩中黑营销热点。
半盏春因为创始人的丑闻遭遇抵制,许多人的矛头甚至转向餐饮店本身。
上一次三角恋吃瓜,已经有人隐隐扒料,说这家餐厅价格偏贵,菜式陈旧还预制。
当时董志超的公关发力,没有让负面声音占据过多视野,这一次,公关难度倍级增长。
为此,原本董志超掌握谈判主导权,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对方要求。如今瞬间陷入了被动局面。
投资方最后一次给出的条件是投资4亿,但签对赌协议,对价为半盏春8%股权,要求新品牌上市。
董志超怕上市不成赔了半盏春,犹豫不决,还在拉锯中。
此事一出,半盏春商誉受损,股价大跌,投资方先后悔了。
但是半盏春被抵制的窘境反而坚定了董志超想革新的念头,他不再犹豫,急切地想签协议了。
可此一时彼一时,投资方提出的条件,换取股权从8%提高到了12%。
协议签成的那天,夏季阳把这个好消息发给了林映雪和楚驰云,附带还有一个消息是,程雪要结婚了。
得知自己和林映雪的被迫分开,是程雪在其中上蹿下跳,夏季阳爱而不得的郁火都对准了程雪和父母。
他拿毫不在乎的夏家对付程家,两家两败俱伤,都觉得他疯了。
夏家长辈对他无可奈何,气得天天在家骂作孽,程家惹不起疯子,主动求和。
求和的条件不包括程雪。
但程家还是只用一个月时间就给她定下了婚事,对方是一个寒门出身的公司中层。
程家大出血,夏家鸡犬不宁,曾经欺负她和妈妈的人都有了报应,林映雪心中痛快,并不关心程雪嫁给了谁。
因为她的痛快并不来源于程雪的婚姻幸或不幸。
但并不是所有人这么觉得。
结婚前一天,程雪找到了林映雪公司,喊她出来谈一谈。
“你可真有手段,结婚了,都把夏季阳丢开了,还能让他为你冲锋陷阵,为你针对所有人。”
林映雪对她的讥讽视若无睹,完全不受影响:“他一个成年人,做事有独立的判断。我不知道你指什么,要是觉得被他针对了,你该找他,而不是欺软怕硬找我撒气。”
她撇得一干二净,程雪气得发出冷笑:“你别装得那么无辜,要不是为了你,他怎么可能对付自己的家族父母,怎么可能来针对我?”
“他出国四年,四年不回家,日日夜夜都在努力,一天都没忘了你,这才有了现在功成名就的夏季阳。你呢?你轻松分手,转头结婚,已经有老公了还吊着他让他为你得罪所有人,你就不心虚,不愧疚吗?”
程雪指责得痛心愤怒,仿佛满腔真情与心疼,林映雪却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冷漠不为所动。
“我愧疚什么?我心虚什么?”
第840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捉虫)
林映雪看着程雪,目光坦然带着嘲讽,当真是半点不为她的言语所动。
“你顶替我在他父母面前冒充他的女朋友不心虚。你撺掇他妈去侮辱我家人,气病我妈不愧疚。知道他出国四年吃了很多苦,你不心虚不愧疚,在张粤的婚礼上嘲讽我老公门第不高,现在又理直气壮指责我。我一看到你,看你这种人都过得心安理得,就算想愧疚都觉得不应该。”
程雪张嘴要说的话,在林映雪如此理直气壮,不受半点影响的冷硬里,停滞哽住。
她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慌乱。
林映雪外表温婉,气质清淡,并不像多么强硬的人,第一次得知昔日爱人为她付出那么多,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应该动容一下,她却完全超出预期地平静。还反手反将一军,戳破了她的真面目。
程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打断林映雪越来越犀利的话。
“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记恨这些事,想报复我。你自己没有能力,就利用夏季阳对你的感情和愧疚。可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代价?”
林映雪还没张嘴,程雪又快速拦下了她的话,提高声音继续说:“夏家和程家合作四五年,早就密不可分,你这么一撺掇,他就不计代价中断了所有合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攻击程家。这几年房产公司资金流都是高危状态,你知不知道这对夏家来说,有多危险?”
“现在,程家割地赔款,夏家岌岌可危,叔叔阿姨被气得先后住院,我被收走了所有的股份,没了继承权,没有家产,只能嫁一个软饭男。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特别沾沾自喜?你什么都没做,他都替你报复了。”
林映雪笑了,是真心的笑容,非常高兴,她甚至毫不遮掩地大声回答:“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语气毫不掩饰喜悦之情,任谁听了都能听出她是多么愉快。
作为被看了笑话的当事人之一,程雪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用力捏紧了掌心的手机,这才勉强忍下。
她语气转为悲愤:“是,你高兴,你开心极了。林映雪,你真的爱过夏季阳吗?这是爱一个人的样子吗?当初阿姨只是稍微阻挠,你就绝情地和他分手,他为你对抗家族,和父母都决裂了,转头回学校面对的却是你毫不回头的分手。他出国这么多年,你想过他吗?你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吗?有过一次打听他过得好不好吗?”
“我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费尽心思打听他在国外的生活。四年里,我飞去他的城市机票比你回家的车票还多,我努力读研、工作,只为了靠近他,减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做了所有能和他在一起的努力,你有吗?你只享受着他对你的好,挥霍他的爱意,一有挫折掉头就跑,转身就再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嫁了。”
“你这些年,嫁人秀恩爱,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他呢,形单影只,孤身奋斗,回来却看到你成双入对夫妻恩爱。你凭什么利用他报复我们,凭什么觉得大家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