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开始。”
宋荥气得往他光头上拍了一下:“你这又犟又倔的秃驴!”
悟心捂着脑袋惊住,继而失笑抓住她的手:“我不知你想法如何,但昨日既答应了你,自然要了结该了结的。”
他是认真的,或遵守戒律,或答应她的邀请,没有模棱两可,没有左右徘徊,也不想两全其美。
他就是选择了她,放弃了佛门身份。
宋荥就这么被他抓着手,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第一次感受到悟心的情感,真诚、厚重、没有任何敷衍玩笑。
她竟然有一丝感觉自己不配。
悟心看着跑去拿药膏,又亲自为他上药的人,神色柔和下来,默默地看着她。
她现在只是想放纵欲、望,拉个人及时行乐,没关系,他会自己走进她的心,不管她是被欺负的可怜皇后,还是玩转权相、皇帝的权术高手。
活血化瘀的药需用力揉开,宋荥揉得手疼,这人却像没感觉似的,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淤伤怎么按他都不疼,擦完一遍,她顿时把药一扔,摊手在他眼前:“累死了,给我揉揉。”
悟心抿唇笑,掏出白帕细心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过去,比她擦药时还专注,仿佛捧在手里的葱白手指是什么白玉做的宝贝。
宋荥看中他,就是看中了他的皮相,哪有什么其他的深沉理由。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现在认真为她擦手揉手的悟心,别提多么秀色可餐。她那觊觎的心,又跑了出来。
悟心刚放下手帕想给她揉一揉手臂,唇上就一热。
宋荥坐上他的腿,压着他肩膀亲过来。
昨日她被他压制,那是她没经验,今日她一回生二回熟,主动压着人啃,想好好试试其中滋味……
悟心猝不及防,一时失去了主动权,顿如任君采劼的模样。
然而,宋荥熟,却也没多熟,亲了几下,不得其法,发现还不如昨日,气恼地咬了他一下。
“嘶——”真狠,悟心倒吸了一口冷气,舌尖微勾嘴角,果然尝到血腥味。
“认真点!”皇后娘娘教训。
悟心无奈,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伸手抚在她的脑后回吻……
这个吻,久了一些。
悟心缓缓往下,吻在她颈间时,突然听到她喘息着问:“悟心……你出家前成亲了吗?”
他动作一顿,对上她视线:“为何如此问?”
宋荥露出一丝尴尬,抿唇:“你看着挺熟练啊,不是和尚吗?”
悟心咬后槽牙:“我做和尚时,是谁步步紧逼?就算是和尚,和尚也是男人,没经历过也有本能——又不是你。”
最后一句,让宋荥瞪大了眼。
这个呆和尚,居然长了胆子嘲讽她!还嘲讽她不行?!
“好你个悟心!”
悟心嫌她话多,握住她后颈直接堵住她的嘴,趁她挣扎时,长驱而入。
宋荥……渐渐软了力气,窝在他怀中忘记自己说了什么、想说什么……
但悟心的亲密也只到锁骨以上,在宋荥呼吸急促时,他拉紧了她的衣襟,将人抱在怀里慢慢平复。
宋荥心跳得仿佛要跳出来,这次没有再做突破性举动,窝在他颈间,鼻尖都是他身上的檀香味……
养病这几天,两人都这么过着。
悟心白日来,傍晚归,两人有时候会在院子里走走,有时候看看书,看着看着,宋荥就会看到悟心身上,拥抱、接吻,像两个热恋的人。
悟心曾经想通过济明这个常入宫廷的大师结交权贵、进入宫廷,然后见到宋荥、询问她的心意,若她想走,他就积蓄力量寻找机会将人带走。但是一切都停在了进入宫廷这一步。
因为他发现宋荥和他以为的凄凄惨惨戚戚完全不一样,她是掌控局面的人之一,联合了李中仁,疑似与顺王有意,然后还想和他这个出家和尚来一段风流韵事。
于是他躺平了,不再多做什么,只配合着宋荥的脚步,她想往哪边走,他就配合跟着走——除了她的心,他势在必得。
这些日子就是如此,他什么都不做,只陪着她,哄她开心,陪她恋爱,只要她喜欢,便一切都好。
当然,这也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还是在收集着宫廷内外的消息。万圣寺人员往来不少,宫里的娘娘、公主、皇孙、太监、宫女,都会进寺中烧香拜佛,寺里诸位身在空门不在意,悟心却和当初宫外一样,从不同人口中搜罗着不同的消息,也在宋荥那总结当前的局势。
他不着急,只做信息搜集的旁观者,甚至宋荥做的事他也从不开口。宋荥若是有什么事故意将他遣开,他会装作不知,顺从离开,绝不探问。
这一点,宋荥也是很满意的,虽然她在悟心面前展现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她并没有完全信任他,有些朝廷的事还是会避开他,而对他这个人,她也不是真看一眼就信了。
比如,她派人去调查了悟心的所有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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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在演和尚,尤其他发现女主的真实情况后,在女主面前更要演得像。不然女主会社死,会跑。
两人关系里,男主就是那句话: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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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禁忌恋里的男配:悟心的身份是郑家安排的,郑沄已经出丧了。郑父听到他出家还选择京城皇……
悟心的身份是郑家安排的,郑沄已经出丧了。郑父听到他出家还选择京城皇家寺院,便知道他想干什么,答应为他安排,却也抹去了郑沄这个人。
从他离开郑家开始,郑沄就不存于世了,往后他飞蛾扑火是成是败,都和郑家没有关系。
宋荥想查悟心,又不能依赖李中仁和顺王的人手,只能让高全去查,从七法寺顺藤摸瓜,一路查到了悟心老家。
郑家在当地一家独大,做事滴水不漏,高全一个内监总管,外头势力再强也不如宫中,初初侦查,只能查到表面。
宋荥收到的第一份资料便是如此,没什么特别的,小富之家的年轻人,家道中落,大约受不住打击,出家为僧。
她没有完全放下心,让高全继续去查,仔细查查悟心在俗家时具体的事迹,家中几口人、亲戚如何、有没有定亲、什么脾气习性……
再次调查那会儿,时间已是冬日,临近过年。
精神不错的老皇帝把李中仁和顺王折腾得不轻。他担心儿子联合权相,自己被他们联手蒙蔽,于是想了一出是一出,分化两人,又各自拉拢。
可惜他的确是老糊涂了,不知道自己老得马上就要死的模样,谁会真的被他拉拢呢?顺王又不像昭王那样傲然,他对李中仁非常谦逊,老皇帝越折腾,他们两个反而越融洽。
宋荥病好了,忙着准备年底的祭祀和年宴,白日也要去皇帝身边照顾伺候,不像养病那会儿那么松散了。
但是她怀念那几天的舒适,和悟心呆久了,身边的俊秀青年突然换成一个阴晴不定的老头子,心里别提多晦气。
悟心才回到万圣寺没几日,就接到宋荥的“作妖”了。
他接到了万岁爷的旨意,召他去给皇帝念书讲经。
等到他去了御宫,请安行礼后,果然听到了宋荥的声音:“皇上听说你诵经不错,特意召你过来,悟心师父莫要紧张,和往日一样便好。”
听说?听谁说的?还不是你?
悟心不信,连高全都能被她拉拢,除了她主动提起,皇帝跟前还有谁能提起他这个小和尚。
宋荥那句话大概是真心话:人被逼着逼着就疯了。
悟心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宋荥,恭敬应是,坐到了专门设下的席位上,垂眼诵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润悠远,的确是很好的念经声,就像现代的催眠音乐一样,让失眠的人能在他的诵经声中缓缓放下压力、抛开杂绪、渐渐沉睡……
皇帝睡在层层帘帐之后,悟心坐在最外围的桌案边,不知念了多久,帘帐轻动,宋荥走了出来。
她背着众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合十的双掌,声音压得低低的,目光却缠绕在他身上:“陛下睡了。”
悟心停下,平静回望过去。
宋荥握住他手掌,用嘴型说:“我想你了。”轻轻微晃手。
悟心觉得她太疯了,但眼里根本没有反对之意,只有无可奈何后的纵容,眼里的平静渐渐散去、升了温。
宋荥顿时勾起唇角。
“悟心师父,辛苦了,外头雪景不错,不如出去走走?”
悟心:“是。”
走到门边时,正好看到高全收了一个小太监递过来的疑似信件,他看到宋荥和悟心走在一起,顿时收起东西退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