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仪一笑:“去看也不是不行,正好验证一下,他是真伤假伤。但无论如何,弹劾靖北侯的事该开始了。否则王爷的麻烦要来了。”
楚泽云:“我让陈先生去安排。”
萧仪去了顺王府。
顺王原本在书房策划祸水东引,把疯狗永王丢给煜王的事,听到萧仪上门,立刻跑回正屋,躺在了床上。
萧仪被下人引进门,闻到屋中的药香,再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神色软化。
“你伤得如何?”只是她还是没走近,就站在床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你是自己来的,还是为煜王来的?”顺王望着她,轻声问。
萧仪:“若我说……是为煜王来的呢?”
顺王闭上眼:“出去。”
萧仪嘴角染上笑意,没有动。
顺王闭眼许久,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忍不住又睁开了眼,一睁眼,她含笑的样子就落入眼帘。
“你笑什么?”
萧仪只笑,不说话。
顺王气闷:“看我伤了,还能笑得出来,果然无情。”
萧仪更好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此时还能泛酸,看来伤得不算重。”
不等他再度气闷发脾气,她改了口:“虽然嘴里说是为了煜王来的,但心里……确实想亲眼确认你好不好。”
“楚泽墨,你好好的,我知道你办得到。”
顺王想说的无数话都消失在嘴边,望着床边的人,视线交汇,却似有千言万语。
“我没那么大本事,尤其你帮着他来对付我时。”
萧仪握紧了手:“他不会的,他从没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只要不死就好了?”顺王嗤声。
萧仪无言,许久后才说:“我只希望你平安,确实仅此就好了。”说完,转身走了。
顺王追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想起身——被房中的随从连忙压住:“王爷,您还重伤!”
顺王重新躺下,看着床顶:“她会来……是不是担心我?”
随从:“萧姑娘是煜王的谋士。”万一煜王用的是美人计……王爷您醒醒。
“姐姐嘴里不说,心里其实也记挂。”煜王府,连玥儿也和楚泽云说着同一个话题。
楚泽云笑:“嗯,下最狠的刀,但心疼他受伤。”
连玥儿:“下再狠的刀,也不会扎在他致命处。反而是顺王,有一天你们两个真的成为仇敌时,他可能不会对姐姐留情。”
楚泽云拍拍她安慰:“我会尽量不让这一天到来。”
景王的残存势力被永王消灭得差不多了,小部分跟了端王,佛系起来,不再参与这些党争。等到永王倒台,太子余党和那些勋贵被收拾干净,他和顺王相争的过程,他会尽量避开。
朝廷耗不起,他们这些人也耗不起。
其实朝上最大的毒瘤就是这些皇子身后的党派,太子、景王、永王这三个争得最久,最没有下限。顺王反倒有底线原则,势力也不大。
借着夺嫡铲除这些毒瘤,后续的斗争就没有意义了。
萧仪回府没有来见他们,独自在小院过了一夜,听说晚膳也没怎么吃。第二天,她便如常与大家见面,楚泽云和连玥儿谁都没提那些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顺王,第二天便知道萧仪有没有心疼他受伤了。
有御史弹劾靖北侯屡次向国库借款,数额巨大,用处不明。
弹劾列出来的证据,许多来自户部档案,而户部有哪位坐阵,大家都心知肚明。
永王几次针对顺王,这次更是让顺王重伤在床,顺王终于忍无可忍反击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
皇帝无比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体恤臣子的一道恩典,居然养出了一个国库的蛀虫。
靖北侯怎么敢的?
下了朝,皇帝就在书房吐了血。
儿子相斗,亲手养出靖北侯这样的贪官,皇帝短短时间受到的刺激太多,在这一次,病情猛烈爆发。
楚泽云听说皇帝吐血,非常惊讶。他没想到被刺杀、废了两个儿子,皇帝都撑过来了,会在靖北侯这事上如此受刺激。
匆匆赶到皇宫,看到老皇帝唇色苍白闭眼躺在床上,楚泽云当真急切了几分。
靖北侯这种官员必须除,但他没想让老皇帝病重。
“父皇怎么样了?”
“气急攻心,陛下这些日子忧思过重,犯病频率大大增加,今日受了刺激,病来如山倒。”
楚泽云坐到床边,看着他爹:“父皇如此在意靖北侯?”
赵公公小声告诉他:“其实……靖北侯和陛下有几分少年交情,所以陛下一直很信任靖北侯。不过,这次病发,也是事情攒得太多了,一次又一次,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楚泽云不知道皇帝和靖北侯的渊源,意外之余倒是有些豁然开朗,怪不得靖北侯如此有恃无恐。和他一样,靖北侯知道皇帝对自己人宽容,所以敢做别人不敢之事。
“那……这案子还查不查,再查下去,父皇会更生气吧。”楚泽云看着皇帝颤动的眼皮,犹豫着说,“父皇的身子受不得气。”
“查……”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响起,慢慢变得坚定,“查!彻查!”
楚泽云定睛一看,皇帝醒了!
“父皇您醒了!”
皇帝一把握住他的手:“查靖北侯。”
楚泽云忙点头:“查,一定查。您好好歇着,可别再气病了。”
皇帝安静下来,松开他缓了缓气息,问:“朕躺了多久?”
楚泽云说:“没多久,永王在门外,我嫌他吵得慌,让人把他扣住了,您要见他吗?”
皇帝问:“他吵什么?”
楚泽云:“骂顺王诬陷靖北侯,说这一切都是顺王搞的鬼,冤枉了靖北侯,把您气得吐了血,他要抓顺王过来正法。”说着,他笑起来,“老五这个脑子,真是一辈子都那么直,靖北侯犯事,他急得连您病了都顾不上,忙着喊冤,谁看了不知道他们有勾连?”
说着,嗤笑一声:“顺王还在养伤,他为了靖北侯急着想杀弟弟,我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扣了。您要是想见,我让他们放他进来。”
皇帝胸膛起伏,楚泽云赶紧帮他顺气:“您别气啊,老五脑袋空空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至于不至于,把他当个摆设,不爱看就丢远点成了,别气坏自己。”
他这劝人劝得,很有以毒攻毒的效果,皇帝气到顶点突然就没那么气了,还真觉得是这个道理,和一个混帐生什么气,丢远点眼不见为净。
这时,外头有侍从通报:“顺王爷来了。”
楚泽云看向皇帝。
皇帝点头:“让他进来。”
顺王刚被心上人狠狠刺了一刀,气得真的伤重了几分,还没想好怎么找萧仪算账,又听说皇帝病倒了,急忙往宫里赶。
两父子见面,一个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一个气急攻心,唇色无血,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家。
皇帝问他:“伤怎么样了?”
“儿子无事,听说父皇吐血……”
楚泽云:“被靖北侯气的,现在好多了。父皇让你彻查靖北侯的案子。”
皇帝根本没这么说,他只说彻查,但是让谁查还没来得及安排,但楚泽云听到了皇帝说彻查,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误会”了,理所当然地以为皇帝要彻查,当然是让户部的顺王去查了。
他说得很有底气,顺王看向皇帝求证,皇帝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就是担心他的伤:“你的伤能行吗?”
顺王垂眼想了想,现在他已经被迫得罪永王和靖北侯了。如果交给别人去查,没有把靖北侯直接打死,那他就要迎接靖北侯脱罪后的凶猛报复。
为今之计,只能迎难而上,先把靖北侯处理了。
“儿子……可以!”
楚泽云,萧仪,他算是记住了。
第376章 痴情王爷男配:从皇帝卧室离开,顺王看着楚泽云的眼神几乎冷得如有实质。“煜……
从皇帝卧室离开,顺王看着楚泽云的眼神几乎冷得如有实质。
“煜王真是好手段。”
楚泽云笑得一脸轻松:“哪里及得上顺王,我不过自保罢了。”
“自保?”顺王嗤笑,装什么装,现在装不争,谁信?
楚泽云给他一个“彼此彼此”的眼神,推门走了。
被拦在门外的永王听到动静,气得再度叫嚣大骂:“楚泽云,你有什么权力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