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鸢靠进椅背,讽刺地嗤笑一声:“追求者?秦棉?那么……你们做了什么让人误会了呢,挽着手?还是晨晨哥——”
简晨低眉:“从小习惯了,以后我会注意,不会违反我们的协议。至于称呼……”他抬起平静无波的眼睛,语气平铺直叙仿佛毫无情绪,“哪怕挑其中任何两个字也许都会有暧昧,这三个字,只有亲情。”
解释完,他放下钥匙转身往外走。
薛颂鸢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直到他快走至门口:“站住。”
第391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简晨停在门边,虽然听从了她的指令,却不想转身,以背影昭示着自己的不……
简晨停在门边,虽然听从了她的指令,却不想转身,以背影昭示着自己的不情愿。
薛颂鸢并不理会他的小情绪,反而盯着他倔强的背影提出更恶劣的要求:“我饿了,想吃东福饭店的海鲜炒饭。”
东福饭店最近的一家,距这里也要四十多分钟车程,没有外卖、不外送,人肉运送来回近两个小时,她是饿了还是想折腾他,不言而喻。
“知道了。”简晨却什么都不说,开门就走了。
门开了又合上,薛颂鸢冷脸看着那扇挡住人影的门,突然抄起桌上的钥匙砸了过去。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简晨没有听到里头的动静,他出去之前机智了一把,找到刚才带他进来的助理,问她有没有方便进出的门禁卡,他怕待会儿回来整栋大楼都下班了。
助理好奇地看他好几眼,给了他一张访客卡:“您先用这个,一周内有效。”
简晨道谢,接了卡打车去东福饭店。
来回打车上百元,给大小姐买了一份好几百的海鲜炒饭,大冬天保温袋都不管用,热气一直往外冒,简晨怕她拿到冷炒饭更加生气,车里有空调不冷,就脱了外套裹着保温袋,一路提着跑回了大楼。
晚上八点,写字楼空了大半,简晨到达薛颂鸢的公司,更是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下班了。
他摸黑走到记忆中的董事长办公室,轻轻拧了一下门,本是试着看看薛颂鸢走了没,以她的脾气,不理会他直接走了也是可能的。
但门一拧开,明亮的灯光倾泻出来。
心里不自禁松了一口气。
他推开门走进去。
“薛小姐……”未完的话失声在空气中浓郁的烟味里。
和办公室明亮的灯光相对的,是落地窗外浓郁的黑,而薛颂鸢就站在漆黑的窗前,背对着满室灯光,吞云吐雾。
这是简晨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女生抽烟,不像电影角色那样妖娆魅惑,而是沉郁如墨,深不见底。
玻璃窗上倒映的人影面无表情,吸烟的动作很熟练也很凶,窗上的红点闪烁很久,才会有白烟轻轻逸出,模糊了她的五官。
烟未散,火星红点又闪烁亮起。
简晨忍着呛人的烟味走进去,看到她手边烟灰缸里已有很多烟头。
一支烟很快燃尽,薛颂鸢又抽了一支夹在手里凑近唇,点燃打火机。
“嗒”的一声,火苗升起,又被横出来的另一只手盖灭。
“吃饭了。”简晨抽走了她的打火机。
薛颂鸢保持着点烟的动作看过去,不作声。
她眼里浓郁黑沉,似陷入在某一种不快的情绪里,和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他把那支烟也抽走了。
薛颂鸢摊手:“给我。”
简晨没有给,问:“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薛颂鸢阴郁着脸,不答,依旧伸着手让他把打火机和烟交出来。
简晨把自己的手搭在她朝上的手心里,牵着她来到桌边,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如果是今晚的事让你这么不开心,我可以改。在我们约定存续期间,我会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包括秦棉。”
他拆开保温盒,拿出炒饭,又把筷子放到她手心:“确实,我们都长大了,应该注意避嫌。就算我不在意,喜欢她的人也会误会。”
薛颂鸢看着手里的筷子,没有动:“喜欢她的人……你知道那是谁吗?”
简晨默了默,说:“知道,傅三少……傅翰时。”
薛颂鸢看着微微逸出一丝热气的炒饭,轻扯嘴角:“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
简晨无言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什么答案破土而出。
薛颂鸢语气嘲讽地帮他说出这个答案:“我的未婚夫,就是傅翰时。”
简晨回视着她:“所以,你今晚不开心是因为听到了他追求秦棉。你喜欢他?”
薛颂鸢撇开目光,似嘲似讽,又似悲似笑:“喜欢他?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喜欢他。”
她的情绪太复杂,简晨看不懂其中发生了什么。若说两家有仇,那不至于联姻订婚,如果说两家没仇,难道薛颂鸢和傅翰时曾经有过恋情,薛颂鸢受了情伤?
被分手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也不至于这样。
简晨想了想,跳过所有复杂的成因,陈述最直观的结果:“但是他今晚的举动,让你很不快。”
薛颂鸢眯了眯眼睛,突然倾身,将他重重压在了沙发上,手指用力掐住他下巴:“不全对,让我更不高兴的是你。”
简晨:“我?”
掐在下巴的手指缓缓下移,游走在他脖颈大动脉上,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狠狠掐上去,简晨的呼吸都轻了下来。
薛颂鸢居高临下地压着他,冷声说:“你应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说秦棉和你只有亲情的时候,你眼里那副死人样。”
简晨诧异,反问:“薛小姐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和秦棉关系亲近?你……在乎吗?”
薛颂鸢的手松了一瞬,下一刻眼神更加危险,直接掐住了他咽喉:“你一直都知道?”
简晨握住她手腕让她松开一些:“就在刚才,猜到了。”
他整个人松懈靠进沙发,望着头顶的灯光,自嘲一笑:“薛小姐想包养一个人,怎么会不去调查他?傅翰时都知道秦棉身边有个我,薛小姐见我第二面就查到了我的家境、我妈的病,怎么查不到秦棉?”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从小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哪有那么多运气,所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背后都标上了昂贵的价格。”
薛颂鸢看到了他眼底的悲凉,手松开了,只是依旧冷言冷语:“别装什么坚贞不屈,我可没对你心肝做什么,就算我做了什么,拿了好处的你,没、资、格说我。”
被松开桎梏的简晨依旧躺在那,甚至笑了笑:“不,你不会。秦棉也不是我心肝,她只是我妹妹。而且……你救了我妈,不管是交易还是阴谋,你救了她是事实,你要任何代价,都可以来拿。”
简晨知恩的态度让薛颂鸢意外,盯着他眼睛探究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虚情假意后,心情突然顺畅了许多。
她可以做强取豪夺的事,但她见不得又当又立的人,但凡简晨刚才为了秦棉发个脾气、吵个架,她不掐死他也会把他狠狠踹走。
她最恨拿了她好处还想占领道德高地的贱人。
“算你有良心。”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影,轻掐手边的脸颊一把,坐直了身子。
简晨仰躺着,摸了摸被掐过的脸,缓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看向桌上凉透的炒饭:“饭凉了。”
薛颂鸢眼里根本没有饭,盯着他发红的耳垂,托着腮说:“走廊尽头是茶水间,那里有微波炉。”
简晨端起饭盒,同时避开了她的目光:“那我去热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薛颂鸢又跟着他起身:“都下班了,去那边吃吧。”
确实,办公室烟雾缭绕,空气很不好。简晨没有反对。
昏暗的茶水间灯光亮起,简晨找到了微波炉,研究了一下功能多得他陌生的机器,怕把饭热得太干硬,先尝试了一分钟。
还没直起身,背后贴上温热,腰间多了两条手臂。
他僵硬在那。
薛颂鸢靠在他身上:“累了,让我抱一下。”
简晨便不动了,感受着腰间背后传递过来的柔软,握着台面的手微微用力。
仿佛有一种错觉,他的后背感受到了她贴上来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渐渐同频在一起。
“叮——”一分钟过去,微波炉发出响声,惊醒了他数心跳的专注。
薛颂鸢松开了他:“好了?”
简晨有些慌乱地打开微波炉,用手试了试饭盒:“温的,我再热半分钟。”
薛颂鸢笑着在一边坐下,撑着头看着他侧影:“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