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鸢没想到王老的乡村图还有这样的故事,听完有些唏嘘。想到简晨未来可能和王老一样名声大震,不由看向他。
简晨对她一笑。
薛颂鸢也笑起来,握住他的手冲着王老骄傲道:“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阿晨的画就特别喜欢。”
王老看着两个年轻人眼里的光,笑得开怀:“来,来看看我的藏画,让我看看小姑娘的眼光到底有多毒。”
薛颂鸢傻眼,落后一步拉拉简晨的手:“这是要考我吗?我一窍不通啊,就一个门外汉,只知道好不好看。”
简晨握住她的手安抚:“那就按照你的直觉说好不好看,相信自己的感觉。画,本就画给观赏者看的,看的人是什么感觉就是最真实的评价。”
薛颂鸢突然想起前世,傅翰时为了秦棉,高调参加一个小设计师的服装秀。只因为那个设计师是秦棉的师姐,他就用自己影响力帮对方撑场子。她气不过,跟过去找茬。
那个服装秀的设计非常小众,以她参加那么多大牌秀的目光,那就是丑得要死。她抓住机会大声指出设计师让人无法理解的丑陋设计,却被秦棉她们围攻反驳。
她忘记秦棉说的一套套理论了,只记得傅翰时鄙夷地看着她,说:“别把你庸俗业余的目光放到专业人士身上,你还不配评价。”
薛颂鸢看着王老画室里的画,喃喃:“我配评价吗?”
简晨牵着她进去:“当然,只不过,如果你不喜欢,它们也不会贬值,画的价值是喜欢它的人决定的。”
喜欢它的人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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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了饱饱一觉,胸口果然舒服了很多。熬夜熬得怕怕的,真的要努力纠正了[裂开]然后预告一下:明天会二更[害羞]
第414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薛颂鸢前世的经历,让她对“艺术家”很发憷,这些人就像秦棉那些朋友一……
薛颂鸢前世的经历,让她对“艺术家”很发憷,这些人就像秦棉那些朋友一样,总是有着高高在上的“艺术眼光”,他们从不看她的身份家世,一言不合就言语刻薄,将她的审美贬低到泥里。
在“艺术”的世界里,她和秦棉的地位完全对调,她像个底层的垃圾,而秦棉受所有人欣赏与赞扬。
偏偏,任凭她如何嚣张跋扈,她都说不过这些人,因为他们有实力有拥趸。
今天能主动来王樊家,最大的动力还是和傅翰时的竞争,也就是利益驱动。
但是走进收藏室后,接下来的一天,薛颂鸢心里的紧绷不断散去。王老是一个非常随和的老人,亲切得就像家中的长辈一般。他幽默风趣,言语睿智,而且心胸开阔完全没有老人的守旧抱守,他心态年轻得如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更别提什么高高在上、言辞挑剔,完全没有。
薛颂鸢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女孩,只要擦去落在身上的灰烬,她就会露出最讨人喜欢的可爱模样。在王家的后半段时间就是这样,她在王老幽默的介绍和故事里,逐渐将他当成了长辈,露出了在爷爷身边的模样。
娇俏可爱,又惹人疼。
王老被她哄得红光满面,开心不已,聊得兴起说起他收藏的各种手串,直接拿起手边的送了她一条。
“拿去玩儿。”
薛颂鸢双手接过,甜甜道谢:“谢谢王老!”
王老这个送了礼的,还笑得开怀至极,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回去路上,薛颂鸢举着手串把玩,简晨看了一眼问:“你对手串也有研究?”
“本来没有。”薛颂鸢放下手,得意挑眉,“但是我查到罗杰的岳丈喜欢文玩手串,最近就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今天见到王老,没想到他也收藏这些,正好用上。”
她开心地侧身趴上简晨的肩膀:“今天可真要多谢你啊,这一天不仅开心,还收获满满!”
简晨在开车,抬抬肩膀让她坐回去:“你打算把手串送给罗杰的岳父吗?”
“对,和你的画一起,是不是完美?”
简晨笑着点头肯定:“确实,还能让他们知道画是王老亲自指导过的。”
薛颂鸢闻言看向他,默了默说:“就算不是王老指导,你的画也很完美,今天看了王老的画,我觉得你们不算一个风格,一定要说相同点,那就是都传递着世界的美好。”
简晨看她一眼,笑了:“你怕我因为画风像王老伤心?”
薛颂鸢说:“毕竟你们搞创作的,说一个人像另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种说法,轻了是抹杀掉一个人的才华灵气,重了就是模仿抄袭。
简晨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勉强,不甚在意地说:“想什么呢,现在王老是国宝级画家,我只是一个普通毕业生,能蹭上王老的名气,甚至是我的机缘。”
“你不在乎?”薛颂鸢惊奇,但惊奇完又觉得也不太出人意料,简晨的性格好像就是这样,仿佛内里住着一根定海神针,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触动他内核半分。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不动如山的?以前我拿钱砸你,你也不委屈不愤怒,还能记下我的好处。我以为你会恨死我。”
车子开进小区,一路进了停车场,直到熄火,简晨也没有作声回答。
薛颂鸢撑着脑袋盯着他瞧,看着他解开安全带,侧身面对自己,伸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说你不动如山,你还真给我表演一个?”
简晨抓住她的手摊开,微微一举:“因为我内心一只清楚两件事。”
“我自己的能力。”抓住她另一只手拉过来打开,同样掌心朝上平举,“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和她对视:“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不怕外界的质疑与流言。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对于一切在底线内的代价,坦然付出。”
“你从不怕自己达不到目标吗?”薛颂鸢忍不住问。
简晨说:“全力以赴,不惧结果。”
薛颂鸢若有所思。
简晨看着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久久不回神,给了她一点时间,然后将她的双手贴在了自己脸上,轻松玩笑:“你知道墨菲定律吗?人不能总想着自己会失败,只要你想得多了,肯定会失败。”
薛颂鸢两手一用力,挤压他的嘴:“那你还说!赶紧呸掉,我这辈子一定是顺风顺水财源广进,谁也拦不住我!”
简晨快被挤出小鸡嘴,乖乖点头,对,你说得都对。
这顺从的模样,又呆又萌,看得人心软软的,薛颂鸢笑起来,突生感慨:“你说你这么好一个人,上辈子怎么就眼瞎呢?”
简晨胸口咚的一下,盯住了她的眼眸:“上辈子?”
薛颂鸢手一松,忙低头解开安全带,佯作无事自然状,伸手开门:“不热吗,回家。”
简晨盯着她的背影许久,直到她下车关门,站在车外背着身看也不看他,他才缓缓开门出去。
这日过去,又过了小半个月,简晨的画彻底完成了。
这时,距离罗杰岳丈的寿宴也只剩下几天时间。
简晨以为薛颂鸢会亲手在寿宴上送出这份贺礼,他将完成的画作拿去给她装裱,薛颂鸢却推回来说她不打算当寿礼送。
“正好,明天罗夫人和朋友去苏梁城那个温泉庄园度假,我们也去,带上画。”
温泉庄园是苏梁城的,所以罗夫人以及她朋友们的行程,薛颂鸢轻松就掌握手中。
夏日的温泉庄园引了活山水进入园区,有夏日泡汤、泳池、水上项目。除了水,还有山,山脚下有一片果林,林边是一片大草坪。
薛颂鸢和简晨提前一天入住庄园,每天早上去草坪上的荫凉里作画、休闲。
简晨作画,薛颂鸢休闲。
他们入住的第三天,也是罗夫人他们度假的第二天,罗夫人的行程是来果林采摘葡萄,再在林边的紫藤花架下喝茶吃水果。
她们来时,每日早起的薛颂鸢简晨一如既往地已经到了。
薛颂鸢今天戴了一顶草帽,提了一个竹编的篮子,跑去葡萄架下摘葡萄,简晨坐在看得见她的地方润色那幅乡村图,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她,下笔的时候反倒是很少。
罗夫人和朋友们一起走进来,长长的紫藤花架休闲区,遇到别的客人并不奇怪,不过是一个年轻清朗的画家,倒是让这个盛夏的早晨一下变得唯美浪漫了几分。
不远处的果林传来清脆的女孩唤声:“阿晨,这里好高,我摘不到,你过来帮我!”
画前的青年放下笔,应了一声:“来了!”大步迈出了紫藤花架,留下一副已完成的画作在画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