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我管理不当让药企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严崇脸色灰败不已,但并不死心,试图打感情牌让纪煜宁心软。
纪煜宁耐心听着,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严爷爷,药企恐怕不是一时有问题,当初您给少青的药,一半都不合格,这件事您事后有警觉吗?调查过吗?如果当时就调查发现了问题,新药还会出事吗?”
严崇张口结舌,竟是无言以对。
“严爷爷,您年纪和我爷爷一样大,连我爷爷都放手退休了,您也不要为儿孙如此操心奔波了。树长得太大,看上去枝繁叶茂,有可能是吸走了不必要的养分。树大就要修整,有些不必要的杂枝,该剪就剪了吧。”
严崇怀着希望过来求助,带着一肚子凉意回家,脑中却闪着纪煜宁说的“修剪”。
纪煜宁进了商场后,从没逼迫过任何公司、任何人,做生意的手段确实一直很温和。这次看着严崇一把年纪,佝偻着背离开,听小宋说,他上车时还踩空了一脚,心里不太好受。
心情不好,无心加班,他提前回了家。
正巧,今天曹少青也回来了,说是本市的病人都解决了,她明日打算去隔壁市看看,今天休整一天。
听他说完今天的事,曹少青的反应却比纪煜宁平静,甚至对严崇没太多怜悯:“你是可怜他?”
纪煜宁想了想,摇头:“大概是唏嘘吧,严爷爷从商之道还是十分诚信的,却因为儿孙晚节不保。”
曹少青拍拍他的肩膀:“做生意虽然厉害,却不能教育好儿孙,这说明他做父亲长辈很有问题。如今也就是他亲手结的果,无甚可惜。”
纪煜宁笑了一下,环住她的腰靠上去:“照你这么说也是,年轻时候专注做生意,忽略了家庭,年老了,苦果就来了。”
曹少青嗯嗯点头,摸上他的脸:“还觉得不开心吗?”
纪煜宁看到她心情就已经好了大半,被她安慰几句,最后那点唏嘘也没了。可是被她关心被她安慰的时机机不可失,怎么能轻易就放过?
他靠上她肩头:“要是我说,还是有点不开心——”
话未落,手被她一下抓住:“那我们来做一些开心的事!”
第475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开……心的事?”纪煜宁仰起头,你这么说,我很容易想歪啊。……
“开……心的事?”纪煜宁仰起头,你这么说,我很容易想歪啊。
曹少青眼神微闪,手上一用力,压着他的肩膀翻身坐到了他身上,目光落到他惊诧微张的双唇。
纪煜宁:真的是我想的那回事吗……
曹少青的指尖悬在他唇上一寸,感受到他渐渐紊乱的气息似带了电流,吹得她指尖麻麻的。跨坐在他腰间的双腿不自在地动了动,卡在了他腰上。
“你——”纪煜宁忍不住出声,却被她的指尖按住了唇。
她的食指划过他的唇,沿着下巴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了他的喉结上。曹少青微微侧头,好奇地看着指下滑动的喉结,想到书中所写,低头亲了一下。
“少青!”纪煜宁惊呼,声音却发哑得厉害,西装外套上的扣子随着胸膛起伏磨着她腿根,“你哪里学的?”
曹少青觉得有些难受,拉开他的外套让双腿贴上柔软的衬衫:“小说里写的,我们试试。”
“小……小说?”纪煜宁想起自己给她挑的那些小说,想要扶额,当时觉得她不开窍,特意挑了一些尺度大的,现在……
“你知道小说写这些是什么意思吗?”他尽力放松自己平稳呼吸,仰着头问她。
“知道,男女朋友都会做的事。”曹少青眼里满是跃跃欲试,食指滑到了他的衬衫领口,“容元也是这样对‘我’的,我觉得你比容元好看。”
纪煜宁倒吸了一口凉气,领口的纽扣被她解开了两个。
指尖落到第三颗纽扣,曹少青的手隔着布料碰上他胸口,这才发现他的心脏跳动得快速又剧烈,仿佛要把衬衫撑破。
她想起小说里那些解扣子的描述,书里的女主一般解到这个程度,男主就会反客为主,就好像触及了某个开关。
想到这,她的动作慢下来,一点一点拧开了扣子,紧张得指尖不慎点在他胸口,双手顿时缩起。仓皇间却注意到纪煜宁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原来不知何时他闭上了眼睛。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曹少青的指尖落上他鼻梁,那里冒出了一颗颗汗珠,每一颗都在发烫,连带她的指腹也开始灼烧。
她听到了书里说的,“男人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可书里没说,女主的心跳会快得要跳出来。
“纪煜宁……你的心跳好快。”她怕被他听到,倒打一耙,出口的声音却抖得不像话。
纪煜宁突然握住她的手心,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血管:“书里的描写结束了吗?”
“啊?嗯……”曹少青想摇头,但出口的是颤抖的“嗯”,她说结束了,那接下来就可以交给他了吧?
纪煜宁睁开了眼睛,眸中翻涌着某种暗潮,如暴雨前蓄满雨水的云。他的手掌探入她宽大的外袍,贴着薄薄的布料卡在了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压贴上小腹:“闭眼。”
曹少青在混沌中尝到了咖啡的苦香,是纪煜宁刚才泡的那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她知道所有呼吸被夺走是什么体验了,想张嘴呼吸,但总被堵得严严实实,于是她缠上扫荡口腔的柔软,从他口中抢……手不由自主地探入了亲手解开的衣领内……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不知何时躺倒在沙发上的两人停下动作。纪煜宁呼吸粗重,将贴在腰腹上的手抽出,扣在耳边。
曹少青满面潮红地看着他,探身想追离开的唇,却被他侧头避开,落在了下颚处。她委屈地望着他。
纪煜宁见不得这样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扶起衣衫凌乱的人,心里产生极大的罪恶感。少青可能只是看了一段小说描写好奇,他却差点真的把人……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点到为止的拉扯后续是什么。
“乖,我接个电话,你先去睡觉。”纪煜宁深呼吸压下心火,亲了亲她额头,抓起手机快步离开。
曹少青呆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越走越远,咬唇。
谁的电话?大晚上还打来!
电话无关紧要,只是不知名的营销电话,纪煜宁放下手机在浴室冲了半个多小时澡,才走出来。
想到曹少青今天的举动,又笑起来。
严家劣质药的事情愈演愈烈,甚至涉及到刑事案件,严家的老大老三都被带走调查,严崇年纪大,可以留在家里,却也被限制了行动,随时配合调查。
严氏群龙无首,股票退市,股东心慌,外界都预判他们要破产了。
纪煜宁和岳斯砚正式开启对严氏产业的收购,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合作,一个雷厉狠辣,一个温柔执刀,竟然正好刚柔并济,十分默契。
纪煜宁也从这个昔日情敌身上学到了许多,第一次对工作产生激情,回家了也打开电脑和岳斯砚等人开会商讨,心甘情愿加班。
“严家很看重药企,这次事件又发酵严重,有关部门大概率要介入整顿……”耳机里,岳斯砚正在说药企收购的新情况,纪煜宁书房的门打开了。
“纪煜宁,你最近怎么这么忙,11点了还不睡?”曹少青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一贯的道袍,也没有穿他买的浴袍,而是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袖子松松垮垮地挽到手肘,衣摆垂在腿根处,发尾的水珠滴落,浸湿了肩头、胸口、腰腹好几处……
“啪”的一声骤响,纪煜宁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拔掉了电源。
曹少青脚步停下,笔直白皙的双腿并得紧紧的,不敢动了。
“你……衬衫……是我的?”纪煜宁看着这件衬衫,越看越熟悉,越看嗓子越干。
并在一起的脚尖局促地动了动,曹少青面上努力自然:“对,我……不想穿道袍了,太麻烦,又找不到你之前买的衣服,就拿了你的……”
纪煜宁发现她居然光着脚,嗓子越发干痒,轻咳一声冲她招手。
“过来。”
曹少青眼睛亮起,露出酒窝,三两步跑到他腿上坐下,递上毛巾:“帮我擦头发。”
纪煜宁感受着腿根的柔软温热,深吸一口气,认命接过毛巾:“你的衣服都在衣帽间,去换了再来。”
“为什么?”曹少青扯了扯盖在大腿的衣摆,“不能穿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