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他还_rosemary525【完结+番外】(71)

  他听见自己笑出声,一晚上的郁气烟消云散。

  “乖乖,要是别人对你有非分之想,想跟你如何如何,你如何说?”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说分就分了吗?换一个就是了。”

  “那不行,我不是这样随便的人。我要的爱情要比月亮和太阳还长久。”

  蒲桉的手一顿,又接着把手里的皮筋一圈圈绕过去。

  “那你的男朋友是谁啊?”他问。

  “你呀。”

  “那你有事怎么避着我,不跟我说?”

  他把济柔的头发在脑袋后面绑好,那头发又多又黑,他顺手拍了一把她的辫子,把那辫子拍得左右摇摆,像赶苍蝇的马尾巴一样。

  济柔斜眼剜了他一眼,说:“我有隐私。”

  那一眼,眼波里带着平时没有的一丝风情。

  蒲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珠子转不了弯。

  济柔往桌上随便一指,说:“我的鸭子,你能帮我修好吗?你怎么不回答我?”

  蒲桉扯了两张纸帮她擦手,说:“那自然是能的,乖乖,你就是让我给你造一个广寒宫我也会想办法帮你造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事,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这样的小事。”

  济柔嘿嘿笑着,头低到蒲桉脑袋下面,歪着头看他,想看清他的脸,蒲桉眼睛里布满笑意,脸上却一本正经,问:“干什么呢,如此贼眉鼠眼?”

  “你真好,廷瑞。”

  蒲桉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一旁的虾壳里,看着济柔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通红的脸,说:“我要是不好,你干嘛要跟我呢?济柔,咱们有过誓言的。我这人兴许没有其他的优点,唯有一点也不知是优点还是缺点,就是固执守诺,做事之前会三思,一旦开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绝不会后悔和退缩。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济柔听进去一半,觉得头重得撑不住,一头扎进蒲桉怀里。

  蒲桉问她:“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她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这鸭子,坏了就坏了,我再给你做十个百个一样的,难道咱们的孩子还会缺这样的玩具不成?”

  “那怎么能一样,这鸭子是祖宗流传下来的,你做得再好,也不是这一个。”

  “怎么做不出,这鸭子就是当年我七八岁的时候做出来的。”

  这话过了很久才在济柔的脑袋里生了根,她背脊一凉,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她抬起头去望着蒲桉,像见鬼一样望着他。

  蒲桉把她按回自己的胸口,说:“又不是第一回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还如此惊讶?咱们之间还有多少牵绊,现在未可知,再来什么我都不会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雕的?”济柔问。

  “等明天你酒醒了,翻过这鸭子看看,看看底座上是不是刻了一棵树?那时候年纪小,我懒得写字,就偷懒画棵树,我没想到竟然能流传到今天。不知道你家祖宗是哪个,当年我是给了个叫云娘的小孩。”

  “你为什么要给一个小姑娘东西?难道是……”

  “当时他们都在取笑我,说一个男的给一个女的东西就是信物,如今看来到也不算错,它到了你手里,就算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了。咱们前段时间说起我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说我兄长和三弟去偷人家的鸭子,后来被我母亲拿鞭子抽,当时我在屋里雕了只鸭子,后来我觉得一只孤零零的鸭子没甚趣味,就给它加了底座变成一个会低头吃米的玩具。有一天,我在屋里写字,旁边院子里一直有小孩啼哭,哭得人没法静下心来,我无法,只能在屋里找了这玩具去隔壁哄人。那啼哭的孩子刚两岁,我把玩具给她,旁边的人拿我取乐,问我‘二爷,这院子里这么多孩子,你怎么偏偏给云娘,是不是因为她长得最俊,你可知道男人不能随便给女人东西,给了就是定情信物’,当时我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没搭理他们转头就走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安排。”

  济柔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还是醒着,她这短短24年的前半生,从她出生那一天就被蒲桉包围着,他简直无处不在,他仿佛一直在等她,等到合适的那一天和她相遇。

  如果不是姚主任刁难她把最难的任务给她,如果当初她没有去乌衣巷,又如何相遇呢?

  她几乎要流眼泪了,抬起头去亲蒲桉,酒精让她动作粗鲁,控制不了力度,她的嘴唇撞到蒲桉的牙齿上,痛得她带着哭腔喊:“廷瑞,好痛。”

  蒲桉低头含着她的嘴唇,气喘吁吁地说:“让我看看,帮你舔舔就不痛了。”

  济柔比平时粗鲁,不管不顾,蒲桉一手托着她后脑勺,正难分难舍之际,她突然挣扎着后退,硬生生把蒲桉从迷雾里拽回来,他茫然地看着她,她喃喃说:“我要去尿尿,我肚子要爆炸了。”

  蒲桉起身,把她抱起来,问她:“卫生间在哪?”

  济柔往右手边一指,催他:“快点,快点,我要尿裤子了。”

  蒲桉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济柔在门口的墙上拍了下开关,屋里灯光大亮,他把人往马桶上一放,哗哗的水声几乎同时响起,这声音让济柔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她推着蒲桉的腿让他出去,蒲桉不动,她推也推不动,懊恼地喊:“廷瑞。”

  蒲桉垂着眼皮看她,他背着灯光,脸上的神情看不清,他开口:“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如果这都不能坦诚,算什么夫妻?咱们之间没有什么要避着,难道你是喝露水的仙女我才喜欢?”

  那哗啦啦的声音简直没完没了,济柔连头都抬不起来,把头埋在手上,她觉得那声音轰隆隆震耳欲聋。

  蒲桉摸摸她的脑袋,温声细语说她:“傻子,何至于此。”

  他见济柔实在难为情,后退了几步,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哗哗的流水撞击着地面盖过了另一处水声。

  他静了一会儿,问:“家里还有别人吗?”

  济柔冲他摇头。

  “今天晚上咱们还回家吗?”

  济柔看着他没说话,好像也拿不定主意,脸上有种平时没有的迟钝,这迟钝让她多了一些柔顺劲。

  蒲桉替她拿了主意。

  他抬手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弯腰褪掉身上的裤子,赤条条地站在花洒下面。

  济柔瞪大眼睛看他,看见他雪白一条,正侧身对着她,看见在她的注视下,他身前起了变化。

  她觉得热得简直难以忍受,眼前开始有重影。

  每当她开始情动就变得不像她自己。

  她朝着蒲桉的方向伸手,娇声娇气地喊他:“廷瑞。”

  蒲桉朝她走过来,浑身往下滴水,整个人干净得闪闪发光,他勒着济柔的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济柔看见他的眼睛里有灼热的光芒,像有火球在他身体里烧,她轻声说:“我热,廷瑞。”

  “一会儿就不热了。”蒲桉回她。

  他把济柔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拽着她的衣服下摆把她身上那件T恤脱了,低头看了眼她的胸前,伸手到她背后,手一搭内衣扣就开了。

  济柔浑身激灵了一下,看着白色的内衣落到地上,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什么如此熟练?”

  蒲桉盯着她的眼睛,回:“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济柔看见自己倒映在他浅色的眼珠子里,看见自己颤巍巍雪白的身体,像一把雪被人捧在手心里揉搓。

  “廷瑞,”她跟蒲桉耳语,“当年你给的信物,这么多年以后才见到人,喜欢吗?”

  蒲桉的手插到她头发里,轻轻地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仰起来,呓语:“魂都被勾走了。”

  他表现出了少见的粗鲁,呼吸声粗粝,捏着济柔身上的肉仿佛揉着一团面。

  济柔有点急躁,酒精燃烧着她,她发出一些急切的呓语声,

  “这么急,乖乖?”蒲桉在她耳朵边上轻声细语。

  济柔不耐烦,抬腿踢他,想踢在他的急不可耐上,但失了准头,踢在他的胯骨上,她恶狠狠地说:“你不急,这是什么?”

  蒲桉的声音哑了,他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待客之道,有没有洒扫以待。”

  他的手往下,济柔昂着脖子哼了一声,他喘得厉害,说:“你这主人过分热情了些,洒这样多的水,是要将客人滑倒吗?”

  济柔身体往后仰,又要抬腿踢他,他伸出另一只手捉住,说道:“如此刁蛮。”

  济柔咬牙切齿:“既然嫌我刁蛮,那你放手,我不跟你玩了。”

  蒲桉低头来亲她,温柔地像清风拂过水面,只在她唇上若即若离,说:“虽然刁蛮了一些,总是欺负我,但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第66章 醉酒事件三

  他把济柔抱进浴室里,帮着她冲洗,一边哄着她:“别急,这地方始终不像样子,施展不开,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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