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央笑笑:“傅家第一个孙子被你的好儿子害没了,你还想我不和傅家人提。”
“你就不怕傅家人责怪你?”姚常柏问道。
“我公婆识大体,他们只会心疼我。”宛央回道。“姚以安把姐姐推下楼,小小年纪,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外界会怎么看他?怎么看姚家?”
姚常柏咬牙,“好。我答应你。”
宛央得到想要的,却没有多开心。“爸,你是想弥补我,还是为了你的儿子,为了姚家?”
姚常柏被问住了,他呆滞了几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宛央休息了一个多月,去了云南散心。
她时常想起这个孩子,有时候做梦还会哭醒。
有一次被傅时译发现,傅时译把她叫醒。宛央扑在他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
傅时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梦到小时候了。
三年后,傅时译回到北城。
两人似乎进入了热恋期。连宛央都觉得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幸福。
傅时译回国了,孩子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宛央开始备孕,只是那半年,她都没有怀上。后来她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说她很难再怀上孩子。
宛央如坠落冰川中,瑟瑟发抖。
是因为上次她意外流产的关系吗?
宛央回到傅家,再次面对傅母准备的营养汤。她喝不下去,喝了一口,就去洗手间吐了。
傅母面露喜悦,以为她怀孕了。
可惜她没有。
那段时间,宛央连看了几家医院,又去见了几个民间医生,她都吃了很多药。
一转眼,又过了一年多,宛央依旧没有怀孕。
傅时译倒是安慰她,“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也有同学备孕两三年才怀上的。”
宛央失神的望着他,“傅时译,如果我不能生小孩子,我们会离婚吗?”
傅时译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要胡思乱想。过两天陪你去医院看看。”
宛央想想,她得向傅时译摊牌了。
那段时间,她压力太大,频繁地去酒吧找乔冉。
乔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陪着她喝酒。“宛央,和傅时译好好谈谈。”
宛央无奈说道:“他是傅家的独子。何况,这些年傅家从来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
谁都没有错,但偏偏结局是这样。
乔冉把宛央送回家,傅时译见她又喝醉,帮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将她抱回床上。“怎么又去酒吧了!”他不喜她去酒吧,最近她去的次数实在频繁。
宛央不能生育的事,到底被傅母知道了。
傅母和她谈了很多,最后红着眼握住她的手。“宛央,傅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和时译离婚吧。”
宛央点头答应了。
傅时译那边却不同意,他觉得这样的离婚理由,很扯。
傅母为此也头疼不已。可她只能等着。
傅时译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和傅母僵持着。
傅家上下对宛央的态度都变得微妙起来。几个重大节日也不再让宛央来操作。
傅时译也看出来,私下和傅母谈了谈。
“她身体不好,这些事就不要让她操心了。”
“时译,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没有孩子,是长不了的。”
宛央心态平静,她也尽量不再去傅家,不和傅家人接触。
一直到,宛央在酒吧被拍下多张和别的男生的照片,两人的矛盾终于爆发出来。
傅时译和宛央发了脾气,“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去酒吧。宛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将照片扔到她面前。
宛央拿起照片,“他们是我的好友。”有个弟弟还是她资助多年的学生。
傅时译很生气,却也在竭力隐忍。
宛央也拿出手机,翻开了相册。“那你呢,你和邱晚晴是怎么回事?”
傅时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去美国三年,陪她过了三个生日。我呢?”她嗤笑,“如果早知道,你们在大学时期互有好感,别墅那晚我……”
“你什么?你就不会给我下药了?”
宛央深深地看着他,眼底闪过失望、悲伤种种情绪。她咽了咽喉咙,“是的。”
那她就承认吧。
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她的。
“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你和邱晚晴早就在一起了,你现在应该也做爸爸了。”
“假设是没有意义的事。”他说。
“傅时译,我们离婚吧。”宛央渐渐平静,“再我们还没有成为怨偶前,到底为止吧。”
傅时译声音低沉,“宛央,这是想要的?”
宛央没有犹豫地点点头,又扯了一抹笑。“其实,我们都清楚,没有孩子,我们很难再走下去了。”
“傅家需要孩子,但我生不了。”这是她的伤疤,她说出来也很痛。
“爸妈对我很好,我缺失的父爱母爱,这几年他们都给我了。我不想他们伤心。”
傅时译喉咙酸涩,“那你就让我伤心?”
那一瞬,两人四目相视,不再言语。
一个月后,两人领了离婚证。
宛央没有再要傅家一分钱。当初傅家给她的东西,她都没有拿走。
她唯一带走的便是那枚结婚钻戒。
她从婚房搬走,去了新置办的房子。
傅时译知道她租了一套房子,又找了一份工作,她开始全国各地出差。
她一个人过得很开心。
半年后,阿姨收拾着衣帽间,拿出了宛央用过的包。
“先生,这些包里面还有东西。”
傅时译拿过来,翻开一看,包里有卡,还有折叠的纸。他一一拿出来,慢慢打开了纸。
当那行字引入眼帘时,傅时译只觉得被人当头一棒,心脏骤痛。
姚宛央,宫内早孕。
他当即拿起电话,对着那端说道:“查一下五年前我太太在北城医院的病例,最快时间。”
傅时译在等待的时间,大脑一直在想着从认识宛央的点点滴滴的事。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当天下午,他接到了调查电话。
孩子是意外流产。难怪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新更——
傅时译当即拨打了宛央的电话,奈何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他又打开了宛央的微信,信息没有发出去。原来她已经将他删除了好友。
傅时译给温瑾涵打了电话。
温瑾涵有些诧异,“译表哥,宛央姐已经和你离婚,她就是不想联系你,才删除了你的所有联系方式。”
傅时译沉默了须臾,回道:“我知道。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们结婚后,她都是一个人在被北城生活啊。我知道,男人事业为重,可你想过,她一个人留在北城意味着什么?她嫁给你,所有人都说她耍的手段。宛央常年受到冷言嘲讽!当年“下药”的事,你觉得真的宛央做的吗?”
傅时译脸色差到极点。
温瑾涵还是说道:“宛央在厦门。”
傅时译:“多谢。”
温瑾涵:“我不是帮你,我是宛央的朋友。”
傅时译第二天便飞去了厦门。
宛央从美术馆出来时,同事突然说道:“东南方位置有个大帅哥!”
宛央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眼神一顿。
傅时译也早已看到她了。
两人目光相识。
宛央停下脚步,让同事先走了。
傅时译等她的同事走了,这才走到她的身边。“好巧。”
宛央没有觉得这是巧和,傅时译肯定是有事才来找她的。“附近有家咖啡馆。”
两人来到咖啡馆,坐在落地窗边。
宛央:“你要喝什么?”
傅时译:“温水就好。”
宛央点了一杯咸芝士拿铁。
一直到咖啡做好,傅时译缓缓开口:“你睡眠不好,这个点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的。”
宛央抿了一口咖啡。“喝不喝都不影响。”
傅时译喝了一口温水。
宛央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傅时译看着她,“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还好。”
话音一落,两人又陷入沉默中。
宛央继续喝着咖啡,享受着这一份安宁。
等她喝完大半杯咖啡,傅时译还未开口。那个孩子,他再问,只会揭开她的伤口,让她再疼一下。
宛央看了看时间,“太快黑了,我得回去了。”
傅时译:“我送你。”
宛央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就住附近,走回去就好。”
傅时译在厦门待了三天,公司那边一直电话连连。他暂时住在美术馆附近的酒店。
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连着三日来看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