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文件袋。“这是送给舟舟的。你们自己看吧。”
苏卿舟望向秦时远,秦时远朝她点点头。她这才收下。“谢谢爷爷。”
秦老爷子悠然地喝了一口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阿远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性格确实有些古板,对感情不甚在意。可他也没有办法。秦峰和傅薇是青梅竹马,他事业心不重,年轻时只知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小女儿和小儿子,私心太重。公司交到他们手里,那就完了。
他只能把希望放在秦时远身上,好歹他成功了培养出了一个出色的掌权人。
卿舟这孩子和时远其实很像,冷冷淡淡的,对感情需求度不高。他果然没看错。
*
上次是小家家宴,这次是大家家宴,也算是认亲宴。
晚宴的气氛和和美美。只是饭后,大家的心情瞬间不美了。
得知秦老爷子把名下一块黄金地皮送给了苏卿舟,秦家几房的脸色变了又变,大家都知道那块地价值有多高。
秦岑当初问老爷子要过这块地,老爷子一直没松口,没想到会送给苏卿舟。
凭什么?
这场联姻本就是周家高攀了秦家。如果是周菱嫁给秦时远还好说,苏卿舟算什么?
苏卿舟自然也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饭后,傅薇特意拉着苏卿舟陪着打麻将。
苏卿舟:“妈妈,我平时很少打牌。”
傅薇一脸宠溺:“没关系,输了有我。”
一旁的秦时远听到,“输了多少,回头我补给你。”
苏卿舟:“……”
最后,她没有输,一挑三。
秦时悦一脸不可置信:“大嫂,你不是说你很少打牌吗?”
苏卿舟:“过年时偶尔会陪我阿婆打。北城和南城的打法有些区别。”不过,她观摩了一会儿就学会了。
秦岑:“原来是高手。”你可真会装。
傅薇见秦岑脸上不悦,她一点不在意。“今天到此结束,等下回,我们再打。我输得起。”
秦岑:“……”
苏卿舟拿着赢的钱回到房间,她把钱整整放好。
坐在沙发上的秦时远抬眼,看到一些厚厚的纸币。“你赢了?”
“对啊。”这次下手比较狠,以后她们应该不会找她打牌了。
秦时远走过来,“一挑三?”
苏卿舟尴尬一笑,两人靠的近,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和星河湾是同款。“你洗过澡了?”
“嗯。”秦时远道,“在楼下慢跑了40分钟,出了汗,先洗了澡。”
“那我去洗吧。”时间这才到晚上十点而已,不早不晚。
因为刚刚拿了钱,苏卿舟先去用洗手液洗干净手,才出来拿睡衣。
秦时远坐在一旁看书。
苏卿舟扫了一眼,是英文版的经济学书。大佬就是大佬,出差出来依旧健身、阅读。
等她洗漱出来,秦时远已经坐在床上了。
苏卿舟趿拉着拖鞋,脚上的水还没有干透。她坐在床沿,绷着双腿,等脚上的水珠自然风干。
秦时远望着她的背影,今晚她穿了一件杏色睡裙,面料柔软轻薄。他看着安静柔和的背影,书是看不下去了。这很不好。他悄然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彻底上了床。
两人靠着床头并排坐着。
秦时远合上书,将书放在了床头柜上。他问:“要关灯吗?”
这话似乎成了他们的暗示。
关灯睡觉。
苏卿舟脸颊泛红,轻轻应了一声,心跳不由地加快。
他是要做吗?
她道:“关吧。”目前,她觉得还是在黑夜中行事比较好。
秦时远抬手关了一边的灯。
还有一边灯的开关在苏卿舟一边。
苏卿舟四下看看,没找到。“开关在哪?”
秦时远探身过来,长臂越过她的上半身,在床头侧后方摸到了开关。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
而他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两人靠的近,气息相融。
苏卿舟咽了咽喉咙,“你不累吗?”
“不累。”秦时远定定地回道,“我说过你就是缺乏锻炼。”
“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卿舟咬牙:“你自己不知道吗?”都睡过了!
暗色中,秦时远晦暗如深海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他俯身而下。贪恋着,却又小心翼翼,恪守着他先前的承诺。
“我知道。”他沉声说道。“只是我不像苏医生那么专业,熟稔于心,我需要再温习一下。”
他脱下了上面的睡衣。
苏卿舟感觉到他炽热的身体,隔着轻薄的睡裙,源源不断的热意浸透到她的肌肤上。
他深深地吻着她,比上一次还要深入。
这一次,她会换气了,能跟得上他的节奏,也会主动回应了他。
苏卿舟喘息,一手落在他的腰后方。“你准备套了吗?”
秦时远苦笑,“这里没有。”
他的疏漏。
许久,他停了下来,翻身到一侧。
苏卿舟望着天花板,握了握十指。
秦时远沉默片刻,幽幽说道:“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好。”她松开了十指。
果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控制住自己。
浴室传来浅浅的水声。苏卿舟闭着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
秦时远这个澡冲的时间有点长。
第21章 第 21 章:一个要求
等他回到床上,苏卿舟规规矩矩地躺着。她闭着眼,但没有睡着。
秦时远知道,他也没什么睡意,身体的某处异常的兴奋。往日,他也会有这样的欲望,但是借着洗澡、高强度工作或者锻炼,基本上很快都能压制过去。
今晚或许是身边人的关系吧。淡淡的馨香若有若无地飘过他的鼻尖。他知道她不用香水,靠近了,她身上总有种味道,很好闻,像夏天的桃子。
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到。
两人安静地躺着,各自艰难地入睡。
苏卿舟没有玩偶,她实在变扭,终于忍不下去,拿过枕头放在了身侧。
秦时远感知到她的一举一动,“没有玩偶,很难受?”下午他回去发现长条狗在他们的大床上。
苏卿舟:“有枕头也行的。”
秦时远道:“家里应该有备用的枕头,我去帮你再找个枕头。”
苏卿舟连忙拉着他的手,“不用了,我这样就好。”触手的冰凉,“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秦时远:“刚刚冲了冷水澡。”
苏卿舟:“……你这样容易生病的。”
秦时远沉声回道:“以前偶尔也会冲。我的身体素质还不错。”
苏卿舟已经习惯了他的话语。他不是炫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半夜里,苏卿舟的脑袋慢慢挪到了他的枕头上,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手掌压在他的右胸口,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漫开。
他本就睡得浅,这亲密又炽热的触碰让他睡意全无。她的发丝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肩头,鼻尖全是她身上清淡柔和的气息。
她把他当成了她的玩偶。
这比往日处理公司棘手的工作还要磨人。但,心理上并不排斥她的靠近。
秦时远几乎一夜没睡好。
早晨,苏卿舟因为生理需求提前醒来,她一看自己的动作,连忙伸手,滚到一边。
秦时远幽深开口,声音沙哑:“醒了?”
“不好意思。”自己霸占他的枕头不说,脸颊都贴在他的脖子上了,还有她的手也没闲着。
为了避免尴尬,苏卿舟起身立马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卧室。
不过早晨六点半,依照平时,她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可现在还能继续睡吗?
秦时远也起身,看着她怔愣的表情,“你再睡一会吧。”
“你呢?”她问道。昨晚他应该没有睡好吧,看他脸下的青色很明显。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疲惫。
秦时远:“我去沿湖跑一圈。”他需要发泄。“等我结束,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好。”
苏卿舟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回笼觉。新婚生活目前还不错。秦时远一直遵守着当初的约定。
秦时远跑步回来,见她还没醒,便去了客卫冲了一个澡。今日在家,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没有平时的严肃,倒显得年轻了几分。
他去叫醒她,她还熟睡着,睡眠质量真好。睡裙已经到挪到腰部,露着一双白皙大长腿。
秦时远深深皱了皱眉,拉过蚕丝被替她完完整整地盖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卿舟—”
苏卿舟应了一声,她的习惯,不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