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点头,“让厨房给小姐送点水果和茶水说去。”
这吃饱了就走人,哪有一点名媛淑女的礼节。偏偏老爷子还惯着!
除了周铭谦,周家其他人心里酸的很。
苏卿舟来到小花园,躺在一张竹编摇椅上休憩。
阿姨怕有蚊子,贴心地点了一盘蚊香放在一旁。
苏卿舟:“谢谢。”
院中的蝉鸣蛙叫,一阵又一阵,倒也不吵。
苏卿舟看了眼秦时远给她发的短信,算算时间,他就快到了。
这时,有阵脚步声传来。
苏卿舟一动未动,手上拿着一把团扇扇着风。
“你今晚不回家了?”周菱问道。
苏卿舟:“周家这宅子挺好的,改天我要和爷爷说说,让他过户给我。”
周菱咬牙:“你真贪心!你们家什么都没做,已经得到那么多了!”
苏卿舟恶趣上来,故意逗她。“毕竟我小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不像大小姐你锦衣玉食。我爸创业失败多次,我们家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周菱眼里满是嫌弃,“所以你嫁给秦时远是为了钱?”
“你根本不爱他?”
躺椅悠闲的摇晃着,苏卿舟不语。
周菱的眸光突然看到右侧方走来的身影,那抹身影她实在太熟悉了。她暗暗一笑,“表妹,我知道你是为了二舅舅能回周家,才会答应嫁给秦时远,你根本不爱他。”
“我还知道,你在高中时期还有个竹马,你也是为了他才学医的。”
周菱话语缓慢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飘进了秦时远的耳中。
第49章 第 49 章:郁闷
苏卿舟只说了两个字:“聒噪。”
周菱忍着,她紧张的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终于那个身影没有走来,而是向另一边走去了。
哪个男人听见自己的妻子是为了竹马才选择现在的事业,心里没有一丝芥蒂?秦时远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能容忍?
她扬了扬嘴角。
苏卿舟从果盘了拿了两块西瓜,吃在嘴里一阵清甜。
周菱不说话,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只是她一回头,就看到周菱嘴角露出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憋着坏主意。她起身,理了理衣角,看了一眼她。“新发型不太适合你。”’
周菱下意识摸了摸头发。这是她前两天刚刚烫染的卷发,她觉得整个人看上去营造了知性的氛围感。
“像邪恶的摇粒绒。”苏卿舟语气认真。
“苏卿舟你没审美吧,胡说八道什么呢!”周菱气死了,她竟然敢这么说她。
“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竹马?我的竹马姓甚名谁?”
“我忘了名字,你自己清楚,你们不是什么三剑客吗?”
“周菱,我绝不会因为爱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原则。学医是因为我想治病救人。”她突然抓住了周菱的手。
“你干嘛?”周菱想挣脱开。
苏卿舟用足了力气,“你弹大提琴是为了博取秦时远的注意吗?那下次你有演出,送我两张票吧,我和秦时远去给你捧场。”
周菱的脸色顿时窘迫,为什么她讲话就这么直白难听。“你瞎说什么!我绝对不会给你送票!苏卿舟,你乱编排什么呢。我是对秦时远有意思,北城对他有意思的名媛多的去了。你管得过来吗?”
苏卿舟:“我也不会管。管好自己,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如若他真的被苍蝇咬了,那我就除旧迎新。”
周菱觉得苏卿舟就是一个疯子。“周家不会同意的。”
苏卿舟松开了她的手,“和周家又有什么关系。我是我。”她凉凉地丢下了这句话。
周菱站在原地。
爷爷的心已经偏到太平洋了!这么多年都是她们在周家尽孝,二舅舅一家做了什么!
凭什么她能分走周家的财产?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她盼着苏卿舟过得不幸福,她想看苏卿舟的笑话。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才好。
*
秦时远走进前厅,周老爷子知道他来了,脸上露出笑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他能来周家,也说明了他还是在乎卿舟的。
“时远,好多年没见你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爷爷,您过奖了。”
周老爷子和他聊聊工作上的事,秦时远简单的说了一些秦氏目前的产业方向。
周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瞬。“时代变了啊。”周家这十几年的规划,完美的避开了新型产业。是他跟不上时代,最后被时代抛弃了。“我去院中走走,铭谦替我好好招待时远。”
周铭谦道:“爷爷受了打击了。”
秦时远:“正常。我爷爷就是这么被打击的长住养老山庄了。”
周铭谦腹诽,真是冷血!“舟舟在院子里,你没去找她?”
“没有。”秦时远利落回道。
周铭谦笑道:“你这新女婿上门,连顿饭都没吃。”
秦时远:“下次有机会。”
周铭谦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工作很累?”
秦时远:“开了一天会,刚刚才应酬完。”
周铭谦理解他,他肩上有那么重的胆子。“对了,我有个想法,想请你指点一二。”
秦时远:“你说。”
三十年前,周家当年是亚洲大型的松木夹具出口商,后把业务转到国内,短短几年,成为国内行业领先的高端家居公司。四十年过去,近些年,市场经济下行,高端家具需求也在不断紧缩。周家这几年公司连续亏损。
周铭谦打算关掉亏损的直营店和国内一些工厂,去东南亚国家搭建新的厂区。
秦时远提了些建议,以及如果他去东南亚国家开新厂,秦氏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周铭谦笑道:“谢了。”
两人说着话,苏卿舟从外面走进来。“你来了啊。”
秦时远漆黑的眸子看向她,薄唇微启:“来了一会儿。”
周铭谦道:“刚刚爷爷也在。”
秦时远问道:“要回去了吗?”
苏卿舟看了看时间,她应了一声。“明天还得上班。”
周铭谦送别两人,目送着车子渐行渐远。
他转身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周菱,她阴沉着脸,神叨叨的。周铭谦吓了一跳,以为她来送他们,压着心跳,说道:“舟舟刚走。”
“谁关心她!”周菱问道,“哥,你刚和秦时远聊天,他心情怎么样?”
“你还关心他?”周铭谦冷声斥责。
“不是啊。就是他心情啊好不好?我这不是想着他以后能照佛咱家公司,关心一下。”
“他就那样冷冷清清的人,谁知道他心情好不好?”
“好吧。”周菱也知道秦时远喜行不于色。
“不过,刚刚他对舟舟笑了,还主动牵了舟舟的手,非要坐一辆车回去。两人看着很……恩爱。”周铭谦说的很细致。
周菱皱起了眉头,谁问你这些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下个月,我有演出,我要去练琴了。”
周铭谦看着她逃走的身影,不觉叹了一口气。他得看看周围有没有单身靠谱的男性!
*
车上。
气氛异常的安静。
苏卿舟靠在椅子上,她刷着手机消息。好的车子行驶起来一点颠簸感都没有,玩手机、办公,一点不受影响。
秦时远拿着平板,处理工作。
车子路过红灯时,停了下来。
秦时远放下平板,他拿过一瓶矿泉水,先问了苏卿舟:“要喝水吗?”
苏卿舟摇摇头。
秦时远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你不喜欢今天收到的玫瑰?”他等了很久,也刷了多次朋友圈,也没见她发图。
苏卿舟:“是你送的?我还准备问你呢。我在想是你还是阿屿。”
秦时远敛了敛神色,“阿屿不会给你送花了。”
苏卿舟有丝不解,但这个不重要。“玫瑰花很漂亮,花也很大。”
秦时远嘴角暗暗一动。“你喜欢就好。”
苏卿舟:“以后还是别送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司机握紧方向盘,神色凝重。他今天又忘了放下挡车板!
秦时远微微皱起了眉,原本就冷厉的人,此时此刻,一脸严肃。
苏卿舟立马解释:“我老是收到花,同事、领导看到,影响不太好。医院人多,很容易被人误解。”
秦时远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你老是收到花?经常有人给你送花吗?”
苏卿舟:“……以前是,不过大都是病人家属表示感谢送的。”
车子继续行驶。
秦时远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苏医生很受欢迎啊。”他的眸光不由得扫过她空无一物的十指。
也许他们都需要重新买对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