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饭？”
“嗯，刚到食堂。”
“中午吃什么？”
苏卿舟看了眼餐盘，他竟然好奇这些细碎琐事吗？还是随口问问。反正他问了，她便回道：“毛豆米炒肉丝、番茄炒蛋、还有干煸粉丝。”
秦时远可以想象她此时认真的表情，“好像很丰盛。”
“你中午吃什么？”她反问道。这是他们夫妻相处的模式。
“职工食堂吃的，三菜一汤。”
“你也会去食堂吃？”说完，她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去员工食堂吃饭会不会耽误你工作时间？”
秦时远解释道：“集团有个惯例，每个月总裁要和一名优秀员工同桌吃饭，听听员工的心声。前几年我在国外时间比较久，一直是爸爸代我去吃饭。”
“可是员工和你吃饭，会不会有压力？”苏卿舟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想和老板一起吃饭。
秦时远：“没有吧。我们一边先用餐，吃完饭，再聊一会儿。”他很肯定，“机会难得。”再说了，他有那么吓人嘛？
苏卿舟轻笑，自信的秦时远又来了。
“好了，不打扰你吃饭了。我长话短说，公安局那边已经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撞你的人是小堂叔秦东安排的。我想他的目标应该是我，结果昨晚我没有出去，他们才会找上你。”
苏卿舟依稀记得秦家这个小堂叔已经被集团开除了。
“卿舟，抱歉，这事是我连累你了。”
“你说的，夫妻一体。”她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你受伤我也会担心的。这件事既然已经抓到了幕后主使，我们都不要再想了。”
“好。”秦时远回道。
挂了电话，对面的黄奇深深地看着她，“现在的你和刚结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苏卿舟疑惑，“哪里不一样了？”
黄奇：“你之前对这段婚姻的态度很平淡，对你老公也是，提起来感觉就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现在的你，和你老公的话多了，表情也变了。”
“卿舟，你是爱上你老公了吧。”
爱？
苏卿舟不知道。她笑笑，“快吃饭吧。”
*
秦东的事很快在家族传来了。
秦二爷带着秦东先去了养老院找秦老爷子。秦老爷子一脸失望，只摆摆手。“做错了事，那就该罚。找我也没用。”
秦二爷差点跪下，“大哥，你就帮帮我们吧。秦东他知道错了？以后他会改的，让他给时远做牛做马来赎罪。”
“那可不敢。他在时远身边更容易动手脚，你心疼你儿子，我也心疼我孙子我孙媳。”秦老爷子恨不得拿起拐杖狠狠打死这个秦东。前面贪污公司公款害的阿远去给他擦屁股，现在还敢害人。
“秦东，你还不跪下。”秦二爷也是没办法，让儿子背着荆条。
秦老爷子满脸嫌弃，他拿着手机拍下照片发给了秦时远。
秦东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大伯，您就救救我吧。我不想坐牢。我错了。”
秦老子朝着护工使着眼色。“这是从来找来的荆条，快快拿下。”
秦东嘴角一条，大伯还是心疼他的。
秦老爷子悠悠说道：“负荆请罪的故事我还记得，秦东啊，你这效仿廉颇啊，可真是侮辱了廉颇。”
在场的人除了那对父子，都忍着笑。秦老爷子年级大了，讲话倒是越来越风趣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老秦——”
周老爷子收到了消息，特意跑来养老院。看到这一幕，他认出了秦东。“你这臭小子，真是黑心肝，害我孙女和孙女婿，警察怎么还没把你带走！”
“老秦，都这样了，你可不能心软。”周老爷子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又指着秦二爷，“你是怎么孩子的？”
秦二爷：“关你屁事。”
周老爷子：“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图谋秦家家产了。”
秦二爷：“你不要血口喷人。”
秦老爷子看戏看够了，“行了！老二，我早就提醒过你，孩子的品行最重要。你一味的惯着孩子，你看看你儿子、你孙子都惯着什么样了。”他摆摆手，“回去吧。”
秦东大喊，跪着前行。“大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秦老爷子回道：“去监狱里改，出来后做个好人。”
待两人走后，秦老爷子看向周老爷子，两个头发花白的人相视一笑。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此事，开始下棋。
*
一周后，秦老太太知道此事较晚，还是佟雪告诉她的。“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佟雪不禁失笑，“奶奶，我也是才知道的。若是我早知道，怎么会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您呢。”连以前和她亲近的阿屿都学会了藏话。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错过了人。“这个秦东，亏我以前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想害时远。”
佟雪没说话。
老太太继续说道：“还好秦烨没老糊涂，他要是帮秦东说话，我现在就去养老院找他算账。”
“爷爷不会的。”
“谁知道呢？”老太太脸色深沉，“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以前我就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了。”佟雪轻叹。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对时远的心思，他已经结婚，夫妻感情也不错。雪儿，放下吧。找个爱你的男人，结婚也好，恋爱也好。不要把自己困囿于过往的执念中。”
佟雪低下头，“奶奶，我知道了。”可是她没办法。
她也没办法回头了。
周五晚，佟雪去看了一场音乐会。剧场几乎座无虚席，台下的听众还有零零散散的牌子。
周菱的粉丝应援团。
这场音乐会周菱筹划了一年，还请来了国内著名的钢琴演奏家。
周菱在后台休息室，助理过来。“Lynn，刚刚有个叫佟雪的，送来了花篮，放外面了。”
“佟雪？”周菱惊诧。她们以前的关系可不好。
周菱没再在意。一场演奏会，她演奏的水平还是不错的。演出结束，台下掌声不断。
她人美、家境又好，各大平台都有小几百的粉丝。今晚来了不少她的粉丝。
佟雪坐在前排角落，她还是挺惊讶的。周菱有个好母亲，一直帮她规划，她才有现在的一切。
等散场后，佟雪来到后台。看到被粉丝围住的周菱，她笑着温柔得体，又关心粉丝，一一收下粉丝的信件和不太贵重的礼物。
粉丝感动不已。
周菱透过人群看到了佟雪，她神色未变。“大家早点回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再次再见。”
“Lynn，我们下次再见。”
送别粉丝后，周菱卸下笑容，朝着佟雪走来。“好久不见。”
佟雪微笑着：“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再回来，能喝上你和时远的喜酒呢。”
周菱可不傻，可不会被她挑拨动气，她撩了撩头发。“我要专心我的事业。”
佟雪微微愣了一下，“恭喜你演出成功。”
周菱窃喜。她堂堂周家大小姐可不会和一个秦家抛弃的养女呈口舌之快。“多谢。你呢？现在在哪高就？”
“刚回国，还没有找工作。”
“我记得你以前学习很好的，找工作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你可别太挑了。”周菱笑道。
那边助理喊她，她道：“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聊。”
佟雪：“好。”
周菱走到周宇婷身边。
周宇婷道：“那是佟雪？她和你说了什么？”
周菱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周宇婷点点头，“你做的不错。我们以前就是太冲动了。佟雪心机太深，你不是她的对手。记住，不要和她接触太深。秦家的事，我们不要参与。”她的公司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她从周家能拿的都拿了，也不会再有什么。
周菱握着她的手，“妈，您不要担心。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比苏卿舟差，她不就是个医生。”
周宇婷怜爱地摸摸她的头，“是的。”
苏卿舟今晚下班晚，回去的路上，遭遇了半个小时后堵车。回到家，她打开手机刷到了一些视频，才知道今晚周菱开演奏会。
秦家人已经吃过晚饭了，兰姐给她做了夜宵。
秦时远在楼下运动了四十分钟，来到客厅听到悠扬的大提琴声。“在看什么？”
苏卿舟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周菱的演奏会，弹得不错。”
秦时远瞥了一眼，坐到沙发上。见她还在听，“你什么时候对音乐感兴趣了？”
苏卿舟莞尔。
兰姐端上了夜宵，煨牛肉和河蚌汤，还有一盘时蔬。
苏卿舟也不敢多吃。
兰姐见她吃的不多，“是这菜不合胃口吗？”
正巧傅薇也在，“是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