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央点点头。“你平时一个人住?”
“嗯。”
“你不住校?”
“一个人住更自由。”
“那你和同学关系会不会很疏离?”
“我们本就是陌生人,大学毕业后也会各奔东西,疏离也好,亲密也好,都不重要。”
宛央也喝了一口水。“那你这样能在大学交到女朋友吗?”
傅时译望着她,“小妹妹,你的问题有点多。何况我们也不熟,你问我这些问题不礼貌。”
宛央咽了咽喉咙,“我叫宛央。”
“宛在水中央。”傅时译念道。
“对。”宛央点头,“我知道你。”
傅时译挑眉,“知道我什么?”
“姚常柏和傅家有生意往来,他们说你学习很好,年纪轻轻已经参与公司业务了。”他们还希望将来,你能娶姚以柔。
傅时译:“这不算什么。”
“那你知道我吗?”宛央望着他。
傅时译扯了一下嘴角,“有所耳闻。”
宛央了然,他耳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那你今晚为什么要帮我?”
“顺势而已。”傅时译道,“你就倒在我旁边。”
“原来如此。”宛央扯了一笑嘴角。“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你是吗?”
宛央摇头。
“为什么要为别人活呢?你还小,想什么呢?高三生不该每天都忙着做题刷试卷吗?”傅时译转开了话题。
宛央皱了皱眉,“你怎么像我们教导主任。”
傅时译:“行了。我还有工作,你早点休息吧。”他转身去了书房。
宛央去了客卧。房间干净,四件套上没有一丝褶皱。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掌心拿着一个圆形盒子。
里面放着她妈妈的照片。
宛央年轻小,但不傻。如果是别人,她根本不会上他的车,怎么可能跟他回家。
她的包里有防狼喷雾,还有一把尖锐的刀。
这是她长期带在身边的东西。
她躺了一个多小时,一点睡意没有,肚子饿的咕咕叫。她起身,在屋内没有找到吃的。
宛央走出卧室,对面的书房开着。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扒在门口看着。
满屋的书。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
“你怎么还没睡?”傅时译突然从她身后出声。
宛央吓了一跳,一张脸皱成包子。“我没有偷看。”
傅时译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家居服。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工作还没处理完,他需要加个晚班。
“你这个点喝咖啡?”
“嗯。如你所见。”
“北城大学的学业这么重吗?怎么比我读高中还累?”
“不光是学习。”他并没有解释太多。
宛央听懂了。“北城大学好玩吗?”
傅时译轻笑,“好玩。比高中有趣多了,还有六个月高考,你可以努力一下。”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宛央会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傅时译却不是。
“我看看,努努力。”宛央不轻不重地回道。
她原本想出国的读大学的,现在想想,留在国内也不错。
继续恶心她爸。
傅时译并不知道宛央的水平,他以为小姑娘只是心高气傲随便说说。
这时,宛央的肚子再次发出了叫声。
宛央尴尬不已,双颊通红。她闷声说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傅时译忍住笑意,“只有泡面,你吃吗?”
宛央点头。
傅时译拿出一桶泡面。
宛央接过,自己动手,放好调料包,加了开水,安静等待着。“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傅时译点点头。
这次他没关房门。
等面条泡好,宛央在餐厅安静的吃着,最后还将汤汁都喝光了。她今天只吃了早饭,饿到现在。
傅时译余光扫过,她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宛央看向书房,他的指尖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着,不知道在写什么。
第二天早晨,傅时译起床后,发现客房的门是开着的。
宛央已经离开了。她在桌上留了一张便签纸条和一叠人民币。
“谢谢你,如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落款是她的名字。
宛央的签名充满了艺术感。
傅时译将便签纸揉成团,扔进来垃圾桶里。
她把他家当成酒店宾馆了?
一月的北城,室外寒冷。
宛央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打到了一辆车,她去姥姥家。
母亲是独生女,她的意外离世让两位老人也深受打击,前几年,宛央的姥爷也走了。如今只有她们祖孙俩。
姥姥一见她,握住她的手,就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冷不冷啊?”
“不冷。”
“吃过了没?”
“我就是想吃姥姥包的水饺才来的。”
“行。”
祖孙俩开始包饺子。
宛央总是走神。
姥姥也发现了,“宛央,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我只是在想,新年到了,我去把头发染成黑色吧。姥姥,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啦。”姥姥激动不已,她不好劝她,知道孩子心里苦。
“我想寒假报个辅导班。姥姥,您有认识的名师吗?”
姥姥:“……有!我现在就去联系。”她搓搓手上的面粉,衣服上粘的满是白色。
宛央抱住她,眼睛闭上,压在老太太的肩头。“姥姥,我要好好学习。”
第82章 宛央番外:宛央
那一年春节在二月初,宛央一直没有回姚家,春节也没有回去。
姚常柏气的也没有让人联系她。姚家没有宛央,气氛更加的平和。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宛央。
宛央剪短了头发,又恢复了发色,整个人焕然一新。她住在姥姥家,每日每夜的都在补课。
姥姥托人帮忙,不仅请到了名师指导,还有北城大学大一的学霸辅导。
学霸是个朴素的男生,H省的高考状元。
宛央喊他“杨老师”。
杨晋知道宛央想考北城大学,他对她的辅导加倍认真。
除夕那天上午,宛央跑了几家花店终于买了一束玫瑰,她赶到了墓园。
母亲和姥爷的墓碑靠在一起。
她放下妈妈喜欢的玫瑰,又给姥爷倒了两杯白酒。“您可不能贪杯。”
姥姥准备的水果、点心,她一一整齐地放在墓碑前。
这几年,她长大了,每年都会来看他们。宛央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这次她没在哭,有的时候心情轻快。
回去以后,她又拿着姥姥准备的糕点来到北城大学。杨晋这个春节没有回家,姥姥和宛央邀请他一起过年,他也婉拒了,说学校有组织没有回家的学生一起过年。
两人在北城大学的西门口见面,宛央将东西交给他。
杨晋收下,又给了她一个红包。
宛央:“我又不是小孩子。”
杨晋笑道:“比我小,就是小孩。图个吉利,希望你今年高考如愿。”说完,他又塞了一份试卷给她。
宛央拿着红包,“谢谢小杨老师。新年快乐!”
杨晋:“新年快乐。天太冷了,你快回去吧。明天下午,我过去。把这份卷子做完,我来批阅。”
宛央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她紧了紧帽子和围巾,不让冷风窜进去。
西门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她上次进去过的傅时译的家。
她驻足片刻,今天傅时译肯定不在这里。
谁曾想,傅时译过来拿笔记本和一些材料,他刚好也看到了在校门口的宛央,还有一个男生。
傅时译的车停在马路边,他按了一下喇叭。
宛央看过来,她认出了他的车,立马加速走过去。“傅时译——”
傅时译望着她,“你那么来这里?”
宛央:“我来送东西。”她说话时,嘴边呼出一团白气。一张脸因为冷,冻得微红。
傅时译:“上车吧。”
宛央没客气。
上了车,她摘了帽子和围巾,露出了新发型。
傅时译看了眼,“去哪?”
宛央报了小区名。
不是姚家的地址。
宛央解释:“是我姥姥家。”
傅时译知道宛央的身世,豪门世家什么样的事都有。他扫了一眼她手中的一些A4纸,是刚刚那个男生给她的。
宛央坦然拿出来给他看。“是卷子。”
卷子上还有一个红包。
“姥姥帮我找了你们学校的学霸辅导我。”
傅时译点点头。小姑娘一点就透。“看来你是想考我们学校了。”
宛央自然知道想考上北城大学不容易,但她可以试试。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