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过来就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边使劲蹭她颈窝,话边跟倒豆子似的:“你别以为你过来找我我就原谅你了,快点,把我哄高兴,快点,快点,快点......”
初希被他蹭地脖子泛痒,直往树边躲,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生气的方式非常直白,不冷暴力,也不乱发脾气,就纯骚扰。
初希跟他解释:“他是好意啊,给你买了行李箱你自己不就不用买了吗?”
江楫舟将脑袋一偏:“我不是想听这个。”
初希思考半晌:“那你不要也行,正好他还没下单,你可以自己买。”
江楫舟:“重点是他买还是我自己买的问题吗?”
初希:“那重点是什么?”
江楫舟也知道问他俩同时掉进河里她先救谁的问题很有毛病,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分个高低:“重点是,我跟他谁重要?”
初希无奈:“都重要啊。”
他不高兴了,一撇嘴:“回答错误。”
他默了一默,又道:“我跟你讲讲我的使用说明,我大部分时候闹别扭,都是因为我觉得我在别人那里不重要了,我现在通知你,我觉得我在你心里不重要,你要失去我了,快点想办法挽回我。”
初希听他说完,一边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一边心里后悔死跟他说她喜欢过周彧闻这回事了,但凡她当时把嘴闭好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欠债果然是要还的。
见她迟迟不吭声,江楫舟又想到自己已经放出“要失去他了”的豪言,再不假装站远点儿的话会显得他很没面子,江楫舟胸膛起伏着,最后下达威胁:“......初小希,你真的要失去我了!”
初希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一鼓作气说:“江楫舟我喜欢你。”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手指一只只插-入他的指缝,慢慢改为和他十指相扣的姿势,轻轻摇他的手臂:“你不要跟他比,也不要闹别扭好不好,你们两个没有可比性,你重要,他也重要,但是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如果不想要我就跟彧闻哥说不买了,如果你想要我就让他买同款不同颜色的,然后我们把那个'7'和'8'挂在箱子上,好不好?”
江楫舟明显一愣,哎哟哎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居然等到初小希主动说喜欢他,还只喜欢他,还说他很重要。
江楫舟被她一席话冲击地有点儿不知所措,耳朵烧出一点红晕,在日光下薄而透明,他反应了好半晌才重新把脑袋埋回她肩膀,边使劲蹭她边嘟嘟囔囔黏黏腻腻地说:“......那我原谅你了。”
见原谅地太快了,又给自己找补,强调:“但我只是有点原谅你,再抱一会儿才能完全原谅你。”
初希任由他抱了一会儿,问:“完全原谅了吗?”
害羞的余韵还没过去,江楫舟把埋在她脖颈处的脑袋一偏,凑近她耳朵:“那你跟他说买同款,不是同款我不要。”
初希顺着他:“嗯,我跟他说。”
三十多度的天,下午又正晒,十指相扣的手心捂出了一层黏腻的汗,初希动了动手指想抽手,解释:“有点热。”
他五指收紧,不准她手指溜走:“不准翻脸不认人,热也要牵。”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缓过那个害羞劲儿了,这个人突然变脸,“欸”了一声抬头看疏朗的树梢,开始犯贱:“我记得有个人之前不是说喜欢这个东西可以控制吗,刚对我表白这么大声,我怎么瞧着好像没控制住?”
江楫舟把脸凑到她面前,欠欠儿地眨了下眼:“要不你再努努力,控制控制,给我表演一下?”
初希真的很想捶死他。
见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得寸进尺,一字一句坏笑着追问:“控制地住吗,初小希?”
初希羞赧地扭头甩开他手就走,他一下子把她拉回来,脑袋放低,下巴磕在她肩上,声音放软凑近她耳朵说好话:“我错了我错了啊,谁让你那天晚上气我,我以后要是体检只有一个肺,另一个就是被你气炸的。”
五点多的夏阳已经敛去正午灼人的锋芒,但依旧酷热,花坛里的花瓣被晒得微微发蔫,初希紧贴他的胸膛,只觉得好热,但她也站着没动,任由他这么抱着。
她发现江楫舟特别喜欢蹭她脖子,还特别喜欢跟她脸贴脸,把她的脸挤地嘟起,跟个大狗一样。
但其实初希不是很能适应这种亲密程度,每次她都要心跳加速地偷偷移开一点点距离。
她问:“江楫舟,你上辈子是狗吗?”
“江楫舟江楫舟,你放开我......”没等江楫舟回答,初希突然开始急促地喊他名字,用手推他胸膛,又使劲扒拉他怀抱在她背后的双手,紧张得要命:“你放开放开......”
江楫舟不松,反而抱得更紧,脑袋也在她肩膀上使劲偎蹭:“干嘛,又要翻脸不认人了?”
初希因用力推他表情都快失控了,指指前面:“你妈,你妈下班了,在,在你后面......”
江楫舟松开她,错愕地回头。
十米远处,乔芦土拨鼠尖叫。
她穿一身职业套装,肩膀上挂着一黑色皮质的单肩包,踩着高跟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噔噔噔冲过来用毕生力气反手呼了一毕业就色性大发性骚扰女同学的江楫舟一个大嘴巴子。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加更*屏蔽前20名这个设定是参考广东省2018年的政策(不是说天属市就在广东省的意思,就随便一个设定,当架空吧
第108章
事发突然, 三个人坐在乔芦家桌子上面面相觑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江楫舟拿了个冰淇淋冰敷自己的脸,以一种“今非昔比,我现在是有保护伞的人了”的神情, 狐假虎威地躲在初希身后嘤嘤嘤:“初小希,保护我的时间到了, 你快点替我谴责一下乔女士,跟她解释一下, 我是不是在性骚扰你。”
“性骚扰”这个词竟然是亲妈能说出来的,初希咬着唇,觉得自己能笑一辈子。
见初希一时没吭声, 江楫舟忍不住了:“乔女士, 忘记通知你了, 我们在谈恋爱。”
乔芦晴天霹雳。
但看见初希点头, 两个人又齐齐解释了一通,乔芦大脑发懵, 神情呆滞, 第一反应是心疼地去看江楫舟印有五个掌印的脸:“对......对不起啊儿子, 你谈恋爱怎么不跟我说呢。”
但她猛地一个激灵,江楫舟这种人怎么能跟初希在一起呢,她连忙改口, 声音高昂:“不对!应该你向我道歉。”
但乔芦再一思索, 更加激动, 双手指着自己:“不对!应该你俩向我道歉。”
后知后觉的震惊感涌上来, 乔芦产生了一种类似低血糖犯了的眩晕,她稳了稳呼吸,一拍桌子:“不是,初希, 你怎么哪儿都好,就眼神儿不好?你喜欢他,你图什么啊?”
乔芦苦口婆心:“你是不是被他骗了,我跟你说,他这个人油嘴滑舌的,千万不要信他,还有你是不是没有见过优秀的男生,你上了大学,闭着眼睛去找一个都比他强,真的,你信我。”
江楫舟闻言吸了一口气:“不是,乔女士,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杨佳优观战全程,小声接话道:“舅妈,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没有人比他好。”
江楫舟“啧”了一声,打个响指:“真是平时没白疼你。”
乔芦看他这副样子就更来气,究竟是哪点儿配得上初希?
她对两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盘问,包括什么时候有苗头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主动的,两个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清楚。
她这才后知后觉江楫舟为什么一定要去北京,对两个人下了结论:一个脑子有问题,一个眼神有问题。
江楫舟拆开敷脸用的冰淇淋的包装袋,一张嘴叼在嘴里咬了一口:“乔女士,我现在和以前地位不一样了,以后骂我之前都先掂量掂量我是谁,我是,榆林省理科高考前20,天属市市状元,你的梦中情女,你好朋友赵锦淑的女儿——的男朋友。”
乔芦被冲击地大脑一片混乱,连骂他的心情都没有,闭了闭眼,无力道:“闭嘴,滚远点。”
她听不得什么男朋友女朋友这几个字,诡异程度堪比林黛玉和孙悟空在谈恋爱,乔芦有种次元壁破了的感觉——当然,她不是说江楫舟有一丁点比得上孙悟空的意思。
乔芦留初希在家里吃了晚饭,但她慌地一粒米都吃不下去,满脑子都想的是江楫舟闯出这种祸该怎么跟赵锦淑交代。
吃完,初希和杨佳优坐在沙发上聊天,电视被当成背景音开着,在放一部很火的都市剧。
杨佳优中考考的是市里前十,二中今年又花大价钱“买”高分学生,初希和杨佳优对了对两届的价格,纷纷感叹通货膨胀得厉害。
初希从她那里得知,谭嵘山又回去教文科班了,刚好杨佳优在提前统计选科意向的表上填的是文科,这一届成了杨佳优的班主任。
杨佳优兴致勃勃地说:“谭老师还记得我,问我是不是哥哥的妹妹,我喜欢谭老师,感觉比我初中的班主任好,而且暑假补课的时候,谭老师还提起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