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
她刚上来前就把饮料丢了,这会儿两人本来就是脚尖并着脚尖,被他这样一扣,下意识就拽住了他的衣角,鼻子撞上去,他身上那股香便更加忽略不掉。
江栀浑身僵得不行,偏他还无所知觉。
终于,好不容易到站。
江栀立刻退开距离。
易晏顺便进路边的711买了点零食、矿泉水、纸巾、和充电宝,用一个塑料袋兜挂着。还有暖宝宝,自己只留了两片,剩下的全给她。
江栀脸正热,不肯要。
“别嫌丑,贴着,晚上冷。”语气不容抗拒。
江栀这才不情不愿地拿了。
过安检,队伍排得很远,风吹得时间一长,暖宝宝还真是发挥了点作用。
易晏在江栀后一个,垂头,在填预约信息,填完自己的,用胳膊撞了撞她。
“输一下身份证号。”
江栀点点头。
一看,他基本除了后四位,前面都输完了。
江栀震惊:“你盗我号?”
“盗了能怎么着。”易晏几不可闻一笑:“别耽误时间,赶紧的吧。”
“……”
江栀啧了声。
易晏看着她打完,手机还给他,他提交,之后顺手就点了信息保存。
进了广场。
他们来得太晚,前排早没了空。
随便挑了个角落坐着,江栀等得无聊,翻了翻零食袋,拿出一盒洗好的樱桃出来吃。
吃进去发现要吐核。
人懵了。
纸巾方才全被易晏用来擦地。
袋子里还有别的食物,而且她自己又不想脏手,洗手间离这好远,周围人挤人,十有八九来回费劲,一时懊恼。
易晏注意到,问怎么,江栀气闷说了。
前者想了想,径直把掌心瘫开到她唇边,平常那点洁癖毛病就跟喂了狗一样。
“那脏我的。”他说:“我不嫌。”
他这一反常态的态度给江栀属实吓够呛,连连摆手,当即也顾不得矫情,自己赶紧把自己吃的核徒手接了。
易晏眼神似乎流露出几分受伤。
?他到底在可惜什么。
跨年的倒计时自人群中央喊出。
无比震撼。
“五、四、三……”
“二!”
“一!”
“祖国万岁!新年快乐!”
霎那间。
无数的红旗挥舞。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栀栀新年也快乐。”易晏极具辨识的声音混入其中,低低沉沉,“不止今天,不止新年。”
江栀侧回头。
“要每一天,都快乐。”
那会儿天色很黑,灯光很暗。可他的眸却好亮,像盈满了漫天的星辰。
眼中倒映,是国旗与她。
……
短暂的热闹顷刻即逝。
没多久,人群又蔫巴下来。
江栀生物钟一向准时,没忍住瞌睡,打了个哈欠。
“困吗?”易晏说:“睡会儿。”
江栀想坚持,奈何眼皮架打得实在厉害。
“那我就睡一小小下哦。”她说:“等会儿你困了喊我,换我看着你。”
话落,易晏定定凝着她这皱巴巴的小表情三秒,喉结滚了滚,倏而抬手,在即将触碰到她唇角酒窝的刹那猛地回神,转把这人折角的后衣领拉平,闷“嗯”了声:“睡你的吧。”
她说睡就睡。
头一栽,差点磕到膝盖。
易晏手忙脚乱将人扶好。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几分钟后,他原本正饶有兴致地看江栀小鸡啄米一样打着盹呢,忽地肩膀一沉,是她脑袋轻轻靠上来。
真够会找地方的。
易晏呼吸停了停,一动不敢动,就这么僵坐了近一夜。
江栀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四周时不时会有惊呼声传来,一惊一乍,几次挣扎着要醒,均未果。
后来迷迷糊糊中,似有人替她捂住了耳朵。
快六点时。
人群再一次沸腾,江栀脖子发酸,大概身体承受到了极限,总算睁眼转醒。
路灯早灭了。
天际也渐渐泛起鱼肚白。
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海蓝色。
“睡饱了?”
“……”
江栀循声拧头,张口。
易晏把手上开了盖的矿泉水往她嘴边抵了抵:“润润嗓?”
“……谢谢。”
江栀喝了口,喉咙舒服多了。
“想说什么?”他笑着问。
江栀沉默望他,想说的挺多,比如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但余光扫过他蹙巴巴的衣襟,感觉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不是让你喊我换班吗?”
“哦,忘了。”
“……”
江栀还想继续说什么来着,却听见远处一声尖锐的哨音,紧接着,人流稀稀拉拉站起。
“要升旗了吗?”
“对。”
易晏拉她起身,拍了拍她衣服上的土。
“我们也快过去吧。”
江栀扭紧瓶盖:“好。”
奶奶说,去北京,一定要去长安街。
上回国庆,程昱他们也讲,长城好汉可以不做,信仰之约必须履行。
江栀起初对此不以为然。
直到此刻晨光破晓,军乐奏起,她听到寂静之中“向国旗——敬礼”的口号,看到红旗与朝阳相伴攀升。听见万人和歌而唱,看见白鸽彩旗共舞。才彻底明白何为震撼。
说不上究竟是开心还是激动。
她受气氛感染,也去摇摆手中的小旗,期间没留神打到易晏手背。
她一转头,直跌入他含笑的眉眼。
而就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秒钟。
不管江栀再怎么不愿承认,都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在沦陷。
不受控制、毫无防备。
心动得,无以复加。
-
印象中,那天北京室外气温应该在零下。
可江栀却从头到尾半点都没觉得冷。
结束后是易年开车接的人,把他们送回家属楼就和韩妗又出去了。
易晏熬了一夜,回去洗了个澡就回房了,走前还被她硬逼着喝了包感冒灵。
江栀多少睡了会儿,比他能精神点。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合不上眼。百无聊赖地酝酿睡意,刷了会儿小视频,全是些昨天各平台的跨年晚会,越看越睡不着。
房间静悄悄。
江栀点到微信,看见小群里接龙的拜年红包,挨个领了,敲字发了吉祥话,还抽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折腾快半小时愣是半点不困。
江栀脑子开始放空。
不晓得又过去多久,才被手机连续两下的震动震回来。
是易晏的消息。
他竟然还没睡?
易晏:【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易晏:【这里也要说一句,新年快乐】
江栀盯着界面看了好半晌,戳指进去。
加载刷新。
她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将头像换成了一一。
莫名地。
和她的看起来好像情头啊……
易晏确实是刚改。
改完才发的红包。
屏一直闪,是蒋嘉那孙子在打卡群抽疯问他把握住机会没。
易晏不堪其扰地左滑成免打扰。
这下清静了。
他把手机放床边,打算睡觉。
停几分钟,又不自觉展臂捞来,解锁摁亮。按理说,他刚刚才把那人设成置顶星标。如果来信息,横竖错过不了才对。
可他依旧不放心,老想着能第一时间看到回复。
也许是心有灵犀。
果然,就在他打开微信的同时——
【她】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一对一 深闺怨夫。
*
元旦收假后, 没两天附中就举行了期末考。
这段时间江栀说不上来是和自己较劲儿还是怎么,学习很是激进,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一整个刷题刷到魔怔。
到考试周更是把时间压榨到了极致。基本除了喝水和上厕所, 人根本不出教室。
没办法, 易晏经常见不到她, 只好自己又巴巴地串门找过来。
幸好有之前转班的交情。
三班人对他这尊佛来,也都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极个别不大长眼的, 比如王子韩, 突然回教室发现自己座位被征用了,一脸懵地问夏知清。
“不儿, 他们干嘛?”
夏知清抬眸朝围堵的那头瞭一眼, 习以为常地说:“问晏少题呢。”
“我知道。”王子韩奇怪的是:“易晏疯了?他是我们班人吗天天来?”
“某种程度上讲的话。”夏知清停笔,还认真想了想:“入赘——可能也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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