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梳妆台的抽屉里还有一个,邬雪拉开抽屉,取出这个抽风机给他。
谁知靳谦屹接过吹风机后,见梳妆台旁边有插孔,便直接在这儿吹了起来。
他站在她身侧,离得很近,手臂时不时碰到她的肩膀。
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热风从吹风口涌出,掠过她的颈窝,吹得她耳边的碎发飘起来。
邬雪感觉身体也跟着变热。
不时有水珠从他还湿着的发梢甩出来,落在她的脖颈上,凉凉的,又很快被热风烘暖。
邬雪涂好面膜,要起身离开时,靳谦屹也吹好了头发。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把线绕了两圈,搁在梳妆台边上,语气还挺诚恳:“你这个吹风机还挺好用。”
“……”
在横店租的这套公寓虽然不止有一间卧室,但其他房间几乎全是邬雪的衣服,床上也都是衣服,根本没有睡觉的地儿。
吹完头发后。
靳谦屹便十分自觉地鸠占鹊巢,躺到了她睡觉的床上。
邬雪护完肤,看到这一幕时,简直气结。这人穿着黑色睡衣,躺靠在她床上,后脑勺枕着她的枕头,手里还拿了一本她最近在看的书,正悠哉游哉地翻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派邀请的姿势。
邬雪走到床边,没有坐上去,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义正言辞:“没有你的被子。”
靳谦屹扯了扯一旁的被单,不在意地说道:“我凑活一下,跟你用一床被子。”
“……”
邬雪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拽过被子,躺到床上后,还没等靳谦屹反应,便“啪嗒”一声,关掉了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窗帘没有拉严,几束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银线,刚好落在邬雪紧闭的眼睫上。
靳谦屹还保持着靠坐的姿势,手里的书还摊着,但已经看不清字了。
他的视线在邬雪脸上停留了几秒,她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我已经睡着了别烦我”的姿态。
他看了片刻,缓缓移开目光,把书重新放回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
身侧的人把被子紧裹在身上,卷成一个蝉蛹,从肩膀到脚踝都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给他留。
他侧过身,探手去拽她的被子。她拽得很紧,扯了两下才扯出一个缝隙,然后趁虚而入,整个人钻了进去。
他从后边搂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邬雪背对着他,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隔着一层真丝睡衣,他的掌心很烫,在她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热意顺着皮肤往里渗,她想装睡都装不成。
“你放手。”邬雪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喉咙里压着。
靳谦屹没放。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肩头,轻轻衔住真丝睡衣的带子,往下一扯。
肩带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小片皮肤。
他的嘴唇贴上去,带着点湿意,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
邬雪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
动作有点猛,床垫弹了一下。
她在黑暗里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她问:“你到底要干嘛?”
“你说呢?”靳谦屹的指尖从她的小腹移到后背,沿着脊柱慢慢往上,指尖带着薄茧,刮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
“我明天上午有通告,要早起,你别闹了。”
话刚说出口,她便有点后悔。
明明是原则性问题,这么一说,好像跟她不拍戏,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似的。
靳谦屹听出了她的潜台词,闷声笑了起来。
他忽然加重手中的力道,紧紧箍住她,嘴唇在她耳边不停地吹气,声线低沉:
“邬雪,别矫情了,我免费给你用还不好吗?”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几分,又说:“我技术还不错吧。”
顿了顿。
“你也很喜欢吧。”
都是肯定句。
空气里只余荡着靳谦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邬雪的耳朵烧得通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
不、要、脸。
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
她终于败下阵来,含糊说道:“今天不行,我明天早上要早起。”
靳谦屹咬了下她的嘴唇,略有些不满地说:“那你睡吧。”
“我动。”
“……”邬雪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烧得更厉害了,抬脚想踹他,被他一条腿压住。
她挣了两下没挣动。
好在靳谦屹最后还是绕过了她,邬雪困意袭来,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最近一段时间,她睡得都不是太好,难得的,今晚睡了个好觉。
翌日下午,收工回来。
公寓里安安静静的,玄关处他那双皮鞋不见了,沙发上他的夹克外套也不在了。
靳谦屹的人连同行李箱都走了,他倒是说到做到,只住一晚。
可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半个月。
十一月底,靳谦屹又来了。
这次,他还带了男士拖鞋、刷牙杯、内衣等等,不打招呼地侵入邬雪的公寓。
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中警铃大作,以为他要在此长住。
不过靳谦屹显然没有闲到天天住在横村,第二天又走了,留下那双男士拖鞋孤零零地摆在鞋柜里,和她的毛绒拖鞋挨在一起。
邬雪已经摆烂,不管他来还是他走,她都没太大反应,当然也没给他好脸色。
至于他们现在算什么?
或许是从情人变成了炮友……?
没人去深思,也没人去定义。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迈入十二月。
《斐然》的拍摄也进入后半程,按照计划,这个月底就会杀青。
邬雪平日忙着拍戏,靳谦屹偶然的出现,像是片场休息时喝的一杯热咖啡,提神,暖手,喝完就忘了,并不会在她的生活里掀起波澜。
但不得不承认,她自己也喜欢那种感受。
比抽烟来得更直白刺激。
难怪古人说食色性也,她已经舍弃了排在首位的“食”了,还不允许来点其他刺激吗?
十二月底。
《斐然》杀青,每个人捧着花束拍杀青照,邬雪站在人群中间,手里那束向日葵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她看着熟悉的置景,心中生出不舍。
这是她拍过的,第一部 戏份这么重的剧。
她喜欢斐然这个角色,喜欢她身上旺盛的生命力,没有什么能打到斐然。
晚上,邬雪脱掉戏服、卸掉妆造,换上一身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去参加剧组办的杀青宴。
杀青宴结束她就要回上海了,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已经搬到了车上。
令邬雪没想到的是,靳谦屹竟然出席了杀青宴,一同前来的,还有水果卫视的董事长。
《斐然》拍之前便定好了台网双播,水果台的高层出现在杀青宴上也不是很奇怪,只不过原本随意安排的杀青宴,因为两个人的突然到访,变得隆重起来。
一见到邬雪,制片人忙招呼她坐下。
他们这桌只剩下一个空位,就是给她留的,正好在靳谦屹的旁边。
邬雪过去先和水果台的董事长打了招呼,笑着寒暄了几句,又侧了侧身,喊了声“靳总好”,这才坐到空位上。
刚坐下没多久,一只手便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她的腿上。
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他的掌心滚烫,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膝盖上方。
邬雪端着酒杯的手一晃,差点儿把酒洒出来,用余光恶狠狠地瞥了靳谦屹一眼。
不过她这一眼自以为恶狠狠,在靳谦屹看来却没有什么杀伤力,更像是在撒娇。
众目睽睽下,邬雪脸颊开始发烫,她摸到手机,刚想给他发微信,骂他咸猪手。
就想起她早就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两人这段时间根本没在手机上联系过,他来横店不提前通知,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
想到这儿,邬雪觉得他们之间的肉`体关系可真纯粹,纯粹到连骂他都找不到渠道。
饭桌上,制片人和台里的人聊《斐然》的档期,最好是能赶上明年暑假档。
董事长又说:“不过也不能急,质量最重要,实在不行赶明年寒假播或者开年的时候播。”
总归是大剧的档期和配置,言语之间都是对这部戏的重视。
邬雪听着他们聊,偶尔插一两句,得体地笑着。
桌下那只手安分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指尖沿着她的膝盖往上挪了一寸。她伸手下去,掐了他一下,他这才收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波澜不惊。
杀青宴结束,邬雪和众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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