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_Aash【完结】(78)

  “可是我想吃。”纪寻蛮横道,梁婉发出了一点叫声。

  “不行。”她的脸通红,这是在客厅,而且还是在白天。

  “怕什么,又没人看到。”他急不可耐。

  梁婉很惧怕他的舌头,像狗一样,又湿又长,鲜红湿漉漉的末梢卷起过她最失态的样子。

  她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浓密的浅色头发抖落了一层颜料粉,在阳光下变得金闪闪。

  纪寻嘴里含着水声,晦涩而含情地望着她。

  “我好还是哥哥好?”他撒娇问道。

  梁婉不说,他舌头渗入缝隙,含着牙齿轻轻咬了咬,当即梁婉浑身激起一股战栗。

  她的头皮绷紧,在纪寻的威逼下艰难想了想,虽然他们两个都喜欢爬床,但是纪寻每次都打过招呼了,因此她觉得纪寻更有礼貌一些。

  而大哥对比之下显得太过傲慢了。

  而且,还阴晴不定对她发火。

  梁婉对昨天的事一直不明白,也感到很委屈。

  “那你更喜欢我是不是?”纪寻再接再厉追问道。

  “嗯。”梁婉伸手摸了摸纪寻的头,纪寻吐着气,眯着眼舒服地享受。

  忽然,梁婉感到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僵硬地转过头,纪临搬着冷傲的一张脸,正寒霜凛凛注视着他们。

  纪临已经站在楼梯上看了很长时间,窗边坐着穿裙子的少女,手里举着画笔,她的袜子微微卷起,五彩颜料盒被倾泻而下的阳光晒得发烫。

  她画画时喜欢翘起脚尖,颜料蘸到了脸上都浑然不觉。

  他看到弟弟趴在她腿上搔首弄姿,一双宝石蓝的眼睛摄人心魄,眼神诱惑勾人。

  纪寻平时就是这样勾引她的么?

  这样求欢献媚,

  他没有半点自尊么?

  纪寻看到哥哥骤然出现,像是野兽护食一样,下意识站起来,背身挡住了梁婉的身体。

  纪临额前青筋挑起,嘴角几分戏谑,隐隐有几分发作的征兆,对弟弟讥讽道:“她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

  “而且永远比你之前。”

  他提醒弟弟他才是第一个。

  而弟弟永远是那个跟在身后的摇尾乞怜者。

  纪寻被训得不吭声,梁婉缩在他怀抱里,身体都在发抖,她露出一点目光去看纪临,他的表情威严寒冷,当即害怕地低下了头。

  她的牙齿紧抵着,皮肤都在撑开涨红,为什么他要那样当着他们的面那样说?

  是因为心情依然不好讨厌她吗?

  哥哥走后纪寻安抚了梁婉一阵,哥哥明显刚刚吓到她了。

  “哥哥更年期到了,我们这几天不要惹他。”纪寻有理有据分析道。

  梁婉说好,心神不宁。

  晚餐时纪临宣布了几天后梁婉要做手术的消息。

  手术前的几天梁婉并不感到平静,反而内心很恐慌,纪临一直阴着脸,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侵略性,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她不明白自己都要死了为什么他还是那样恶劣对她。

  现在两人每晚睡在一起反而不习惯,他们都不看对方的眼睛,他拉她的手时,她弓起腰,像小猫一样闪躲他。

  纪临抓住梁婉的小腿把她捞到身体上,训斥她不要动。

  她还是哭,被他打疼了,哆嗦着骂他有病。

  纪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有病了。

  “你跟纪寻做的时候怎么不怕?还是他让你更舒服?”

  纪寻是怎么做到的?纪临悄无声息观察过弟弟许多次,跟他相比构造并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不可否认纪寻更为年轻,更不知羞耻。

  淫_荡的男人。

  第二天纪临端庄地坐在卧室门前,信手翻着公司文件,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响动,梁婉是更喜欢这样么?

  太粗鲁了,像动物一样。

  纪临感到更烦乱了。

  弟弟和妹妹的关系让他浮现出一丝耗费心力的疲惫感,他这样想着,超出了这个问题本该预料的时间,也忘记了自己似乎才是那个介入者。

  他想自己这是在嫉妒纪寻吗?

  并不,他只是在客观理智地分析而已。

  他看不出纪寻有哪里好,没有自制力,总是在发情。

  纪寻这样的蠢货哪里值得人喜欢呢?

  他甚至担心把弟弟丢水里这个木头脑袋会不会浮起来?

  但是弟弟却总是被偏爱的那个。

  真是惹人烦啊。

  他默默想着,这时纪寻出来了,身上都是汗,少年的皮肤闪着漂亮的亮银色幽光。

  纪寻看到他一愣,没想到哥哥竟然在这里,他是一直在外面吗?那刚刚他和梁婉在里面...

  纪临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冷淡地扫了弟弟一眼,纪寻浑身湿光淋漓,身体总是湿乎乎的,要么下雨天都是雨水,要么都是汗水。

  就没见到他干着的时候。

  纪临皱起眉,有些不确定地问弟弟:“你下雨天会躲雨吧?”洗完澡应该也会自己擦干身体吧?小时候都是他给纪寻洗澡的,但是长大一些他就不知道了,纪寻很臭美,不肯随便让家里佣人触碰身体。

  纪寻点点头:“会的。”

  纪临略感欣慰地哦了声,收起了内心的担忧。

  纪寻过了几秒钟又问哥哥躲雨是什么。

  “我不怕下雨,不怕淋,一会就干了。”他挺起胸骄傲道。

  纪临捂住脸,面露忧心。

  纪寻观摩着哥哥的神色,不明白是怎么了。

  “哥哥。”他竟然有些局促。

  “她呢?”纪临问,神色有些不定。

  “睡着了。”纪寻又鬼使神差补了句,“刚刚太累了。”

  纪临的脸色冷若冰霜。

  纪寻满怀忐忑打量着,见哥哥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他有点不确定哥哥刚刚到底是不是在听墙角了,可能他只是喜欢这样读报纸而已。

  “哥哥是想一起吗?”纪寻试探道。

  纪临皱起眉,是要准备训斥他的。

  但是,他的话却停住了。

  “她愿意?”他问道。

  “应该是不愿意。”纪寻说,梁婉胆子小又害羞,他们在美国那一次她到现在还天天做噩梦。

  纪临依然神色没有波动:“等她身体好些。”至少也要手术后。

  “哦,之后我会去问问她的。”纪寻也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纪临想这算是什么呢,她不愿意跟他亲近,所以他只能借着跟纪寻一起?

  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这个弟弟越看越烦。

  都是纪寻的错。他想。

  当晚纪临把睡成树懒一样紧搂住梁婉的弟弟踹下床,躺在她身边,压抑着胸腔深处一些时刻呼啸而来的东西。

  那些弯折如飘花的情绪依然在翻涌,心里的花瓣在不停坠落,愈演愈烈。

  她是不爱他的,他早已知道了,这并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毕竟他已经忍受了这么久他爱她,像天空忍受碧蓝一样忍受爱她。

  但为什么还是如此烦躁?

  只是因为她没有对他的死亡露出哀伤吗?

  还是因为她对纪寻的爱?

  在他失联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们做了多少次?

  他也在她这里吗?

  就在他抵达的这里,她对纪寻再度产生了爱?

  疑云越铺越重,他开始猜忌,怀疑,他们两个有朝一日会不会背叛自己。

  他想了很久,不断地否认过后是不断地猜疑,他的眼珠幽幽上翻,凝望着她一动不动,这时她的脑袋毫无防备地拱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胸口蜷缩着。

  是把他当成纪寻了么?

  梁婉的睡觉习惯并不能说是很好,总是喜欢蹬被子,有时候也蹬人,还经常做噩梦说梦话,每晚纪临都要给她盖好几次被子。

  他轻轻拢住她的手,胸腔的血液溅起奔流声,彻夜无法入眠,他把她的长发一圈圈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想着要是她能喜欢他一点点就好了。

  “这些天我很想你。”他的鼻梁抵在她后颈,声音里含着叹息。

  可她永远都不会思念他。

  做手术的前一晚,一切都阴森而平静。

  “梁婉,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最后的晚餐并没有下楼,纪临支开了纪寻,让佣人将餐点送到了卧室里,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特意等到了很晚,终于开口问梁婉。

  他知道她明明对很多人都做了拥抱与告别,唯独没有他自己。

  梁婉低着头用餐,刀叉在盘子里划过,停顿了下,说没有。

  纪临放下手里文件,直直看她的脸。

  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过去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都去见了鬼。

  他阴冷地让她立刻上床,去趴好,他不想看到她的脸。

  那张脸总是对他表露出厌恶,还总是哭,他不喜欢她哭。

  梁婉不想那样做,她紧咬嘴唇一直在抵抗,用力掐他的肩膀,纪临把她抱到了床上,将手指塞进她嘴里,防止她的嘴唇咬出血:“你再叫?你想把纪寻引来?让他看到我对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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