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_Aash【完结】(83)

  “我喜欢你这样,这样多乖,多好,是吧?”

  “别怕我,别挣扎,会舒服的,记住,你是我的。”

  纪寻也爬过来:“梁婉,有我们陪你,你一定要活到长年百岁。”

  很多根手指在床上缭乱抚摸她的脸,对她发出祝福。

  深夜,沐浴后湿冷的皮肤贴在一起,一簇簇喘息。

  “你想让谁做你的丈夫?”纪临语气清淡,垂目询问她的意见。

  “我不结婚。”

  他笑了:“不结婚...”

  “可能吗,梁婉?”

  婚是必须要结的,纪临在这件事上没有余地。

  “跟谁?”天亮以后,他还在那里反复提,梁婉坐在餐桌上低着头,把自己的画默默放进包里,不知道是跟哪一个。

  “你想跟谁?”这下纪临反问她。

  她说不知道,纪临脸色铁青,抱住她紧握着,仿佛把她的心脏掐出来:“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他严厉训着她:“你哭也没用。”

  梁婉再怎么躲也躲不过。

  纪临把冰冷的戒圈套到她的手上,曾经的那颗钻石被更明亮更豪华的粉钻取代。

  他强硬抓住她的手,梁婉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她身前,他的冷白皮淡淡染红,那张美丽高洁的脸上露出几分微小的狰狞。

  他的神情依然是那样冷傲:“嫁给我,梁婉。”

  梁婉低下头,戒指被他拿在手里,像是一件夺目的凶器。

  他手上捆着细小锁链,来回抚摸她的血管,像是在隔着皮肤舔舐鲜血,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答的了,但是纪临的表情很满意。

  他亲亲她的手背:“这不就好了吗,我们在一起。”

  梁婉想他应该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纪寻逼迫梁婉偷偷写保证书,在课堂上递给她小纸条:“我虽然要结婚了,但我最爱的是纪寻,以后哥哥死了我要跟纪寻结婚,永远永远在一起。”

  纸条一笔一划,他写错了几个字。

  梁婉专注听着课,不想理他。

  她不写纪寻就闹,晚上挤在一起,两人不停因为初中盖被子的问题争吵。

  终于她一字不落写了一份,纪寻郑重收起,打算将来等哥哥死后向她逼婚。

  哥哥比他老,死的比他早。

  要是死快点就好了。

  老男人年纪大了别这么不懂事。

  纪寻心里盘算着,课后推掉了和橄榄球队的男生一起打球,陪着梁婉在教室里画画。

  “你在画什么呢?”他探过身。

  “画人。”梁婉犹豫了下,“难道看不出这是人吗?”

  纪寻盯着那个黑色的点点看了会:“哦...”

  梁婉很气馁。

  但是她想了想,看着画,回忆里那些温暖明亮的部分开始放大,深夜病床前摇晃的灯光,男人握住她指尖的手,他贴身照顾的日日夜夜,掌心洇出的湿汗。

  她又把画上的黑点延长了一些,最后变出了细长的人形。

  “你这是画的谁?”纪寻看了很警觉。

  “哭泣的男人。”她轻声说。

  “是我吗?”纪寻有点不快,什么时候他当着她的面哭过,他可是男子汉。

  “是哭泣的男人。”梁婉坚持说。

  “所以到底是不是我?”纪寻逼问。

  但她没有答。

  纪寻忽然抱住她:“梁婉,爱我好不好?”窗外的阳光刺目浓郁,他对她祈求道。

  “嗯。”

  “真的吗?”

  “如果你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因为我喜欢听你说爱我。”哪怕是假的。

  纪寻只能一遍遍不断重复确认。

  “你们是我的亲人。”梁婉说,“我应该爱我的亲人。”

  她把画一点点涂在画框里,擦掉那些溢出的部分,她跑不掉了,余生至死都跑不掉。

  她爱他们。

  涂好后她静静看着画,画面的颜色明亮,一幕幕光影闪过,暗夜中男人湿润的唇瓣与吻,胸膛明晃的心跳声,最后似乎把自己说服了。

  第55章

  婚礼最初定在了盛夏毕业季。

  但是梁婉一直在默默将婚期拖延。

  她给出的原因是她的心脏最近有些不舒服。

  “哪里?”纪临摸着她的心口,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深夜紧急带她去了研究所。

  医生专业检查后,告知两人病人的心跳声平稳, 听起来很有力量, 手术后瓣膜回血充沛,心率也正常。

  “没看出什么异样。”医生感到疑惑, 询问梁婉,“您是哪里感到不舒服?”

  “就是,可能里面的位置。”梁婉吞吞吐吐。

  纪临黑着脸带她回家, 梁婉很害怕他,被他逼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到处在找花瓶。

  纪临暴怒:“梁婉,你再敢拿这个东西砸我呢?”

  梁婉很委屈地缩紧身体:“我没有。”

  她说同学们都没有她这个年纪就结婚的,她觉得很丢脸。

  “你觉得跟我结婚很丢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她就是不肯。

  纪临在想要不要将她绑去婚礼现场, 或者说她不出席也可以, 但是结婚新娘这个职务还是很重要的, 最后他把婚期拖延了一些, 担心她在婚礼上万一不好好背誓词,那他作为丈夫会很没有颜面。

  婚礼的推迟让梁婉少了一些压力, 她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画作。

  病好后的这段时间她跟同学们一起上体育课, 奔跑, 打网球,游泳,晚上回到家时纪临永远在等她,纪寻把她装满画板的背板放下,三人一起吃晚餐。

  纪寻对着哥哥讲述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他带领橄榄球队冲锋的丰功伟绩:“哥哥, 我救了十个球,毫不夸张的说,今天能赢就是靠我。”

  “四分卫不是很看大脑灵活度么?”纪临吃饭是几乎不说话的,但是他听着弟弟声情并茂的叙述,对这个问题也有了疑惑。

  四分卫这个核心位置被称为进攻大脑,但纪临看不出弟弟哪里有。

  他的弟弟一直都是肌肉笨蛋来的。

  纪寻不断往嘴里塞着小蛋糕,用餐期间十分亢奋:“哥哥我想去打橄榄球职业联赛。”

  “不打网球了?”纪临说。

  “嗯,没有橄榄球对抗有意思。”纪寻彻底爱上了为了抢一只球满场疯跑的感觉,他喜欢撞来撞去,顺便把人给撞飞。

  纪临蹙起眉,并不支持他的想法。橄榄球对抗激烈,对运动员造成的损伤极大,但他并不认为这是在关心弟弟的身体,他只是单纯觉得那种球没有什么好打的。

  “真想去?”他看纪寻一直在用渴求的眼神望着他,有点心烦。

  “嗯。”

  “去吧。”纪临最后还是同意了。

  纪寻发出欢呼,抱着哥哥蹭了蹭,纪临嫌弃地把他脑袋推开,纪寻真是越来越像狗了。

  餐后他放下刀叉,看了梁婉一眼,梁婉默默跟他去了楼上。

  “你怎么不说话,嗯?”纪临扯下领带,指弯蹭过她的手腕,把她抱到床上问道。

  “我在想画画。”

  “最近有拿到分吗?”

  “还没有。”梁婉有点沮丧,“但是我也在进步的。”

  纪临想她的老师未免也太过尽职尽责,竟然一次也没有看走眼疏漏的时候。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嘴角微微轻扯。

  “我们的婚礼你打算什么时候?”他缓慢压下身,咬着她的耳朵呵气。

  “我还没画好画。”梁婉推着他,她的脑子里只有画画这一件事。

  纪临见他们的婚礼居然被压在她的画后面,表情瞬间很不悦。

  “你真的有在认真画吗?”他认为她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有的。”梁婉说。

  “可我听说纪寻都拿了几次高分,他才跟着你上了几次课?”

  “我不知道。”梁婉闷闷说。

  他再问,她沉默,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就不回答了。

  纪临疑窦丛生,已经很难对她产生信任,语气严厉:“梁婉,把你画拿出来给我看。”

  她把画拿过来,纪临看了,沉默了。

  他理解了她的老师,这孩子真的很难不动火。

  他表情黑压压的,越发确认她不想跟他结婚。

  “你就是想用这样的画拿分吗?你画的是人还是鬼?”

  “我不知道。”她只会这一句。

  纪临把画卷起来,抽了她几下。

  梁婉害怕地跑,可是在他怀里跑不掉。

  “我已经有灵感了。”她慌忙道。

  “什么灵感?”

  她说还没有想好。

  纪临把她打哭了,这次不管她怎么喊,他都没有停。

  一个月后梁婉创作了一副画,名字叫哭泣的男人。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病床,男人的黑影,面颊上垂着一滴硕大的泪滴,表情微微扭曲。

  梁婉本来对这幅画是不抱有期待的,但无心插柳,老师对这幅画大力赞扬,隆重敲黑板给全班观摩:“明暗、虚实、构图,色彩质感非常完美,看着就像是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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