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她的寿命太短了，忙碌至今天，也不过还剩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活。
她问过师父，师父不说。
501局知道，却让她完成十个S级任务，这种现状，她不甘心。
“稍等。”
伊莎贝拉两只手放在水晶球旁边，集中注意力，观察只有她可以看见的水晶球内部。
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看见了，你的九次死亡。”
“一次，你是战场将军，被万箭穿心。”
“一次，你是路边流民，被马蹄践踏。”
“一次，你是田中农民，被山洪淹没。”
“一次，你是富家小姐，被叛军割喉。”
“你当过一次痴傻孩童，也曾早夭于襁褓，你曾被五马分尸，也曾在饥荒年代被人放在锅里烹煮。”
“无一，善终。”
“最初的最初，有人放干你的血，挖出你的眼，斩断你的四肢，扒了你的皮，用你的命，祭奠一位不可言说之物。”
“他们用你换取的某些东西，但代价，是你的十次死亡。”
“你还有一次死亡没有完成。”
“有一颗星，降落在你身边，与你一起抵抗死亡。”
陈安然黑瞳轻震：“师父！”
伊莎贝拉：“最近，还有一个组织来到你身边，他们也在尝试拯救你，把你拉出去。”
陈安然：“501局。”
伊莎贝拉抬头：“501局？如果是他们，倒也正常。”
陈安然：“你了解他们？”
伊莎贝拉：“这么说吧，他们是拯救世界之人，我尝试在A国也建立类似的组织。
但那帮政客的脑子，只想在第三世界掀起战争，好高价卖掉他们制造的军火武器，把钱装进永远不知足的银行账号，这也是我为什么脱离皇室的原因。”
陈安然被接连而来的信息，撞了脑袋，她低声呢喃：
“501局，只让我帮他们做事。”
伊莎贝拉：“这或许，是他们证明你的能力的方式，就像一家公司，员工有用，才不会被‘裁员’，你有用，才不必去死亡。”
陈安然：“十次死亡里，我已经死了九次，还剩一次，如果不死会怎么样？”
伊莎贝拉：“水晶球告诉我，你一定会死，十次死亡，一定会完成。”
陈安然背脊发寒，双手不甘心握紧，指甲刺入肉里。
凭什么她一定要死。
凭什么，她十世不得善终？
她做了这么多努力，凭什么，不能活下去！
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最初的最初，她到底被拿去祭奠什么东西了？
伊莎贝拉：“冷静，孩子，这一世，你本该在八岁那年就死了，但你的师父救了你。
命运已被扭转，抗争之路已经开启，只看你，能不能走到最后。”
陈安然道谢，回到车上，给501局局长柳绡打电话：
“该告诉我真相了。”
第75章 一千年的安全，倒霉的男明星
柳绡反问：“什么真相？”
陈安然把伊莎贝拉说过话，告诉柳绡。
柳绡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你到底还是知道这件事了，打击很大，对吗？”
告诉陈安然“你一定会死”的真相，和告诉绝症患者“你别挣扎了”一样残忍。
这是她不愿做的事，也是陈安然师父不愿做的事，偏偏让一个西方占卜术点明了。
陈安然用力握住方向盘：“我的第一条命，献祭了什么东西？”
伊莎贝拉说，有人放干她的血，挖出她的眼，斩断她的四肢，扒了她的皮，这绝对是一场献祭！
柳绡：“知道‘祭河神’的典故吗？在古代某些地方，如果洪水泛滥，淹没庄稼，带来饥荒，村民就会以为，是河神愤怒了。
村民会挑选一位适龄女子，给她换上喜服，锁进铁笼，沉入河底，让她去当河神的新娘，平息河神的怒火。
诸如此类的献祭，还有‘祭山神’，‘祭海神’等等。”
陈安然骨节泛白：“我是那个‘新娘’？”
柳绡：“是，你是被献祭的那个，他们用你，换取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宝贝’。
最近，‘宝贝’不安分了，那帮人掐算天命，发现是你的问题，你没死。
十世天谴，十世不得善终，你还差一世，他们计划着杀掉你。
然后，501局介入了。”
陈安然胸腔充斥怒意，眼眶也泛红：
“用我的十条命，换一个宝贝？什么‘宝贝’这么‘珍贵’！”
柳绡：“1000年的安全。”
陈安然错愕：“什么？”
如果“宝贝”是1000年的安全，那“宝贝不安分了”，指的岂不是，安全即将消失？
柳绡：“1000年的，属于全人类的安全。
多的我不能再说，他们为了让我保密，喂我喝了某种东西，如果我说出去，我会暴毙而亡。
我只能告诉你，501局介入了，501局想保下你，我们提出了另一种‘解决方案’，他们同意了，但要看到你的实力。
所以，才有了斩杀十个S级危险的条件，这是他们给你的试炼。”
陈安然大脑嗡嗡作响。
全人类……1000年的安全？
这也，太荒谬了！
她刚才愤怒她的十次轮回，居然比不上一个“死物”。
现在只觉得：
十次轮回，居然能换全人类1000年的安全，自己真值钱！
她低头笑出声。
笑声苍凉又自嘲，问柳绡：“他们指的是谁，你们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柳绡无奈：“这些都是501局保密级别最高的事，你就别为难我了。
等你斩杀了剩下的S级危险，通过他们给你的试炼，一切都会知道的。
到时，我们也能执行我们的方案，如果成功，你十世天谴的命格，也会破除。”
陈安然抬起头：“最后一个问题，501局为什么要保下我。”
师父救她，是因为他们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501局，与她非亲非故。
柳绡：“因为我们认为，你亦有活着的权利。”
陈安然瞳孔轻震。
柳绡：“我这边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关于那个钢琴祙为什么会半路提升危险等级，我们也有了一些眉目。
等彻底查清楚后，会告知你的。”
柳绡挂了电话。
陈安然坐在车里，黑瞳之中情绪翻涌。
她一共要斩杀十个S级危险，目前已经解决了三个，分别是赠予她股东的老伯爵好友。
第九街区连环杀人案凶手变成的毛僵。
和附在辛西娅身上的钢琴祙。
还剩七个。
把剩下的七个也斩杀后，她的试炼就完成了，到时，她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陈安然驱车返回灰鸽市。
到灰鸽市已经是黄昏了，她直接回了豪华大平层。
推门进去，看到蛋老师在教江知意用丹砂画符箓。
诺兰、杰森和黑人小哥，在看电视里的网课学中文。
中文老师出了个趣味题。
“领导问员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员工：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
“领导：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员工：小意思，小意思。”
“领导：你这人真有意思。”
“员工：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
“领导：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员工：是我不好意思。”
“请问上述对话里的‘意思’，分别是什么‘意思’？”
诺兰：“……”
杰森：“……”
黑人小哥：“……”
陈安然看着他们三脸懵逼的样子，沉郁的心情有所缓解，莞尔一笑，希望不减功德。
诺兰看到陈安然，站起来眼神火热：“你终于回来了，外出顺利吗？”
她昨晚没回来，他担心的一夜没睡。
陈安然：“一切顺利。”
江知意停下画符箓的手，眯着眼睛打量陈安然的神情：
“不对，你看起来有点恹恹的，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江知意的观察力，向来是四人当中最细腻的。
陈安然与她四目相对：“我想尽早完成十个S级危险。”
在今天之前，她追踪S级危险全靠灵网通知，和随缘差不多，现在她想主动一点。
江知意四人立刻思考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他们知道陈安然要追踪十个S级危险，只是不知道对方是501局。
诺兰皱眉：“我祖父最近倒是一直在和别人推荐你，但大部分人一生都遇不到灵异危险，所以……”
江知意：“我的人脉都在华夏，不过这种事也确实得看缘分。”
有的人不信鬼神，有的人遇不到鬼神，这是概率问题，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