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慈在下面道：“我还什么都没做！”
万欢：“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柳慈：“……”
见柳慈还打算再上来，万欢派出红耳。
“……”柳慈，“你睡，我在下面给你守着。”
半个时辰后，万欢捋顺了思路，跳下草堆：“走吧。”
柳慈起身跟上：“去哪？”
万欢：“找谷姑娘，你不是觉得谷姑娘能给你安全感吗。”
柳慈金扇子摇得飞快：“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人多安全。”
万欢笑了笑，正想再嘲笑两句，乡道上走来一男一女。
一个背着锄头，一个背着竹筐，都是普通百姓的装扮。
见了他们，男的笑着开口：“小柳，这么快就回去了，不再温存温存？”
女的立即道：“哎，叫你假装没看见还提，小两口该不好意思了。”
柳慈：“？？？”
万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凶悍婆娘 既如此，你
小柳？
小两口？
他们看见了什么, 怎么看见的？
万欢正想多问两句，柳慈握住她的手冲那两位笑了笑，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们回去了, 你们忙。”
万欢被柳慈拉着走, 走得飞快。
柳慈边走边传音：“这些人肯定有问题，现在我们不清楚状况，别打草惊蛇。”
万欢当然知道有问题，怀疑他们应该就是幻象, 只是这些幻象的行为是无意识固定的，还是自主的？
很快, 万欢知道了，不是固定的。
一路上，不少人跟他们打招呼。
确切的说, 主要是跟柳慈打招呼。
“小柳，终于带媳妇回来啦, 媳妇哪里的人呀？”
“吃饭了吗, 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地里的西瓜熟了，想吃自己去摘。”
“小柳，明天我家建房子，记得来帮忙。”
……
“小柳, 你终于回来了，你家兔子下了一窝崽，到处跑, 把院子糟蹋完了又来祸害我家菜园了！”
得力于邻居大娘的着急“领路”, 万欢和柳慈顺利到了“小柳”的家。
“落星居，落星。”万欢看着小院上的木质门牌，将“落星”二字着重念了两遍。
柳慈听出了不对：“怎么了？”
万欢：“知道落星幡吗？”
柳慈点头：“知道, 顶级法宝嘛。”
万欢看他：“为什么你住的地方叫落星？”
“啊，我怎么知道。”柳慈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展开扇子，凑近了压低声音道，“纠正一下，是小柳，不是我。”
前面的邻居大娘回头，掩嘴一笑道：“你们偷偷摸摸亲嘴怕被我瞧见不好意思呀，回屋亲呀。”
万欢：“……”
柳慈的脸色眨眼爆红，那红色像皮肉里的鲜血似要争先恐后涌出来却被阻挡，只能顺着耳朵、脖子往下蔓延。
万欢惊讶地看着他，甚至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耳根，怀疑他是不是真要浸出血了。
“你、你莫要动手动脚！”柳慈一步退出好远，吓得不轻。
邻居大娘又笑了：“哎呀呀，小柳又害羞了。”
柳慈站不住了，啪嗒一下收了金扇子，拽着万欢推开了小院的柴门。
柴门打开又飞快关上，柳慈一扇子将人抵在柴门上：“先说好，以后别……咦，你为什么没脸红？”
万欢：“为什么要脸红？”
被打趣两句就要脸红，她如何做柳庭风的侍女。
柳慈不满：“怎么会一点都没脸红？”
万欢还没回答，竹篱围墙外探出邻居大娘的脑袋，大娘道：“小柳，你怎么比你媳妇还胆小，亲就是了，怎么那么多废话。”
“……”柳慈恼怒，“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邻居大娘呦呦两声：“我看得正大光明啊。”
柳慈：“你！”
万欢侧头，手中红线飞出，直取围墙外的脑袋。
“别！”柳慈去拉万欢的手。
红线偏离，落在大娘的肩膀上。
“啊——”邻居大娘尖叫一声，捡起地上的断臂转身就跑。
万欢飞出院墙，看着大娘边哭边喊。
“天啊，不得了了，小柳娶了一个凶悍婆娘回来！”
“小柳完蛋啦，管不住媳妇。”
“啊啊，我好痛啊，我不帮他喂兔子了！”
万欢一言难尽地看着断臂大娘跑得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柳慈呆了呆，又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万欢：“没流血，你看见了吗？”
柳慈语气复杂：“看见了。”又说，“如果是真人，我不拦着，她是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万欢的语气更复杂：“我问你有没有看见那大娘是个什么东西，你看见什么了？”
“……”柳慈用力展开扇子：“没有！”
万欢也没看清，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跑起来只听到洪亮的声音，看不清身形。
柳慈：“我刚才说——”
万欢：“就是真杀了又怎么样，你要杀了我这个魔女，为民除害？”
柳慈皱眉，目光里都是不赞同。
万欢转身就走。
柳慈跟上，低声道：“你真要杀人，我刚才那一下是拦不住的。我是想说，你下次动手前事先给个提示啊，我不禁吓。”
万欢回头看他。
柳慈笑道：“无故断人手臂也不好，以后改改这脾气。”
万欢想到一些事情，便问了一句：“你也喜欢温驯乖巧的？”
柳慈一怔：“也？”追问，“小公子吗？”
“小公子喜欢温柔漂亮、可爱可怜的姑娘。”柳慈认真道，“万欢，你听我一句劝，小公子现在是被你的假相所骗，他年纪小，识人不清，等他知道你骗他，定然会恼怒，你知道碧云天的势力，到时你就是自讨苦吃。”
偏题。
万欢失了继续问的兴致，转身进柴门。
柳慈跟着进：“我刚才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万欢有意气他：“嗯，那就继续骗他。”
柳慈果然抬高了声音：“我的意思是趁小公子还未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你趁早坦白，不要误人误己！”
万欢敷衍点头：“嗯。”
柳慈继续追问：“你真听懂了？”
“懂了。”万欢扫了一眼斑斑秃秃的草地，踩着青石板路往房屋走。
柳慈摇头：“你没听懂，我真正的意思是，小公子其实并不喜欢你，他喜欢的只是你伪装出来的那个晚风。”
万欢：“哦，然后呢？”
柳慈：“既如此，你就别想着和小公子有……”
万欢一掌拍开房屋大门。
柳慈屏住呼吸。
房屋里乌泱泱一片白，一团又一团，一堆又一堆，地上、桌子上、椅子上、房梁上……全是白兔子和白狐狸。
随着大门的打开，满满一屋子的兔子和狐狸或抬头或扭头，全部向门口看来。
柳慈退后，直接一步退到院子门口，惊道：“怎么这么多兔子和狐狸？”
万欢也愣住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兔子和狐狸一窝蜂往门口冲来。
“吱！”红耳从宠物袋跳出来，面露凶光，朝兔子和狐狸龇牙。
兔子和狐狸集体停住脚步。
柳慈松了口气：“红耳，好样的。”
兔子和狐狸蠢蠢欲动，几秒后有十几只还是想跑出大门。
红耳大叫一声，亮出锋利的爪子，跳进了兔子狐狸堆。
一时间，兔子叫狐狸叫此起彼伏，兔毛狐狸毛，满屋飞扬。
万欢退后三步，竖起一道屏障，避免那些毛沾到身上。
柳慈远观了一会，慢慢靠近，近看更是惊叹：“没想到红耳也这么凶残啊。”
万欢挑眉：“也？”
柳慈闭嘴。
万欢转头看他：“不是不喜欢毛茸茸吗，偷偷养这么多？”
柳慈莫名：“和我有什么关系？”
神情坦荡，不像有所隐瞒。万欢移开目光。当真只是巧合，是她想多了？
柳慈看着屋里的兔跳狐飞，啧啧摇头：“惨，实在是惨。”
半盏茶的功夫，屋里落了厚厚一层“雪”，红耳扫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兔子和狐狸，以胜者姿态回到万欢身边。
万欢只能夸奖：“很厉害。”
红耳比划了一圈。
“……”万欢，“做一件白裘绰绰有余。”
红耳蹭蹭万欢的脸邀功。
万欢：“也给你做一件。”
红耳吱吱叫。
万欢：“好，给你做两件，一件大的一件小的。”
柳慈看着地上厚厚的“雪”，估摸着这不止三件的量。
万欢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她特意拿了储物袋，将地上的“雪”全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