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音没否认，只道：“惭愧，我们能做的实在有限。”
“谢谢两位，谢谢你们。”
明心和云心俯身鞠躬，向他们再次道谢。
“不可。”
“大师，使不得。”
谷清音和秦楚连忙去扶他们。
万欢不动声色挪步躲开了这份大礼，却被柳慈握住了手腕。
柳慈没看她，只简单传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
当然没事，关她什么事。万欢将手腕抽回，垂着眼，去看储物戒里的那颗冰菩提。
冰菩提不过眼珠子大小，透明的晶体里裹着漂浮的金色元神，只是那元神已经碎成了齑粉，毫无波动。
万欢不知道冰菩提有什么作用，但顶级法宝尚可购买，此物却有价无市，想必大有作用。
如今，苦主就在跟前，谷清音他们又知道冰菩提在她身上，会不会要求她归还？
果然，她的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
两位佛修伤势重，需要时间疗伤，趁着这个功夫，秦楚将她拉到了一旁。
不是秦楚就是谷清音，万欢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于是不等他开口，她便主动道：“想让我把冰菩提还给他们？”
秦楚点头，小声说：“嗯，物归原主。”
万欢毫不犹豫拒绝：“不行，现在冰菩提是我的。”
秦楚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和痛心，随即试图说服她：“冰菩提和一般宝物不同，他们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给他们，权当行善积德了。”
万欢不为所动：“我是魔修，这种话说服不了我。”
秦楚生气道：“你怎可如此无动于衷，那些佛修无辜惨死，你拿着冰菩提不会良心不安吗？”
万欢沉下脸，冷声道：“人不是我杀的，他们如何与我何干？为了抢冰菩提，我差点死在天七手里，现在想让我拱手相送，凭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的良心？”
秦楚急切解释道：“我知道我没资格，只是希望你能看在……”
看在什么？秦楚却语塞了。
看在他们之间的情分上？不，这些东西，他知道都是单方面的。
看他们可怜，同情他们？眼前之人，心如铁石。
秦楚神情沮丧，语气低落道：“我不知如何劝你，你要怎样才愿意归还冰菩提？”
铺垫够了，万欢话锋一转，放缓语气道：“我可以还给他们，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击掌为誓 你当我是灵
万欢心里很清楚, 以谷清音和秦楚的行事作风，归还冰菩提势在必行。
既然无法避免，她又不是他们的对手, 与其等着他们发难, 不如自己主动提出交换条件。
秦楚眼里闪过一抹亮色，立即道：“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觉得不妥, 改口道，“你说, 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万欢认真道：“我要你不杀一个人，无论如何, 不可伤她性命。”
秦楚怔了怔，张了张嘴, 语气滞涩：“你……他？柳公子？”
万欢蹙眉, 直言道：“血月岭的五长老。”
秦楚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五长老？”
万欢点头，盯着秦楚道：“你能做到吗？”
尽管原剧情被改动了许多，但兴许是天道难违，很多事情结果还是一样。
一路走来, 天耀山脉、天骄大会、翡翠潭秘境、魔障林，到此刻误入的血月裂谷，过程有变, 但最终的走向实际并没有脱离大纲设定 。
万欢甚至怀疑, 秦楚最终还是会打上血月岭。
既然大方向无法改变，那就试着从小地方着手。
秦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皱着眉问了一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万欢没有隐瞒：“她对我有养育之恩, 算是我师父。”
尽管五长老并不承认，她也未曾拜师，但五长老于她，就是师父。
秦楚不是喜欢她吗，如果以后对上，面对心上人的师父，即便动手，也不会赶尽杀绝吧？
万欢看着秦楚，语气诚恳道：“我心里清楚，她是血月岭的五长老，万一你们对上，不动手很难，我不为难你，只希望你能留她一条性命。”
秦楚神色缓和下来，目光温和道：“好，我答应你，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不伤你师父的性命。”
见他答应下来，万欢压在心底的巨石一瞬间了松了许多，语气也不知觉轻快柔和下来：“谢谢。”
秦楚嘴角弯了弯，说话的语调也上扬了一些：“不用谢，此事你不拿冰菩提交换，我也会答应你。”
这不一样，情分会变，说散就散，反悔时可能连心理负担都没有，但交换是利益，违背时有所顾忌。
至于天道誓言，那是会应验的诅咒，不是迫于无奈，修道之人根本不会起誓。
万欢相信以秦楚的品行，就算不用天道誓言约束，这般的条件交换同样也有效果。
不过，相信秦楚的承诺是一回事，冰菩提却不能马上归还。
于是，万欢话锋一转，道：“那好，等你们离开血月岭，我会把冰菩提交出来。”
秦楚不解道：“为什么不是现在？早一点归还，他们便能早点宽心。”
万欢：“自然要等我脱险后再归还。”
秦楚皱眉：“脱险？我们这么多人……”
万欢：“这里是血月裂谷，再多人，也很危险。”
秦楚郑重道：“就算这里再危险，但只要我还能动，一定会护着你。”
万欢默了默，干脆直言：“你们这么多人，只有我是魔修，还不危险吗？”
秦楚终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你不信我们，防的是我们？晚风，你不信其他人，连我和师姐都不相信吗？”
谷清音原本是可信的，但自从取心头灵血这事后，就不得不防了。
至于秦楚，这个已经杀过她一次的人，如何能信？更何况，她就不信秦楚对她毫无怨恨。
便是爱，也有因爱生恨呢。
万欢笑了笑，道：“我自然是信你们的，但我不信其他人，青莲山的佛修死于魔修之手，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迁怒，我不得不防。”
秦楚伸手：“如此，你把冰菩提给我，我去归还，绝不透露你和冰菩提有关。”
万欢挑眉：“你不信我？”
秦楚不吭声了。
万欢失笑：“你不信我，为何要求我信你？”
秦楚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委屈又受伤的表情看着她。
余光瞥见谷清音给他们疗完伤后就要过来，万欢不想再继续僵持，便道：“我们各退一步，不用等到离开血月岭，只需离开血月裂谷，我就把冰菩提给你，如何？”
秦楚紧紧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万欢不躲不避，任由他探究。
秦楚叹了一声，放弃挣扎一般，道：“罢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他伸出手，看过来的目光确实还是带着信任和期待，“我们击掌为誓，你不要再骗我了。”
万欢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骗秦楚，以后说不定，但此时此刻绝无欺骗的意思。
“好，击掌为誓。”
万欢伸出手，和秦楚击掌。
掌心相碰后一触即离，万欢正要收回手，却被秦楚突然抓住。
万欢愣了一下，目光从被握住的手迅速投向秦楚的眼。
秦楚抿着嘴角，脸上的血色在快速蔓延，但很快，他自己松开了手，甚至局促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那模样，赤诚又纯粹。
万欢有点想笑。
秦楚在大纲中人设是热血少年郎，红颜知己可是收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在她面前，倒像是不知情爱的毛头小子？
万欢正要询问秦楚和谷清音现在的交往情况，可惜谷清音已经走了过来。
“如何？”谷清音开门见山。
“谈好了。”秦楚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净，说完就跑开了。
万欢看着秦楚慌张离开的背景，再偏头看向谷清音，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生气？”
刚才，谷清音应该看见秦楚抓她的手了。
谷清音微笑：“他早该这么做了。”
万欢：“……”
竟然不仅不生气，反倒理所当然，这就是身为女主的大度和顾全大局？
虽然设定上谷清音就是这样的性格，但万欢实在无法理解和赞同。
但，这和她无关。
谷清音却似乎有所猜测：“你希望我生气？”
万欢摇头，果断否认：“没有。”
她没打算用秦楚喜欢她，来离间男主和女主。
谷清音的修为是没秦楚高，但比秦楚可怕，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得罪谷清音！
谷清音笑了笑：“不过，有人可能有生气了。”
万欢下意识回头，毫无预兆就看见柳慈正望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