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耳愤怒喷气。
“前了，乖。”柳庭风拿出一枝红梅，“看，万欢掉的。”
红耳鼻子耸动，伸出爪子去够。
柳庭风收眼：“去种梅花吧，等梅花活下来再次开花，你便去找她。”
也不知万欢是否回了好常宗，琢泉的梅花是否依旧冷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谷清音·命中注定1 晚风身死道
院子里种下的花, 不知何时开了。
谷清音从洞府里闭关结束，回小院时发现的。
花开得很好，五颜六色, 生机勃勃。
谷清音驻足垂眸观看了片刻, 正要抬脚离开时，无意发现花丛中有一朵花花茎折了下去。
折了？
“这些是什么种子？”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种？”
“我拿到手就是这样的，不过没事，好的坏的, 是草还是花，种下去就知道了。”
“这样结果不会好吧。”
“种子埋进去, 好好照看，没准能开出一大片好看的花呢。”
想起撒下种子时的光景，谷清音的思绪有些恍惚。
其实她并未好好照看, 不过想起来时浇点水，这些种子是好是坏, 是自由生长。
是不是正因如此, 好好的……
系统：【宿主，你怎么了？】
谷清音回过神，弯腰蹲下去，将那折了的花枝扶起来, 小心翼翼输送灵力。
系统：“宿主？”
“如果我能好好照看她，结果就不会这般不好。”谷清音渡完灵力，又拿细枝将花枝扶住。
系统：“你说的是花, 还是……晚风？”
谷清音：“都是。”
系统：【宿主, 晚风的死真的不怪你，都一年了，别再自责了。】
谷清音蹲在花丛边, 手指带着灵力慢慢拂过一枝枝花朵，轻声道：“身为师父，危急时刻不能护住徒弟，如何教我不自责。”
系统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宿主，大纲中并未提及晚风，足见她并不重要，即便有这个人的存在，原本她也不会是你的弟子，如今晚风死去，大概是……剧情君的修正吧。”
没有人会不重要。
晚风，更是如此。
系统，还是不懂。
谷清音不想再纠正这个说法，相比这件讨论过很多遍的事，系统透露出的另一个问题更为重要：“偏离的剧情，会被修正？剧情君是谁？”
系统短暂无声，后斟酌着用词，支支吾吾道：“不是谁……我的意思是……这大概类似既定的命数，命数已定，中途或有偏差，但终究会殊途同归。”
“命数？”谷清音皱眉，“你的意思是，剧情君是天道？”
系统：“大、大概是吧，嗯，对于你们来说，大概就是。”
大概就是，那就是并不是。
谷清音并不完全相信这个凭空出现的系统，但经过长时间的共处，谷清音又相信系统对她并恶意，甚至是喜爱偏向她的。
只是，这个系统单纯又执拗，认定她和秦楚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
系统：“宿主，人物命运的终点已定，过程可能会有一点偏移，但结果应该是不会变的。”
已定？
谷清音无法认同：“修行之人，争的就是自己的命，争的就是变数，更何况你说的偏移不是一点，晚风不是可有可无，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系统：【但她现在死了，这个变数已经没了。】
谷清音强调：“晚风虽然死了，但她造成的变数，不会消失。”
系统嘟囔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说的未来。】
谷清音笑了一下，安抚她：“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不能望着未来就放弃现在，你说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不是我必须走的路。”
系统沮丧：【哦。】
谷清音起身，朝外走去。
系统：“不是说想好好睡觉吗，去哪？”
谷清音：“去看看秦师弟。”
系统的声音立即就轻快了：【你看，你还是关心男主的，嘴上说不相信，心里还是很在乎的。】
谷清音：“……”不想解释了。
系统：【真的，你和秦楚就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有我帮你，多少女配都只是女配。】
谷清音：“……”又来了。
【你和秦楚，一个师姐一个师弟，立场相同，一个稳重一个热情，性格互补，连用的剑都是日月同辉，一个望月，一个升……】
系统突然尖叫起来：【升曦剑！晚风身死道消，升曦剑呢？】
谷清音停下脚步，心中一震。
是了，晚风身死，升曦剑呢？
系统还在大叫：【升曦剑被晚风炼成了她的本命剑，现在她死了，升曦剑岂不是废了！】
升曦剑是神器，即便晚风身死，升曦剑废了碎了，也该留下一些残片。
谷清音深深吸了口气：“系统，她有没有可能没死？”
系统：【没了升曦剑，以后……啊？谁？】
谷清音：“晚风。”
系统不认同：【不太可能吧，两件顶级法宝啊，那个拂柳阻了一下都当场爆了，晚风才结丹吧。】
谷清音抱着一丝希望道：“当时灵力相撞，前辈身死，大家只看到一片血色和白光，并未亲眼看到晚风……”
兴许，晚风被护在身后，还活着。
但这个可能太小了，即便没有法宝的伤害，元婴修士爆体的伤害也不是晚风能承受的。
系统：【宿主，我不认为她还活着，升曦剑现在是她的本命剑，她弱，本命剑就弱，直接碎成齑粉也不是没可能。】
谷清音试图找出证据：“噬魂刃只是断了，灵镜锁也只是裂开，升曦剑不该一点痕迹也没留。”
系统只问了一句：【如果晚风没死，人呢？】
如果没死，人呢？
谷清音按了按眉心，心中冒出一个大胆地猜测：“当时柳庭风出手收走了法宝，会不会也带走了晚风？”
系统：【理由？】
谷清音：“你不是一直怀疑晚风来历不明吗？”
随便什么理由，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系统：【最开始我们以为晚风是妙九，知道她不是后，又怀疑她另有目的，但你不是说她很信任你们，对你们没有戒心，不是坏人吗。】
谷清音：“但我们都觉得晚风很危险。”
系统：【我觉得她危险，是因为她不在大纲，秦楚觉得她危险，是害怕爱上她，下意识抗拒，至于宿主你……】
谷清音预感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系统悠悠道：【你这是对情敌的防范，就像你对妙九，本能不喜欢。】
不一样。
谷清音不想再和系统解释，正好自在峰到了，她直接在秦楚所在的小院落下。
秦楚不在，去哪了？
系统还在说：【宿主，晚风在藏渊阁舍身护你，是好人无疑，你不能因为希望她还活着，又希望她是坏人吧。】
“藏渊阁。”谷清音直接御剑前往藏渊阁。
系统：【宿主，你有没有听我说呀，宿主？谷清音？清音？你理理我呀。】
谷清音头疼：“有点吵，你去睡觉。”
系统：【哦，好吧，我去睡觉，有事叫我。】
秦楚确实在藏源阁，在藏源阁外的飞檐上。
“你在做什么？”谷清音御剑停在他的面前。
坐在飞檐上的秦楚睁开眼，他的眼神先是很亮，带着期待，但又很快黯淡下去，勉强笑了一下：“师姐，你出关了。”
“你在做什么？”谷清音又问了一遍。
秦楚：“我在这里……修炼。”
谷清音挑眉：“在这里？”
一年前，妙九临走时欲毁藏渊楼泄恨，数十颗火系灵石点了一场大火，若不是姜雨眠手持法宝及时阻止了灵石火势蔓延，以灵石当时爆开的燃烧速度，无常宗矗立千年的藏渊阁恐怕会被毁于一旦。
秦楚现在坐着的地方，就是当初灵石爆开损毁最严重的地方。
图什么，图生心魔？
谷清音认真道：“你若要好好修炼，应该回自在峰。”
秦楚站起身：“这一角虽然修好了，但阵法铃铛尚未恢复，我在此修炼，正好可以守阁。”
谷清音没揭穿他，只是多少有点失望。
现在的秦楚虽然还在努力修炼，但状态明显不太好，那个脸上经常挂着热情笑容的天真少年，随着晚风，一起消散在了这片天空。
秦楚：“师姐，你有事找我？”
谷清音：“过来看看你。”
这是她去自在峰的目的，来藏渊阁是想问问秦楚关于晚风的事情，现在，她犹豫了。
晚风没死，只是她的猜测，可能性太低，如果根本就没这个可能，现在告诉秦楚，在期待中再次死心，无意又是一次沉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