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橙回头又看了眼风铃：“你们店怎么挂了一个玉石风铃？感觉像卖古琴古筝的店才会挂的。”
祁店长解释道：“我们老板娘是做玉石生意的，偶尔有些边角料用不完，老板娘就用来做风铃了。”
说完，他面带歉意地解释道：“林小姐，和您用同一间钢琴室的客人今天来晚了，可能得耽误您几分钟。我先带您看下琴行里的其他乐器怎么样？体验课的话，我为您打八折。”
店里课时分两种，普通体验课和大师课，前者400元一节，后者4000元一节。
林今橙看大师课时间都排到月底了，加上自己也没有想学得多精通，便选了400元一节的体验课先试试。
“没事。”林今橙说道，“反正我也想看看别的乐器。”
各类乐器都分别学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擅长哪一种和喜欢哪一种。
下次可能就不来店里了，把乐器买回家找老师上门-教学。
祁店长走在旁边带路，一侧墙上挂着吉他，一侧是独立教室。
林今橙看见了教室门上的牌子。
钢琴（一），钢琴（二），小提琴（一），小提琴（二）。
恰好，小提琴室里没人。
祁店长拿起那把小提琴向林今橙展示，“这是我们找工作室定制的，纯手工制作。”
林今橙手痒，“我能拉两下吗？”
“当然。”祁店长将小提琴递过来，并指导着持琴的要点，“对，先举，高过肩膀。”
林今橙在电视剧里没少见别人拉小提琴，亲自摸小提琴还是头一遭。
跟着祁店长的指导，先拿左手举琴，再将尾端落在脖颈处。
“脸向下，用左腮贴主琴上的腮托。”
林今橙：“！”
原来上面那个小板是腮托啊。
祁店长：“嗯，现在你能把左手松开了。”
“松开？小提琴不就掉了？”
“不会的，你已经夹住了。”
林今橙试着松开左手，眼睛蓦然睁大。
居然真没掉。
持琴教学结束，钢琴体验教室也空出来了。
林今橙走进屋子。
入眼是一架哑光黑的钢琴静静伫立在窗前。
百褶帘掩着街道里的葱葱绿意。
祁店长：“林小姐，您稍等，我去叫您的钢琴老师过来。”
林今橙坐在琴凳上，用双手打开琴盖。
高中学校在每个楼层都放了一架钢琴。
课间，偶尔能听见有钢琴声响起。
那时候她还产生过学钢琴的念头。
但也就一瞬而已。
后来看别人拉小提琴优雅想学小提琴，看别人弹吉他帅气又想学吉他。
林今橙现在正处于新鲜期，不论什么乐器都想玩一下。
另一边，祁店长瞪着被挂断的电话火冒三丈，“他什么意思？说走就走？！这是嫌我给他分的学生不行吗？”
“人在酒吧驻唱闯出名头了，一心等着哪天一炮而红。”同在店里的员工说道，“以后除非是圈子里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其他的怕是都入不了眼了。”
祁店长脸色难看，“真是养出个白眼狼。”
员工也觉得这同事是白眼狼。
当初家里人生病，40w的手术费，大老板说借就借，
店长也掏了钱帮他应急，还安排同事帮他代课。
现在搞成这样。
“店长，不然我来代课？”
“你弹钢琴？得了吧。”
祁店长吐槽，“我怕你把钢琴当架子鼓练了。”
“昨天刚来的那个弟弟怎么样？”
“他教的吉他。”
闻言，员工说道：“我昨天收拾完教室关灯前，看见他弹钢琴了，教初学者肯定够了。”
林今橙在房间里等了大概七八分钟，等来祁店长和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男生。
祁店长对上客人的目光，很是没脸，“林小姐，原计划负责教您的那位老师临时有事不得不先走，这位也是我们琴行的老师，姓宋。”
年轻男生面色微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你好，我是宋霁阳。”
这是他来琴行后第一次教课，难免忐忑。
神豪系统适时挑出了有关宋霁阳的几个剧情桥段。
林今橙……
毫不意外呢。
剧情里，宋霁阳和男主算是对立的。
他是张家认回的真少爷，而假少爷是男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宋霁阳回张家后没过多久就疯狂针对假少爷，抢夺假少爷的公司实权。
男主自然为兄弟出头，也处处针对宋霁阳。
值得一提的是，剧情里的这位假少爷后来和季舒璇谈上了。
林今橙多看了眼宋霁阳的右手，十指完好。
不像剧情里刚出场就指骨错位。
祁店长开口道：“林小姐，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体验课就当琴行免费送您可以吗？”
林今橙这次答应了，“行。”
预约的老师不在，本来就是琴行协调有问题。
即使自己不差钱，也没必要为此多花一笔。
关上门，屋子里只剩林今橙，宋霁阳和保镖蒋倩。
林今橙没上过钢琴课，大言不惭道：“我能现在就试着弹曲子吗？”
宋霁阳：“……”
他上前一步，“你坐姿需要调整。”
“坐姿？”
“凳子坐一半，让大腿空着，身体自然前倾。”
宋霁阳解释道：“这样你往后弹时，不用调整位置，手能够到更远。”
林今橙挪了挪屁/股。
坐到位了，但不太舒服。
宋霁阳：“手腕也要调整，不能随便放。”
林今橙看着他的手腕高度，调整了下自己的手腕。
让手腕、手肘、手臂处于一个水平线上。
见状，宋霁阳满意道：“下面，我们开始了解琴音。”
他刚说完，就看到学生的手腕塌了下去，而且重新坐回了整个凳子。
林今橙摆烂道：“保持标准姿势有点累，不能先这么弹吗？”
宋霁阳沉默片刻，“你等下，我拿些东西来。”
再回来时，他带回了一叠纸条加圆珠笔。
宋霁阳：“你有没有喜欢的歌曲？”
林今橙想了想，“《夏夕空》？”
这是《夏目友人帐》的歌，林今橙单曲循环了特别多次。
宋霁阳也听过这首歌，飞快在纸条上标记下一些数字。
他将纸条依照顺序放在琴键上，“你先根据顺序摁下不同的琴键。”
学钢琴其实不建议这样，会产生依赖感。
然而，比起依赖感，先调动起学生的兴趣更重要。
林今橙最初不熟悉，摁完一个琴键，再看下一个琴键。
中间能隔两三秒，琴声断断续续。
但宋霁阳截取的曲子不长，一分钟而已。
林今橙摁着摁着，就像玩游戏敲键盘似的有了肌肉记忆。
20分钟后，一段略有磕绊的钢琴曲流淌出来。
连蒋倩这样的外行都能听出老板进步巨大！
林今橙从单根手指头摁琴键，变成两只手分出一根手指头摁，再到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头慢慢配合。
一节体验课结束，林今橙已经能弹出完整一段曲子了。
“！！！”
林今橙很开心，离开教室时，嘴角还带着笑。
“我记得你们琴行能预订乐器对吧？”
宋霁阳点头：“能，价格和门店一样。”
祁店长过来准备询问上课体验，先被林今橙叫住了。
“你推荐的宋老师很优秀。”林今橙夸完，“今天用的施坦威钢琴我决定预订一架。”
祁店长：“！”
他刚想报价，又听客人说道，“你们店里有的架子鼓，吉他，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什么的也一起预订了，全部都要同款。”
祁店长惊得倒退两步。
财神啊！
第49章
意料之外地来了一单大生意, 祁店长连忙将林今橙请进店里的休息室。
他趁倒饮料的工夫，喊来宋霁阳，悄声询问：“你没特意夸大咱们店里订的乐器吧？”
问时, 祁店长上下打量宋霁阳，眼里明晃晃透出一个意思。
瞧着老实本分的大学生，竟然还有销售天赋呢？
宋霁阳：“……”
宋霁阳也懵着。
他全程就教人弹了一首曲子, 多余话都没说几句。
“她就问了一句我们店里能不能订乐器。”宋霁阳说道, “我回能, 还说价格和门店一个价。”
祁店长稳妥起见，把盛放几杯饮料的托盘塞宋霁阳手里，“你和我一起见林小姐。”
大老板没有硬性规定让他们卖乐器，但真能卖出去也能拿到不低的提成。
像店里的同款钢琴, 售价270w, 提成能有10w。
宋霁阳也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