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他突然开口。
“嗯？”苏念昭转过头，看向他。
“我们谈恋爱吧。”
苏念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谈恋爱。”陆彦深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我想跟你谈恋爱。”
苏念昭眨了眨眼，有些懵。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陆彦深笑了笑，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我一直觉得，我们的顺序好像错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其他人都是先相识、了解，然后慢慢产生感情，谈恋爱，最后才是结婚。可我们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们跳过了最重要的那一步——谈恋爱。”
苏念昭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说得对。
他们的顺序确实反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了解彼此，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就已经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苏念昭：“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呀。”
“那又有什么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谁说结了婚就不能谈恋爱？”
他的目光温柔而炽热，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所以，苏念昭小姐——”
他松开她的手，然后郑重其事地伸出右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你愿意跟我谈一场……结了婚的恋爱吗？”
圣诞树的灯光在他身后闪烁，五彩斑斓的光芒为他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广场上的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但在这一刻，苏念昭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那些恐惧、那些犹豫、那些不安……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陆彦深，我愿意。”
第84章 我可以学
圣诞树的灯光璀璨夺目，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
陆彦深听到她说“我愿意”，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抑制不住。
那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他松开握着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苏念昭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大衣传递过来，灼热而有力。
氛围正好。
夜风轻拂，圣诞树的灯光闪烁，远处传来悠扬的圣诞颂歌，一切都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浪漫场景。
陆彦深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苏念昭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下一秒，她伸出双手，直接把他推开了。
陆彦深完全没有料到她的动作，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表情有些懵。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你不是说谈恋爱吗？”
陆彦深还没反应过来：“嗯。”
苏念昭：“那今天算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
陆彦深点点头：“嗯。”
苏念昭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说：
“第一天怎么能亲亲呢？”
陆彦深：“……”
苏念昭的目光有些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
“顶多……”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小声说：
“顶多牵牵小手了。”
陆彦深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谈恋爱第一天，只能牵手。
他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要跳下去。
陆彦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算了，牵手就牵手吧。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酒店。
一路上，陆彦深的心情复杂得很。
他千里迢迢飞来米兰，本以为今晚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结果……
好吧，也不能说不浪漫。
至少他们确定了关系，开始“谈恋爱”了。
回到酒店房间，陆彦深先去洗澡了。
苏念昭坐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她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意大利语的影片，她也听不懂在说什么，只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画面上是一群年轻人在聚会，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热闹。
苏念昭没有太在意，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她还在想着刚才在广场上陆彦深说的话。
谈恋爱？
怎么谈？
她对于爱情的想象，好像都是源自于电影和小说。
《罗马假日》里，公主和记者的爱情只有24小时的浪漫。他们在罗马的街头相遇，骑着摩托车穿梭在古老的巷弄里，在许愿池前许下心愿……然而最终，公主还是要回到她的世界，记者也只能目送她离去。
《卡萨布兰卡》里，里克和伊尔莎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重逢，却不得不再次分离。“我们永远拥有巴黎”，这句台词成为了爱情遗憾的经典注脚。
还有《泰坦尼克号》，杰克和露丝在冰冷的海水中诀别……
苏念昭发现，她脑海中关于爱情的印象，似乎都是悲剧收场。
她从小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爱情带来的伤痛和遗憾。她的父母、她的姥姥、她身边的人……似乎没有谁因为爱情而获得过真正的幸福。
但是现在……
陆彦深说要跟她谈恋爱，她答应了。
那接下来呢？她该怎么做？
苏念昭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画面好像不太对劲。
她回过神来，看向电视屏幕——
刚才还是朋友聚会的画面，怎么就变成了一男一女……
而且那个场景……
苏念昭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着急忙慌地在床上找遥控器，可是越着急越是找不到。
遥控器呢？遥控器去哪了？！
她把枕头翻开，把被子掀起来，甚至趴下去看了看床底下，就是找不到那该死的遥控器。
而电视里的画面越来越……
“你喜欢看这种影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念昭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她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陆彦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头发还有些湿，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他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到她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意味深长。
苏念昭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听我解释——”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但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让她的解释苍白无力。
情急之下，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冲到电视旁边，一把拔掉了电源插头。
画面瞬间消失，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对上陆彦深那双含笑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解释不清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种。
陆彦深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强忍着笑意。
“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他的语气故作惊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苏念昭瞪了他一眼，索性闭嘴不解释了。
越描越黑，不如不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反守为攻：
“你刚才出来怎么不提醒我？”
陆彦深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在……学习。”
苏念昭：“……”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她快步走过去，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位先生，”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记得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吗？你觉得你这样说话合适吗？”
陆彦深伸手把她捂在嘴上的手拿下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不合适，我向你道歉。”
苏念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他继续说道：
“但是，这位小姐，你觉得你当着恋爱第一天的对象的面，就播放这种电影，合适吗？”
苏念昭：“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听不懂意大利语，我哪知道它会突然播那种东西！”
陆彦深点点头，语气认真：“好，那我们扯平了。”
苏念昭松了口气，总算是翻篇了。
她走回床边，坐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陆彦深也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