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渡_元芍七【完结】(44)

  他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

  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儿,宠溺纵容,又觉得有趣。

  那样兴味的眼神,让宋黎脸上的温度持续攀升。

  她又羞又恼,干脆就直接扑到他身上,抱住男人的脖子,气急败坏地在他唇边咬一口。

  梁靳年牢牢抱住她,仰躺在床上,甚至很纵容的,这就么被她咬,任她胡作非为。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儿,随意扔到一边。

  清冷深邃的眸中欲色暗涌,梁靳年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扣住她的后颈,寻着那柔软的唇,强势地吻上去。

  宋黎被迫坐在他身上。

  冷硬的西裤面料摩挲着她腿部皮肤,她紧攥着他的领带,承受着、回应着他的吻。

  和梁靳年接吻的感觉很奇妙。

  他身上的肌肉触感也刚刚好。

  好到,宋黎几乎忘了身体的不适。

  第54章 总有人会偏向你

  太荒唐了。

  可荒唐的,不止她一个。

  宋黎能感觉到梁靳年的变化。

  很恐怖。

  她想挪开,却被男人摁住了腰。

  “嗯,”她嘤咛出声,瘫软在他身上,只能继续被他引诱勾缠。

  成熟男人的魅力不仅来源于他的生活阅历,还有身上那股张弛有度的分寸感。

  进退自知,轻重有度。

  比如现在,虽然梁靳年能察觉到她的畏惧,但也知道她是喜欢的,至少,感觉还不错。

  所以他不会就这样放开她。

  他的吻逐渐下移,从她的唇角,再到那截雪白的天鹅颈,还很贴心地帮她揉捏着酸软的腰。

  宋黎自然也就不躲了。

  她嘴里发出声细碎的呜咽,像只餍足的猫,唇贴着他的喉结,含住。

  她喜欢他这个部位。

  特别是动情后克制忍耐时,会不由自主地滑动,禁欲又性感,极致的反差。

  “嗯……宝贝。”

  梁靳年抬高下颌,嗓音微哑低磁。

  他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像是鼓励,又耐心地教她:“乖,重一点……”

  宋黎喜欢听他此时的声音,又苏又撩。

  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她悄悄抬眼观察他的表情。

  眼睛半眯着,似有些难受,又更像是愉悦。

  看得人心痒难耐。

  下一刻,又被他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梁靳年缓缓退开了些。

  他眼底恢复了平静,一如往常般淡然深邃,抱着她坐起身。

  宋黎眼尾潮湿,双目迷离,显然,是还陷在情欲里没出来。

  年纪小,定力不够,受不得这样的撩拨,也在情理之中。

  梁靳年用拇指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平淡:“老爷子让我们今晚去大院吃饭。”

  “抱歉,时间不够,晚上再继续,好么?”

  听见这话,宋黎立马就清醒了:“……谁要跟你继续啊。”

  又在他怀里挣了挣,“我要去洗漱,你放开我。”

  梁靳年并没有放开她,就以这个姿势,抱着她进了浴室。

  梁正松最近失眠很严重。

  看了中医看西医,都治不好,准确地说是没找着病因,没法儿对症下药。

  林绍安在他跟前分析:“您是不是操心惟清和宋小姐的婚事?焦虑失眠?”

  梁正松精气神儿不太好,长叹了口气,“唉,也没有那么焦虑,只是偶尔会想这件事。”

  叶崇章也在。

  他拍了下桌子,扯着嗓门儿道:“那就是了,说明你的潜意识里是焦虑这件事的,平时自己都很难发现,这在那个心理学上叫……绍安,叫什么来着?”

  林绍安:“隐性焦虑。”

  叶崇章:“对,隐性的,你得主动把问题找出来,然后解决掉,睡眠自然就好咯。”

  “你比如说我吧,自打淮谦和那姓许的姑娘谈了之后,我也时不时地焦虑。”

  “他要是谈着玩儿呢,我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那天突然跑回来跟我说,他要娶那姑娘进门。”

  叶崇章摊手无奈冷笑:“臭小子真会气人。”

  听他主动聊起叶淮谦的事儿,梁正松就试探着劝他:“我听阿延说了,那姓许的姑娘挺好的,就是出身差了点儿。老叶啊,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不兴门当户对那一套。”

  叶崇章不以为然,“梁老,你我都是走过那条路的人,这其中的艰辛你很清楚。”

  “淮谦现在的处境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容易。”

  “从南城回来本是准备升的,都已经在做交接了,上面又突然发话,让等通知。”

  “去年他母亲调查过那姑娘,虽然家里没有作奸犯科的人,勉强能过审,但也实在算不上干净。”

  “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亲戚,保不定哪天就爆个雷出来。”

  “我怎么敢拿我叶家的声誉和淮谦的仕途去赌。”

  “作为长辈,我也希望他的婚姻能幸福美满,但得换个人。”

  这么一说,梁正松就能理解了。

  小年轻们不懂,这个世上,有比情爱更重要的东西。

  前途也好,权势也罢,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情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叶崇章又不禁开起玩笑来:“我是羡慕你哦,还是你高瞻远瞩,早早地就为惟清订了婚。”

  “虽说宋家不比你们梁家,但条件不差,又有吴翰荣兜着,宋黎那丫头也讨人喜欢,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吧。”

  但也只能说是勉强。

  因为放眼整个国内,能和梁家比肩的,除了周家,就再找不出别的了。

  不过周家也是个独子,没闺女。

  这样算来,就是约等于没有。

  梁正松摆了摆手,纠正他道:“这话你就说错了,还真不是我高瞻远瞩。”

  “当年的婚约,是吴翰荣……不对,是宋泊成那小子主动提的。”

  “那会儿他才三十岁,听说妻子刚去世。”

  “我当时就猜啊,这小子是不是嫌他闺女是个拖油瓶,想尽快甩掉,然后再找个如花美眷。”

  “不过后来听说他一直单身未娶。倒是我狭隘了。”

  叶崇章长长地“哦”了声,好奇地问:“那他这么着急做什么?”

  梁正松微眯了眯眼,“或许他有自己的考量吧。”

  宋黎是第一次来梁老爷子的住所。

  三进的院子,虽老旧,但干净宽敞。

  下车时,她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就注意到了那台黑色宾利的车牌。

  京A0320。

  梁靳年换车牌了。

  这个数字是……

  什么时候换的?

  宋黎心尖猛然一颤,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他却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一身西装革履,英俊矜贵。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梁靳年低头看她,淡声询问:“怎么了?”

  宋黎压下心里的异样,嘴角扬起抹明媚张扬的笑,直接大胆地向他提要求:“梁靳年,我想赏雨吃火锅,明天可以吗?”

  他说可以。

  宋黎就笑得更肆意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同意。

  有人说,在意是喜欢的征兆,也是遗憾和难过的开始。

  这个世界永远都在讲道理,但总有人会偏向你。

  就像,梁靳年之于宋黎。

  第55章 弱点

  梁正松听了林绍安和叶崇章的建议,今儿就是把两个小辈叫来吃顿家常便饭。

  顺便观察两人的进展。

  唉,年轻时他连自己的婚姻都没这么在意过,没想到临老了还要操心小辈们谈恋爱的事儿。

  吃晚饭时,宋黎得知梁老爷子最近失眠严重,她拧眉想了想,迟疑着说:“是不是缺乏运动了?褪黑素分泌减少,导致睡眠节律乱,神经持续性兴奋所以很难入睡。”

  “我五年前刚去伦敦的时候也这样。”

  “在那边没什么朋友,除了上课就在家躺着,总失眠。”

  这个问题医生也提到过,但梁正松平时的运动量对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还是合格的。

  每天到附近遛遛弯儿,在家打打太极拳,找叶崇章下两盘棋,体力和脑力都有消耗。

  病根不是缺乏运动。

  但梁正松觉得,人家小姑娘这么关心自己,他得配合一下。

  所以,这位对外向来严肃的老领导,就很和蔼地笑着点头,并温声询问:“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语气像是在逗幼稚园的小朋友。

  听见这话,叶崇章手里的酒杯差点儿没拿稳。

  他扯了扯嘴角,斜睨了眼梁正松,有点鄙夷。

  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啧,好装啊。

  宋黎放下筷子,表情很认真地沉吟道:“您年纪大了不适合做剧烈运动,要找个能让您身心都能放松的项目。”

  她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是:“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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