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救世路吗_春山青【完结+番外】(127)

  后面的鞭子爬得再慢也追上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鞭子的凉风向徐北枝的脖颈扫来,她只庆幸江映川不在,免得被他见着又得拿作笑料叨叨半天。

  “徐北枝!”

  说曹操曹操到,江映川就像直接从徐北枝的想法里跳出来的一样,剑气随着惊喊一同破空而来。

  “王鹤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上次还没被师尊打惨吗现在都敢当街欺负人了。”

  另一道声音同时挤了进来,显然语速快得多得多,一长串话神奇被地塞到一句里,活似下一秒就再也开不了口似的。

  长鞭险而又险在徐北枝头顶停下,却是在所有人开口之前。

  截住它的,是一只女子的手。

  而江映川满心的慌张吐成了一字一顿的大喊,本来预备气势汹汹地去把徐北枝揪回来,听见对面的声音后,那怒长的气势仿佛一瞬间被浇灭了,化成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刘名已来势汹汹朝江映川走去。

  “我就说怎么各家都记了我的帐,原来是你小子!你当那账单是批发的,这里留一张那里给一张啊?用了我的名头也罢了,也不知道每家多花点,这不是让别人以为我刘名是个穷光蛋吗,花钱都不会花,扣扣搜搜的!”

  江映川:“诶呦哎呦二师兄,别揪我耳朵,这不是你师弟心地善良为你着想吗,怎么还狗咬吕洞宾上了?”

  “不得了了,出去一趟贫嘴的本事见长啊,师兄我都自愧不如,那这样吧,那钱你也自个儿还去,反正狗全身上下就一张皮,没地方揣钱。”

  “别别别,”江映川谄笑,正直万分地说,“是吕洞宾咬狗。”

  “……滚!!”

  这边师兄弟吵得火热朝天,两个人吼出千军万马的态势,徐北枝叹为观止,明智地远离是非之地,对身旁的救命恩人道:“多谢前辈!”

  江映川百忙之中插了一句:“叫什么前辈,那是师姐!”

  这一个不注意,江映川又被刘名重重“拍”了下肩膀,吓得他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不就是点钱吗,师兄我们一起长大,至于这样吗?”

  慕清霜随手把鞭子扬开,看着两个宛若四岁幼童的师弟,眉梢间淌出一丝不忍直视,把目光转向此间唯一能看的人,点头示意:“慕清霜。”

  徐北枝觉着大师姐不愧是首徒,这气质简直是和青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是乖巧应道:“徐北枝。”

  慕清霜并不意外。

  她那小师弟喊的那声,名字音调都要飞出去了,一时都没能听出到底是哪几个字,但见他那么紧张的样子,便是猜也猜得出面前这女孩是谁。

  江映川出门在外总共就写过三封信,一次是要法器,一次是打听解咒方法,还有一次,是前不久坦明他有了心上人,和刘名讨经验。

  刘名成功的经验迄今还未出现,但失败的却是洋洋洒洒几大篇,末了寄出后还魂不守舍了好几天。要不是师尊压着不让出去,简直想自己变成信鸟叼着信去看人。

  谁知今日奉命下山办事,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慕清霜自然对他信中提到的人有所耳闻,如今见到真人,小心地牵动了下嘴角,想尽己所能展出个和善的笑。

  但她平日不怎么笑,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就有点滑稽,慕清霜不必看都知道肯定很生硬,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徐北枝一点也不觉得傻,眉眼弯弯,替她掸去衣袖上被鞭子带过的灰,脆生生喊了声:“师姐,谢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怪事 徐北枝怎么

  静也好, 吵也罢,都是师门情谊。

  王鹤拿着条垂头丧气的鞭子, 尴尬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脸上怒容未退,但又碍于什么不好发作,憋屈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走上前:“几位,叙旧就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了吧,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江映川自然而然走到徐北枝身旁, 对王鹤笑:“什么正事?”

  王鹤被这毛骨悚然的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只好把秋后算账的心狠狠按下去,但本就没熄的怒火趁机浮了起来,吹了半边胡子瞪眼道:“此人无缘无故袭击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们凌云山做事也要有个度, 别欺人太甚!”

  徐北枝冷笑:“才不是无缘无故,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江映川充满深意地看王鹤一眼:“是啊,怎么就你们凌云山了呢,王公子和凌云山的花草树木可不陌生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王鹤一下就想起了年少时被青屿控制在山脚跑圈的事, 惊愤不已:“你怎么会知道!”

  许是此事带给他的阴影太大, 不仅让他多年来念念不忘, 与青屿处处作对, 还让王鹤在如今骤然听到后怒火攻心,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才落地,背后的伤遭受重击,焕发出剧烈的疼痛,生生把王鹤在极短的时间内, 又痛醒了。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做过来,王鹤心里那团怒火总算熄了个彻彻底底,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地上认命。

  “我这辈子和凌云宗定是八字不合,一碰上凌云宗的人准没好事。”

  慕清霜低眸:“是你写信求凌云宗派人来的。”

  刘名:“是啊是啊,我怎么记得那信言辞恳切,字字泣血,一定要让人赶快来鳐兰地帮忙呢,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呢,现在看来也不是很急嘛。”

  “不!十万火急!”

  王鹤“腾”地从地上跳起,全然没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狠狠瞪了一眼徐北枝,便自认大度地报了仇,将写信目的对慕清霜一人道来。

  “你小时候是在鳐兰地长大的,该知道,因有修盟在此,鳐兰地多年来一直风平浪静,就算偶有摩擦也无伤大雅,小打小闹一向关在自己地盘解决了就是。但此事不同。”

  他因背后的伤而呲牙咧嘴的语气也沉了下去:“一月以来,先后便有十多例前来报案的,且所有失踪的人都是婴儿,甚至最小的刚刚出生便被偷走了,无一例外。”

  慕清霜:“偷?”

  王鹤:“这并非我臆断的,是来人亲眼所见。”

  ……

  “那时我丈夫听见外间落了雨,出去将衣服收进来,孩子才刚刚出生。淋不得雨,便放在了摇篮里。但谁知这么一小会,就这么一会儿,有道黑影来了,看样子是一直在旁边等着。他以为我刚刚生产完没力气,但我只是虚弱,还没闭眼!我看见了,那是个人,不是妖也不是魔,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那妇人强忍着泪:“他身上有符咒,我打出的法术和印迹都近不了他的身。我就这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孩子带走,什么也做不了……”

  “王长老,修盟事务繁忙,我们知道,但如今我们夫妇俩实在是无路可走了,不然也不会来麻烦您。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这是第一例,王鹤很快就派出大批人马去找。

  在他看来,正道修士从来堂堂正正,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妖魔鬼怪便是不入流想走捷径的修士,或许是看了不知从何处扒来的邪书就胆大包天行此事,定然没有真才实学。修盟大批能人异士,何愁找不到?

  但还真就没找到。

  “一月前,您父亲在闭关,此事便没上报,结果接二连三盟中长老都去闭关了,总领修盟这差事就落到我头上了。”

  王鹤苦着一张脸:“结果人没找到,还丢了更多了。我本来加强了部署,对适龄婴儿严加看管,谁也没想到,昨日丢了一个将近周岁的孩子。”

  “这消息如今还死死瞒着呢,说出去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放。慕盟主人也见不着,这才写信去了凌云宗,慕姑娘,有劳了。”

  王鹤对江映川和徐北枝没什么好脸色,但对慕清霜却透着有意无意的尊敬,说到此处生怕她不接这个烫手山芋,颤颤巍巍弯起了还在流血的后背。

  慕清霜人未动,刘名却已揣测完了圣心,飞一般抬起王鹤的手:“打住,受了您老人家这一拜,回头折了寿上哪儿说理去?”

  王鹤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斜睨了眼刘名,从鼻子冷哼一声,饱含希冀地看向慕清霜。

  慕清霜:“可看清那人样貌,是男是女,年方几岁?可有与之相关的证物?”

  “没有,那人手脚很干净,除了可以确定是人之外,没有任何马脚。但这些日子也不是全无所获,大致锁定了凶手就藏在那栋楼中。”

  巷子四通八达,从王鹤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可见到一座小楼,并不巍峨,但胜在精致玲珑,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也毫不逊色,反而覆上层朦胧的面纱,半遮半露。

  “花楼啊?”刘名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别看我,我可没去过,是听别人说的,千真万确!”

  “……”江映川放下刘名发誓的手,同情道,“没人看你,师兄。”

  再看慕清霜已经同刘名到了花楼前方,说起了话:“既然没有线索,那你是如何确定那人就在里面的?且把过程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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