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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吗?
徐北枝疑惑:“他们在说什么?我脸上有饭吗?”
没饭,但还真有东西。
江映川恰好停筷,不明所以地凝神,惊喜地发觉自己的灵力回来了,仔细听了一小会,方恍然大悟道:“是你脸上的墨痕。”
“什么?”
江映川手一翻化了个璃镜:“你自己看看。”
晶莹剔透的镜面上,一张小脸赫然出现,只不过头发乱糟糟的,毫无装束可言,这就罢了,平时好歹还有脸撑着。现下,那张白净平整的脸上,两道墨痕清晰可见!
好巧不巧,正均匀分布在翘鼻两侧,一直延伸到耳后,盘踞得极其对称,简直像有人故意为之。
花猫徐北枝再好的脾气也怒了。
“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江映川:“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做过这种事。是你自己太有艺术感了,睡觉都不忘在脸上作画。”
徐北枝“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干的,那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提醒我,还让我顶着这俩姐妹招摇撞市?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不是,”江映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醒来你就是这样子,还以为这是你的癖好呢,眼睛都看习惯了结果你还倒打一耙上了,我冤不冤?”
看来还真不是他捣的鬼,徐北枝动了步子,想上去洗掉。
“哎,等等。”
江映川拉住她的袖口,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手心上。
“你又要搞什么名堂?累了我。”徐北枝看着手心处莹莹的白光,心累地问。
下一刻,周遭嘈杂喧嚣褪去,巨大的人声凭空袭来,就像是趴在她耳边说话般。
“那人怎么脸都没洗就出来了?脸上那黑色不知名物,该不会是毒宗里养的长虫吧?怪吓人的。”
“你傻啊,那就是墨痕。她灵力都没有,凡人一个,还毒宗,往那鸡窝头上养鸟,鸟恐怕都得被羞愤死。啧啧,这种人不安生在家待着,跑出来祸害苍生干嘛?同行的也不是个好人,都不提醒一下,可苦了我们的眼睛。”
徐北枝勃然大怒。
我头发乱脸上有东西碍着谁了我?关你们什么事!还长虫,你们对别人容貌蛐蛐个不停,才是长舌男吧!舌头不要可以割了喂狗,心黑了可就只有一条路了。
她又看向江映川:什么意思?嫌别人背地里说不够,还要亲自怼到她耳边,真是“良苦用心”!
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当然,以上狂啸纷纷限制在了脑子里,徐北枝可不是什么一冲动就理智全无的人,说话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打不过还骂,这不找死吗?
然而。
“关你们什么事……”
“舌头不要可以割了喂狗……”
她目瞪口呆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还比对方的大了数倍。
那两名男子脸色陡转直下,面色阴郁地看向说话之人。
徐北枝木然道:天要亡我啊。
随即拔腿就跑,耳边却传来一道肆意张扬的声音。
“谁说我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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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算命老道 “我要算两次,第一次……就……
这一道声音,不仅将徐北枝吓了一跳,更将那两个嚼舌根的男子骇得魂飞魄散。
被人当面斥骂,二人脸色霎时通红无比,一人拍桌而起,怒目圆睁,看样子竟是要过来寻事!
徐北枝连忙躲到江映川身后,而江映川懒懒地站在原地,饶有兴味地望着对方,连个动作都没有。
扒着他洁白无瑕的衣服,徐北枝探出一个头,偷偷看去。却见其同伴止住男子动作,态度恭敬地朝江映川作揖,随后便一同离开此地。
男子满腔怒火:“你拉我离开做什么?那小姑娘识力微弱,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们有两人,何需要怕他们?”
同伴一掌拍到他额上,吓道:“那你可知那少年的识力?十个你也不够打的!”
男子被拍醒,方才他只能感受到少女弱如萤精的识力,对少年却半分都察觉不出,简直深不可测。
他顿时露出后怕神情,忙不迭地走远了。
客栈中,徐北枝一边上楼一边问:“为何那两人直接走了?方才……他们分明没说话,我为何能听到声音?”
江映川简直不知道她是如何活到这年纪的,连常识都不清楚,还大言不惭地说加入第一宗。
他解释道:“因为识力。”
“世间并非从口发声一种方式,还可借识力沟通。此时不需开口即可交谈,旁人也听不到。”
徐北枝试图从这抽象的语言中提取关键词。也就是说,只要用这“识力”沟通,就相当于开了个小窗私聊,唯有双方能听到?
怪不得那两人如此气愤,私聊蛐蛐别人,结果被莫名其妙搞成了群聊,拉进来的还是被八卦的本人,这搁谁不尴尬?
她道:“那方才为何我和你也能听到?”
“高识之人能够不受限制,只要想听,自然能闯进去。至于你,方才我为你输注了我的识力,你自然也能听到。”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徐北枝不走心地道谢,突然想起什么,“所以昨日你虽然没说话,那客栈老板却为你上菜开房,是因你们用了‘识力’沟通?”
“没错。”
江映川应道:“我五识虽闭,但日常生活尚且自如。哪晓得你凭空冒了出来?还吵嚷着为我端茶送水。”
二人说话之际,已至房中。徐北枝飞快地打了盆热水,对照璃镜细细将脸上墨汁洗净,直到再无一处黑点遗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书中的脸与她本身一模一样,系统在这方面颇为贴心,说起来,系统已经好久没出现了,不会又在睡觉吧?
真没见过这么闲鱼的系统。
她坐到桌前,用木梳把凌乱的头发梳顺,右手长伸将桌上钗环扫到身前。
那钗环约莫是昨日夜里睡着之后,她无意识摘下来的。如今正安静待在木桌上,流着银光。
徐北枝用手拢了拢头发,璃镜中的脸便毫无遮挡地露出来,杏脸桃腮,眼若秋水。
片刻后,那眼睛眨了眨。
古代的发型怎么弄?
她左看右看,却是在这上面犯了难。手残如她,从小到大也没有自己做过古装造型,可谓一窍不通。但若是直接扎个高马尾……
她往后瞥了一眼及腰长发,虽然这发量她很满意,但是什么样的皮筋才能撑得起来啊!
江映川倚着门框等她,面上已露出几分不耐,扬声问:“徐大小姐,你弄好没有?莫不是要挽上一个时辰,我们是去赶路,不是去宫里选秀。”
“很快很快!”
徐北枝在心里焦急地喊系统出来,解决这一难题,可任她如何焦灼叱言,系统自不动如山。
江映川的催促声不绝于耳,徐北枝只得胡乱一通,在头两侧各自绑了个丸子头,慌忙插上个发钗后道:“走吧走吧!”
“噗。”
清风吹过,江映川将门关上,转身笑道:“你这两边发丝散乱,一边立起一边趴着,倒真有几分狂诞不羁算命人的风采。”
“谢谢你啊,”徐北枝“呵呵”两声,对这讽刺充耳不闻。她看眼前人朝她走来,不禁问道:“你把门关上做什么?不是急得很吗?”
少年的声音从远及近,至她身后:“你顶着这头乱发出去,我岂不是又要被误会不是好人?”
他伸出手,轻轻一动便将“惨不忍睹”的头发放下,随后轻柔地拢住秀丽长发,手腕翻动,不多时便已扎出两个小辫儿。
怪的是,那发丝在徐北枝手上时有自己的想法,不听使唤,而到了江映川手中,却仿若一瞬间被磨平棱角,安安分分地任他摆弄。
徐北枝呆愣愣地看着璃镜,只见长辫一左一右放于身前,发尾还有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小花,点缀其间,平添一份活波灵动。
江映川满意地盯着自己的杰作,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真好看。”
“你使了什么法术?怎么你扎出来就这么好看?”
徐北枝不可置信,对,一定是他趁她没注意,偷偷用了术法。否则,他一个男的,为何会对女子发型如此熟稔?
“哼,”江映川道,“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你自己弄的不好看,就要怀疑别人用了法术。这可是我日日为小师妹扎辫子,练出来的。”
少年头颅昂起,面容骄傲。
徐北枝“哦”了一声。说罢,她站起身来,语气欣快:“我们快走吧!”
天高云淡,明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日光从遥远的天边挣出,尽数倾洒而下。
停僮葱翠,晻蔼茸茸。
一男一女自树荫之下走出,男子身材高挑,一身莹白月袍泛着淡淡的光泽,仿若世外高人;女子比他矮半个头,黛紫襦裙清清淡淡,只衣袖处简单绣了个绿枝,一眼望去缥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