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_裤衩大王【完结】(20)

  真是可笑。

  进了他的军营,便是死,也得埋在他的地界中。

  姜绾浑身打了个冷颤,脖子上的手如同冰冷的毒蛇巨蟒缠绕,又伺机往她衣服里钻。

  另一只手又突然扯开她的衣领,一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冷肃的空气中,光洁盈润的肩头如同上好暖玉,在粗糙灰白的环境中静静地散发出温软娇美的光泽。

  即便只露一分春光,也是北境极少有的风景。

  他分明是一副被她挑起了兴致的模样,仿佛即刻便要将她就地办了。

  可姜绾只觉头皮发麻,被扑面而来的杀意吓得身躯轻颤,不寒而栗之感席遍全身。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迅速按住了还在往她衣领里钻的手:“兄长……我没有勾引你!”

  “我也没有要毁坏你的名誉。”

  “真的没有……”

  她紧咬着口腔内壁湿热的软肉,用尖锐的刺痛强行压下身体里酥麻汹涌的异样感。

  而后,鼓起勇气坚定地对上他阴沉深邃的视线。

  她的眼角红晕未退,眼眶中水意盈盈,可眸色却干净澄澈。

  绝非沉溺情欲之人该有的眼神。

  她的手还不知死活地扣在他手背上。

  陆凛静静地望着她,不辨喜怒:“当真不想勾引我?”

  姜绾摇头:“不想的,真的不想。”

  “兄长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陆凛冷哼一声,松开桎梏起身拉开距离。

  连同那股阴森鬼气的杀意一同消散。

  姜绾暗暗松了口气,瘫倒在地上,任由贴着地面的冰冷地风划过,缓解她身体里涌动的热意。

  他眸色冷厌地盯着她:“面含春情娇喘骨魅地凑上前来,又做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本侯倒从未见过如此拙劣的欲擒故纵。”

  姜绾缩瑟了一下,忙将被扯松的衣领整理好。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立领双花银丝浮纹冬袄,领口处原本有两个盘扣,全被他扯坏,领口合不上。

  他的手指在长案上轻轻敲击,力道不重,声音却响。

  沉闷如鼓点,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越来越紧促,听得人心头跟着发紧。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与扳指共感之事受系统封禁影响,无法对人宣之于口。

  但她的伪装在陆凛面前显然有些不堪一击。

  想了下,她找了个绝佳借口:“这是我的隐疾,实非我所愿……”

  陆凛低声哼笑,“你的隐疾,不对楚卓发作,不对外面那些蠢蛋发作,偏只对我发作?”

  姜绾有些尴尬,自知这样的鬼话逻辑不通。

  可她实在也找不到旁的借口,只好硬着头皮鬼扯:“兄长身负罗刹血气,杀性重,每每靠近,弟媳肝胆俱寒,对抑制病症倒有奇效……”

  她说了这么半晌,头顶全然没有动静。

  姜绾鼓起勇气抬头,看到了坐在长案前,面无表情盯着她的陆凛。

  好似俊美鬼气的活阎王当堂开审,要将她平生恶行都分辨于堂前似的。

  她冷不丁被自己的脑补逗乐,嘴角抽了抽,又压下。

  “年关将近,你要归家么?”陆凛莫名转了话头,没再提方才之事。

  对于她的说辞,并未表态。

  但看这模样,约莫是让她糊弄过去了?

  姜绾也没再纠结,顺着他的话乖巧回答:“兄长,我想在北境与您一起过年。”

  半晌后。

  “随你。”

  她得到这样一个答复,被赶出营帐。

  连带着一件玄色渡鸦大氅被丢在她身上。

  姜绾衣领被扯坏,也没纠结,将他的大氅裹在身上。

  大氅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体温,很是温暖,一股极淡的幽冷香气钻入鼻息。

  她动作微滞,又将大氅系紧。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两人之间的流言越发牵扯不清。

  脚边,铁头哼哼唧唧凑了过来跟她撒娇。

  她带来的狗饭都已经被吃光,碗也被舔得干净。

  姜绾揉了揉雪狼的脑袋,转身回妇人营换衣裳。

  不多时,楚卓带着公文进了主帐,满脸喜色:“你斩杀了哈尔赤,又派人烧了他们十万粮草,突厥那边来了信使,说要谈和呢。”

  陆凛:“不谈。”

  楚卓愣住:“不……不谈吗?年关将近,咱们的将士都想过个好年,这……”

  陆凛:“难道突厥就不想过好年么?”

  楚卓沉思一瞬,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陆凛:“想要求和,便让他们拿十万粮草来换,若是没有,牛羊马匹也可作抵。”

  楚卓眼睛一亮:“甚好!”

  “我们这边背靠大盛,走粮的官道一共十二条,年关将至,朝廷的粮草约莫也该送到了,突厥那边可没有这么丰厚的国底。”

  陆凛:“此事不急。你先替我将这道折子送回京中。”

  楚卓接过来一看,愣住:“这是?请功折子?你要给小奸细请诰命夫人?”

  “疯啦?”

  陆凛面色不变,语气清浅:“治疟疾,救下十万将士,此前也在山谷里护我心脉,虽然不用她多此一举我也死不了,到底欠她个人情,给她个诰命玩玩,不算过分。”

  楚卓被噎了下:“可封了诰命,便再也无法嫁人。”

  “你不想要她……”

  陆凛抬眸,眼神阴沉冰凉,暗含警告。

  楚卓咽下到嘴边的话,“罢了罢了,左右日日盯着她的人并非是我,丢了人家送的香包又深夜寻回放于枕前的并非是我,见她体弱胃口差,借我名头日日给她送好酒好菜的也不是我,授意李军医在伤兵营照拂她,怕她让人给欺负的自然也并非是我,与我有什么相干?”

  陆凛面不改色,疏冷解释:“敌方送来个妙手人才,我招安她有何不妥?”

  楚卓点头:“是是,都是侯爷招安的手段。”

  若真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陆凛是会解释自己行为的人么?

  楚卓又不死心地抬头看向长案前端坐的人:“外头将士们可热闹着,都忙活着给姜大夫准备谢礼,要进城买十斤猪蹄回来卤呢。”

  “一会抱团痛哭,一会嘻嘻哈哈。”

  “自从这小细作来了咱们军营,将士们一改先前死气沉沉,悲壮沉默之色,都鲜活不少。”

  “你……”

  “你还有事?”陆凛冷淡掀唇打断他的话。

  楚卓嘴角微抽,将腿上的公文摞堆到他长案前:“行,我自己滚。”

  他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陆凛烦躁地丢开手中公文,目光落在旁边匣子上。

  里面呈放着眼线日日交过来的记录。

  她几时起床,几时出门,与何人交谈,与何人起冲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无巨细。

  小细作手段颇为了得。

  第一日入伤兵营,旁人瞧不上她是个小姑娘。

  第二日,伤兵们便乌泱泱地簇拥着她,只敞着伤口等她来换药,夸她手轻巧,换药不疼,下针利落,还会给他们用止痛针,又贴心又妥帖。

  第三日,便开始有借伤装病的人拥挤地躺到伤兵营的单人床上来,只为短暂与她搭一两句话,再神魂颠倒地回味几日,乐不思蜀,茶饭不思。

  日日与军中那许多男人打交道,可她的病瘾偏在他跟前发作。

  发作时不去找李军医,也不去找小药童。

  偏要娇娇软软又故作矜持地凑到他面前来,糯叽叽地唤他兄长,费劲地与他搭话。

  还说不是想勾引他,爬他的床榻?

  陆凛冷哼一声,打开匣子,将这些记录摊开在桌上。

  随意一瞥,脑海中便能轻易浮现出那抹生机娇嫩的绿意在军营男人堆里穿梭的画面。

  那些蠢蛋见了她,好似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变着法地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绞尽脑汁生事攀谈,在她低头时吞咽口水,在她离开后又细细回味。

  只有她,约莫是猪蹄吃多了啃坏脑子,还真以为那些人是来跟她找茬的。

  她就像一块被丢进饿狼群的多汁鲜肉,光是存在,便足够引来成片贪婪的目光。

  他派去的人,平日光是替她扫尾,断去那些苍蝇臭虫,已忙得不可开交。

  委实令人头疼。

  陆凛抿着唇,从里间取出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

  泛着淡淡青涩苦味的药香钻入鼻息,恍然好似她又乖巧温顺站在他身侧,柔弱无骨的冰凉指尖抵在他额际,替他细细揉按。

  他闭了眼,喉结无意识滚动,无意识地将手中香包捏至变形。

  作者有话说:

  陆凛:兄弟放心,我佯装对她关心备至,明里暗里监视,处处留心在意,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别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第16章 入城采买 腊月十五。突厥扛不住凛冽寒……

  腊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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