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_裤衩大王【完结】(4)

  崔娘子却恼得直摆手:“去去去!这种症状每个娘子身上都有,算什么事儿?”

  她又扭头冲那几个妇人道:“她随口扯谎诓你们,不过寻个当口想摆摆她身娇肉贵的派头。”

  几个妇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儿,便继续低头洗东西。

  姜绾微微蹙眉,还待说什么,却被崔娘子扣住手腕,快步带至最边缘的破旧房间内。

  崔娘子将她甩进去,堵住门口:“入了妇人营,便歇下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心思!”

  “明日卯时来门口找我领出营对牌,明晚亥时归营还牌。”

  她顿了顿,又近半步,眼含冷讽厌恶:“你虽不归我派遣,可若让我发现你在她们身上捣鬼使坏,诓骗她们银钱,且瞧我敢不敢弄死你!”

  说罢,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姜绾尚未开口,被冷风灌得直咳嗽。

  她也没了精力折腾。

  破败的房间只一床一桌一椅,两扇勉强挡风的纸糊窗和一扇摇摇欲坠的门,角落里有个柜子,里面放着日常洗漱用品。

  好在床榻上放着厚被,摸着倒厚实。

  姜绾随手铺开被子,换下身上破败脏冷的衣裳,刚想倒头就睡,房门又被敲响。

  她起身去开门,却见是崔娘子,冷着脸端着一碗饭:“喏,晚饭,别饿死在我这儿,我可担不起罪名。”

  姜绾确实是饿了,礼貌道了谢,接过饭送走了人后,坐到桌边开始吃。

  没想到军营里的伙食倒很好。

  她这一大碗饭里,除了一小片猪肉,萝卜,还有豆子,半个素馍,以及一小块卤猪蹄。

  一眼便能瞧出是从厨房搜刮来的剩菜剩饭,急头白脸全给塞一碗里。

  姜绾咬了一口卤猪蹄,香得直眯眼,从未发现猪蹄如此美味。

  腹中叽里咕噜唱起来,她也顾不得形象,将饭扒入口中。

  吃饱喝足后方倒头睡觉。

  临睡前,她不忘查看一眼脑海中的死亡倒计时。

  这么一会的功夫,还剩下1日19小时28分39秒,倒也够睡。

  姜绾忍着咳嗽,头昏脑涨地闭了眼,很快陷入沉睡。

  军营主帐。

  夜深寒重。

  陆凛端坐其上,正用手帕擦拭锋利宝刀。

  军师楚卓坐在旁边,闲适地摇着手中扇子,不嫌冷得慌:“突然会医术,突然性情大变,突然脚步声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字迹全然不同,这细作倒不知哪一方培养的,如此不善伪装。”

  “人已经丢到妇人营,派人盯着了,您可有何打算?”

  陆凛:“静观其变。”

  *

  不知过了多久,姜绾于睡梦中被吵醒,耳边传来细碎的嘈杂声。

  像是床在摇晃的嘎吱声,夹杂着小姑娘的惊叫和男人低吼。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

  “啊!”短促的声音在隔壁房间响起。

  姜绾猛然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不是幻听,声音清晰无比。

  她虽寡了两辈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是什么动静。

  姜绾僵着身体,手攥住被褥静默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脑海中的死亡倒计时,1日15小时48分34秒,约莫睡了两个时辰,

  倒还想睡,奈何这具身子孱弱,又发着烧浑身胀痛。

  木楼动静大,尤其是旁边。

  她的床靠着木板,隔壁的床似乎也是靠着这扇木板,撞击的动静连带着她的床也轻晃起来。

  真是……

  姜绾难受地捂着唇低低咳嗽两声,呼出的气息滚烫,灼得喉咙难受。

  之后几乎未眠。

  好在脑中系统有钟表,可供她查看时间。

  待到卯时,她咬牙拖着病体爬起来,穿上冬衣,将头发用绿色头巾裹好,以簪子束住,缠了个干净利落的莲花发包样式。

  姜绾顶着一身从头绿到尾的装扮从房间出来,已经有女娘起来,排队拿着木盆等着打水。

  隔壁房间女娘也恰好出来,瞧见她,脸色倏地涨红,有些局促难堪。

  姜绾想起昨夜动静,心下也有些尴尬,复又装作无事发生,弯唇主动打招呼:“早,我是新搬来的,叫姜绾。”

  那女娘见状,自在了几分,爽利道:“姜娘子早,我姓苏名青,你唤我青娘即可。”

  苏青说完,又给她介绍了一下营里平日如何生活洗漱。

  姜绾便依着她的话,在柜子里找到木盆,跟着去排队,打了热乎的井水回房洗漱。

  突然,院中响起哐啷声,似是有人吵架。

  “放你娘的屁!老娘十二岁卖入你张家作媳,年少夫妻至今七载,你竟敢怀疑我红杏出墙?张褚粱你有没有良心?”

  一道粗鲁的声音震天响:“若无旁人,你从何处染上这花柳病?”

  女子尖声哭嚷:“定是你招惹了旁人!传染于我!”

  粗鲁的声音越发笃定:“若是我过给你,为何我一点事没有?”

  姜绾微微蹙眉,从房间出来,却见不远处衣衫不整的妇人被壮汉一把推倒在地上。

  妇人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脸哭叫:“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元娘对狼神起誓,若有过除你之外的第二个男子,便叫我底下生烂疮,横死街头!”

  张褚粱冷笑:“这岂非应了誓?你既如此庇护奸夫,极好,一会我就去禀了侯爷,休你归家,两不相欠!”

  说罢也不待穿衣,臂弯里挂着盔甲便走。

  元娘哭着在后背喊他名字,也唤不回男人。

  姜绾微微蹙眉,忽而回想起昨日入营时瞧见那些妇人共用一张近六尺宽的大盆浆洗亵衣亵裤。

  莫说有花柳病,便是没病,这样乱洗一通,也是要得病。

  这个时代对花柳病界定极浅,是否真是此病也未可知。

  男子与女子生理构造不同,也未必就能确定那张褚粱身上干净与否。

  “元娘真可怜,得了那样的病……”苏青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姜绾:“哪种病?”

  苏青凑近她,压低声音:“就是那种病呀,月余前,几名未出阁的小姑娘也莫名得了这病,不治身亡被拉去烧。”

  姜绾咳嗽两声,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冬衣,没接话茬。

  苏青叹了口气:“可惜了元娘这好姻缘。张褚粱可是北境侯身边重将,军饷丰厚,且常有赏赐,极得侯爷爱重,才二十七的年纪已是都尉。”

  “姜氏可起了?”外头有人唤她。

  姜绾听着声音耳熟,转头望去,却见是昨日那军医身边的小药童正在营门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治病 她缓步过去:“起了。”小药童上……

  她缓步过去:“起了。”

  小药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改了话头:“师傅说头一日上值,你不认得路,让我来带带你。”

  姜绾笑了起来:“多谢。”

  小药童目光快速掠过她白净的小脸,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不用谢……你收拾好了吗?好了便随我来吧。”

  姜绾点头:“好了。”

  崔娘子在门口位置设了桌椅,正放对牌派发今日活计。

  姜绾走上前去,“崔娘子早。”

  崔娘子黑着脸,眼神不善地在她和小药童之间来回打转,这才不甚情愿地丢了块出营令牌给她:“亥时来找我归还。”

  姜绾笑着点头,跟着小药童离开。

  身后,娘子们望着两人背影,忍不住犯嘀咕:“还真成了大夫不成?她昨日说的那些可真唬人,她怎知咱们那处有时会淌黄青色……”

  “哎呦可别说了!你也不嫌臊得慌!”

  崔娘子身旁,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凑了过去:“崔娘子,我来领出营对牌?”

  崔娘子见是她,脸色稍霁,又讨好地压低声音:“是李嬷嬷啊,今日还得出营寻医婆?”

  李嬷嬷也低下声音:“可不是么,又砍了两个医婆的脑袋。”

  崔娘子捂了唇:“天老爷,这到底是得了什么女子病?”

  李嬷嬷叹了口气:“只求早点治好,送走这尊活佛,我交了差事便阿弥陀佛了!”

  说罢,领了对牌,又跟崔娘子寒暄了两句后离开。

  崔娘子心念一动,姜氏昨日不装神弄鬼说她会医术么?

  若是荐了她去,治不好岂非要被贵人责难?

  想了下,她又自顾摇头。

  她是看姜氏不顺眼,却没到想让人死的地步。

  *

  姜绾随着小药童去了伤兵营,昨夜高烧未退,烧得头脑昏沉,这会被寒风一吹,倒清醒不少。

  军中特制的布鞋防水防寒,这一路走过来,鞋袜干爽,比昨日舒服得多。

  两人步入伤兵营,尚未进帐,便听到四处响起此起彼伏的“哎呦”哀嚎,高低错落。

  外面烧着炉子炭火,正在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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