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主任也挥挥手,“大家赶紧也各归各位吧。”
沈南嘉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潘主任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新闻记者出身,敏锐度还是有的。“周总的车祸是不是有问题?”
沈南嘉抿抿嘴角,“我也在想,哪里出了问题。”
潘主任扯了一抹笑,“豪门大家,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沈南嘉心里也有了答案,也许不是报复社会,只是想报复周沉。那他知道吗?
“你也别多想。你老公肯定会处理好的。”潘主任安慰道。到底是小姑娘,脸色都白了。
沈南嘉的心里有着细微的感动,“主任谢谢您。”
潘主任呵呵一笑。“我也是为了新闻中心,你若是有事,丢的也是我们新闻中心的面子。往大了说,是我们省台的面子。”
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潘主任这个人爱画饼,压榨下属,有时候说话刻薄,但有时候他又有他的善意。
是谁说的,越是正直的人反而做不好领导的位置。
“主任,我一会儿请假。”沈南嘉还是想调查清楚。
潘主任皱了皱眉,“怎么又请假啊?”熟悉的老味道再次回来了。
沈南嘉不禁失笑,“那个栏目,我可以联系两位企业家。”
潘主任眼睛一亮,“准假。”
*
周沉是在下午两点收到消息,肇事司机的家属到电视台闹事。他气的在电话里发了一通脾气。若不是江思盛指使,他们能找到省台吗?
张助理屏气凝神。
“还没有找到江思盛?”
江思盛贼的很,这两天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张助理硬着头发道:“还在找。”
“我要去见一趟肇事司机,你安排一下。”
肇事司机一家确实很惨,租住家菜场附近的平房,阴暗潮湿,屋外堆满了纸盒。
沈南嘉敲了敲门。
门打开,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怯生生地看着她。
“你妈在吗?”
“妈——”女孩子回头喊道。
女人正在浆洗衣服,双手冻得通红。“你来干什么?”她在围裙上随意地擦擦手上的水。
沈南嘉目光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家具又破又旧。女孩子坐在小板凳上,趴在一张椅子上写作业。
女人一脸苦色,“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是这个情况。这房子也是租的。”虽然有车险,但是对方的医疗费也不少。
真是赔不起。
可那些钱,对于有钱人来说又算什么?
沈南嘉:“你老公呢?”
“出去干活了。”女人说道,“一家三口都要生活,干一天活,我们才有饭吃。”这话说的不假。
“我要是问你,让孩子出去吧。”
“兰兰,你先出去,我和阿姨有话说。”
女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看沈南嘉,听话的放下笔,立马出门了。
沈南嘉站在原地,刚要说话,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她脚边飞快地跑过去。她吓得捂住心口,“什么东西?”
“老鼠。”女人一脸冷漠。“没什么好怕的。”
沈南嘉咽了咽喉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省台的记者,是谁让你到省台找我的?”
“没有人,是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女人搓着红彤彤的手指。
沈南嘉不信的。“是谁告诉你的?”
“我都说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可知,若是你老公蓄意伤人,要坐牢的。你女儿还这么小。”沈南嘉故意说道。
女人眼里满是惊恐。“我老公没有,他只是疲劳驾驶,你们不能诬赖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真相,医疗费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说道做到。”沈南嘉一字一顿,语气定定,想让对方放下戒备。
女人看着她,十几万的医疗费啊。她的脸色出现了犹豫,可最终咬牙回道,“我不知道,我老公让我去电视台找你的,说是你们在乎面子,只要闹一闹,你们就不会再追究了。真的。”
沈南嘉叹了一口气,“你既然不想说,那打电话让你老公现在回来。我和他谈。”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小姑娘再次回来,“妈妈,又有人来找爸爸了。”她躲在了女人身后。
周沉和张助理进来,看到沈南嘉也是一脸诧异。
周沉无奈一笑,心里充满了幸福。“你怎么过来了?”
沈南嘉迎着他的目光,“和你一样。”
两人心照不宣。一个说在家休息,一个说在台里上班,结果竟然在这边相遇。
周沉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触手的冰冷。
这要谈事,两人拉着手算什么?
她小声道:“松开。”
周沉却假装没有听见。
张助理隐忍着嘴边的笑意,他清清嗓子,将来意说明,女人只得给丈夫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肇事司机回来了,满身灰尘,衣服也是脏兮兮的。他看到周沉,神色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