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道:“我妈妈说这是垃圾食品,但我今天可以破例。”
沈子清:“……”
周朗新来的确实晚,这层楼都快没人了。他来到了教师休息室,抬手敲了下门。
那门是虚掩着的。
“请进。”他听到一抹温柔娴静的声音。
周朗新推开门,看到她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笔记本。
沈子清慢慢抬起头,掀唇微笑。“周渺爸爸,您来了啊。”
周渺和她的侄女挤在一旁的沙发已经睡着了,孩子身上披着她的羽绒服。
周朗新轻轻走进来,“抱歉,我来晚了。”
沈子清微微笑着,“没事。周渺刚睡着。”
周朗新问道:“她晚饭是不是也吃过了?” 他看到了披萨盒子、喝光的奶茶。
“吃了三块披萨,喝了一杯奶茶。”沈子清如实汇报。
“在你这里蹭吃蹭喝了。”周朗新轻轻一笑。“沈老师,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再道谢。”他走到沙发前,拿过她的衣服。
沈子清顺手去拿时,手指抓到他的手。
周朗新动作一顿。
沈子清也尴尬不已,她缩回手。
周朗新将羽绒服还给她,“快穿上吧。”这间办公室的空调本就制暖功能不太行。
他抱起周渺,周渺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爸爸”。
“回家了。”他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沈子清将他们父女送到门口。
周朗新侧身,“今晚没人了?”
“今天是我们培训机构成立十周年,晚上没安排课,大家都去聚餐了。”
“那你呢?你不去?”
沈子清犹豫了一下,“我要陪南嘉,她肺炎刚好。”
周朗新沉默了一瞬,望着她的清亮的眸子。“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沈子清愣住。
后来,她上了他的车,他的车宽敞干净。
他坐在副驾驶座。
她们三人坐在后面,两个孩子都醒了,只是太困,也没有什么说话的精神。
车内沉默,一直到她们住的小区。
周朗新下了车,扫了一眼她住的这栋楼。
“周先生,麻烦您了。”
“不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外面冷,您快回去吧。”
沈子清拉着沈南嘉的手,看着车慢慢开走。
“回家。”她说道。
两人刚走到单元门口,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蒋燃愤愤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原来你早就移情别恋了!”
沈南嘉吓了一跳。
沈子清也气的恨不得扇他两耳光。“你胡说什么!”
她要走,蒋燃却挡住了道。
沈子清呼了一口气,“南嘉,你先上楼。”
“姑姑,我陪你。”
“没事。我和蒋叔叔说完就回家。”
沈南嘉一走,蒋燃立马问道:“他是什么人?”开奔驰的,一百多万的车,有钱人吧。
“沈子清,你吊着我两年,是把我当备胎吗?”
“蒋燃,你发什么疯!你再这么我就报警了。”
蒋燃一把抓住她的双臂,“你和他上床了吗?”
沈子清被他掐的手臂酸痛。“你放开我!”
蒋燃仿若什么都听不见去,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角。
沈子清感觉一阵恶心,她拼命地避开,奈何她根本抵不过蒋燃的力气。
她用力踩着他的脚,根本没用。
就在这时,蒋燃突然被扯开了。
沈子清重获自由,她以为是邻居,再也没想到是周朗新。他站在了她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蒋燃看清楚了他,“她是我女友,你不要多事。”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沈子清喊道,她委屈不已,怎么谈个恋爱遇上这样的人。
蒋燃被周朗新的气势压住,他慢慢冷静下来。“沈子清你真是不要脸,难怪我和你求婚,你总是推托。原来,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你胡说什么?”气愤至极,她的声音都在抖。
“我胡说吗?”他看向周朗新,这男人应该有三十多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周朗新冷冷地看着蒋燃,“沈老师,需要报警吗?”
沈子清摇摇头,报警太难看了。“蒋燃,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亏我把你当仙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丢下这句话,他愤愤离去。
沈子清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脸又冷又热。“周先生,谢谢您。”她喉咙酸胀,嘴角一片苦涩。
周朗新看到她嘴角冒出血珠,微微皱了皱眉,指尖动了动,却没有任何动作。“南嘉的手套丢在车上了。”
原来,他是回来送手套的。
沈子清木然接过,机械地说道:“谢谢。”
“今晚早点休息,不要多想。若是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周朗新说道。“不用怕,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沈子清连连点头,眼里的泪慢慢滑落。
周朗新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
晚上,周朗新来到父母那儿。周母又开始老话常谈。
“阿姨最起码一个月才能回来,你的生活怎么办?”
“要不我也搬回来。”
“我不欢迎。过了年,你也三十六岁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婚?前几天,你六姑姑和我提前她那边的一个女孩,三十二岁,大学老师,性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