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宴离开了, 出门时,看到梁欣芮鬼鬼祟祟地猫在门外。
梁欣芮立马说道:“我没有想偷听, 我只是怕你发疯, 伤害渺渺。”
孙宴扯了一抹笑,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他明明握着汪信睿的把柄,可他怕她伤心, 他硬是忍住。
说完这句,孙宴匆匆走了。
梁欣芮走进来, 见到周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儿。她轻轻摸摸她的肩头。
周渺呼了一口气,“都说开了。”
“渺渺, 为什么不能给孙宴一个机会呢?我看他现在是真心对你的。”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也为他说话了?”周渺笑道。
“我是为你,你以前那么喜欢他。”
“你都说是以前了。”周渺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西边,太阳已经落山了,落日的余晖像金沙一般,天际那么的美。
孙宴先去喝了酒,可他就是不醉,脑子越来越清晰。
后来,他来到周沉家。
周沉闻到了酒味,皱了皱眉。“你不是去坞镇了吗?”
孙宴一脸丧气。“南嘉不在?”
“还没下班。”
“周沉,你打我吧?”
周沉脸色凝重,“为什么要我打你?”
孙宴扯了一下嘴角,“我对周渺太坏了。”
周沉轻叹,“你只是不爱她,这个不算坏。”
这话更让孙宴难受。周渺明知道他不爱他,还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
“周沉,我和渺渺有过一个孩子。”孙宴的眼里满是红丝,“那孩子要是在,比周沐还大一点。”
周沉沉默,双手攥紧,又慢慢松开。是啊!他恨不得给他几拳头。可看孙宴现在的样子,揍不揍他,都没有意义了。
孙宴笑了一下,“一年多了,我竟然才知道,我做过爸爸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要是……”
“没有要是。”周沉打断了他。
孙宴怔怔地看着他,见他这么平静。“你知道?”
“是。”
“什么时候?”
“周渺从国内回去,我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找人查了一下她在国内的行踪。”知道真相时,周沉一夜未睡。他自然心疼自己的妹妹,最后,他当作不知。
“为什么不告诉我?”孙宴揪住他的衣襟。“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沉望着他,“本就是一个意外,渺渺不想让我们担心,尤其是你。孙宴,渺渺不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说,她已经看到了你们的以后。”
孙宴一脸落寞。“是啊。她不要我了。她要和那个汪医生结婚。可周沉,你知道那个汪医生是什么样的人?”
周沉抿着嘴角,“你去查他了?”
孙宴把知道的事一一说出来。“你看,这样的人,你们还让周渺和他交往?”
周沉:“这事你应该和周渺说。”
“我能告诉她吗?我现在在她心中地位太低。回头,她要是为了这事和我翻脸,老死不相往来,我就真完了。”
“所以你来找我,让我去告诉周渺。孙宴,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响。你别忘了,我和南嘉的打赌,我就是赌你们不能在一起。”
孙宴脸色登时一变,“周沉,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对我就这么狠?看着我下半辈子孤家寡人啊!”
两人说话间,沈南嘉回来了,见到孙宴。她微微一笑。“你的手臂好些了吗?”
“没什么事的。”他整个人都蔫蔫的。
周沉接过她的包,“又把笔记本带回来了?晚上要加班?”
“有篇稿子还要润色一下。你们聊吧,我去书房。”
孙宴叫住她,“别啊,南嘉,你是女生,你帮我想想办法。”
“什么事?”
孙宴道:“我想和周渺结婚。”
沈南嘉:“周渺现在有男友了,你这样不太好吧。”
孙宴:“所以请大哥大嫂帮帮忙。”
周沉连忙挥手,“别!”他可不认他这个称呼。
孙宴在他们家一直待到快十一点,最后被周沉轰走了。
沈南嘉笑道:“你真不帮他?”
周沉摇摇头,“他来这里只是告知我这事,他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沈南嘉恍然大悟。
周沉笑道:“他这个人聪明的很。不然这一年多,他为什么一直单着。你以为他真是找不到女朋友吗?”
“那汪医生不是很惨?”
周沉道:“汪医生有上进心,不会太惨。”
沈南嘉觉得“上进心”这三个字实在太贴切。作为旁观者,同为女性,她非常同情汪医生的前女友,心里也唾弃这世上像“汪医生”这样的男性。
“好了,我们早点休息。今晚给小冬冬讲什么故事?”周沉问道。
沈南嘉:“不讲了。小冬冬听了一晚上的故事,还不够?”
*
这一天,孙宴去了二院骨科,以看病为由,见到了汪信睿。
他是上午最后一个病患。
汪信睿认出了他,一番检查以后,他道:“恢复的挺好的,不过后面还是要注意,左手不能剧烈运动。”
孙宴点点头。“多谢。”
汪信睿:“那我就不送了。”
孙宴起身:“吃饭时间到了,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汪信睿微微诧异,毕竟两人并不熟。“我在食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