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根本不会在意, 一件衣服又算什么。“我去找冰袋。”他也需要调整一下情绪。在外人面前,向来冷漠的周沉,这一刻, 他拿冰袋的手颤了一下。他握着拳头,用力地锤了一下台面。
“冰袋在冰箱最下面。”沈南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周沉敛了敛神色, 恢复如常,拿着冰袋走出来。
她用冰袋敷着脸颊。“我没事了。”
周沉没想到, 她被打, 他会这么难过,还有自责。“临时遇到一点事,我先去了一趟兰城。抱歉,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这样她和她母亲见面,就不会挨打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和她顶嘴了。我也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沈南嘉自然也知道自己某些话刺痛了沈母。她知道沈家不会要彩礼, 如今他们更在乎的是面子。
在沈家面前,沈南嘉就该是听话的, 不能反抗。
可谁想到,她不光不听话了,还做了超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事。
周沉却这么想,“如果我们不结婚,你也不会受这个罪。抽个时间,和你父母见一面。”
沈南嘉默了一下,她放下冰袋,却摇摇头。
“不想见?”
“无论我们说什么,他们是听不进去的。又何必见面,徒增烦恼而已。”她扯了一抹无奈的笑,“在沈家,只有南希说话,他们才能听进去。”
周沉:“那就不见。”不过,他会和沈家人说清楚的。此后,这些人就不要在出现在沈南嘉面前了吧。
“其实,我也想过,我和他们能不能像正常父母和子女那样相处,这些年,我回去时也努力过了。”她耸耸肩。“没用的。”
周沉摸摸她的头发,“今晚是不是要洗头发了?”她的习惯两天洗一次头发。他出差前,她还念叨头发长了,想要剪短。
他说:“还是留长发吧,长发好看。”
沈南嘉为此不满。“你的意思我短发很丑吗?”
饶是精明的周沉,有时候也有直男属性。
不过,沈南嘉从跟着沈子清生活后,沈子清一直让她留长发,把她打扮当小公主一样养着。
沈南嘉摸摸头发,“洗!”
“我帮你。”周沉说道。
这一次,他洗的极其认真,也没有再出错。没有再把水弄进她的耳朵,但是弄湿了他卷起的衬衫袖。
最后他还帮沈南嘉吹干了头发。
她坐在椅子上,他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沈南嘉看着这一幕,她想,以后周沉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那一刻,她原本坚定的想法有了一丝动摇。
也许,她也可以。
“好了。”周沉关了吹风机。“怎么掉了这么多头发?你要不要换一款洗发水。”
沈南嘉:“……”这么温馨的时刻为什么要提这么悲伤的话题。
当晚,两人上演了一场小别胜新婚,最终是沈南嘉求饶。
周沉揽着她的腰,“你要习惯。”
沈南嘉哑声回道:“不!我相信你!”
她很困,他却精神奕奕。“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沈南嘉将脸埋在他的身上,鼻子轻轻蹭蹭他的衣服,身上独有的味道让她安心。她喃喃回道:“就那样吧。台里最近都在忙跨年晚会,今年会邀请港台几位老歌手。”
“都要跨年了。”这一年过得可真快。“州宇也有年终晚会。”
“你们会有什么节目?”
“不太清楚,今年是我第一次参加。听说有个开场舞,需要我出面。”
开场舞,那是需要两个人跳。
“你和谁跳?”沈南嘉努力打倒瞌睡虫,睁开了眼睛。
“你去的话,我和你跳。你不去,这个环节就取消。”
“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你愿意的话。”周沉吻了吻她的唇角。
沈南嘉又闭上眼,“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
周沉握着她的手,“睡吧。”
第二天早晨,闹钟第一次响时,周沉伸手关了手机闹钟。沈南嘉没动,还缩在被子里。
周沉笑道:“全勤奖不要了?”
“再让我眯五分钟。”她嘟囔了一句。
五分钟后,周沉将她的衣服都拿到床上,他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起吧,今天在家吃了早餐再出发。”
他不在家的时候,她的早晨都是随便解决的。有时候买了一杯咖啡,不吃早饭也成。
周沉煮了鸡蛋,又热了牛奶,还有面包片。
沈南嘉洗完脸,餐桌上已经放好早餐了。“突然觉得有老公真好。”
周沉挑了挑唇角,“昨晚是谁说的还是单身好。”
“明明是你……”她有些难为情,话说不下去了,是她体力差行了吧。
“又菜又懒。”周沉幽幽地说了四个字。
沈南嘉张着嘴巴,连忙剥好一个鸡蛋,放到周沉面前的盘子里。“辛苦你准备早餐了。”
周沉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