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上次?”沈鹮不明所以。
霍引本能地抬起头,呼吸朝她逼近,冰凉的鼻梁蹭上了沈鹮的下巴,吞咽了一下道:“上次是嘴巴。”
沈鹮闻言,脸上乍红了起来。
她想起霍引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了,那是隆京一场骤雨降温的夜晚,她与霍引在被窝里拥抱取暖,而她壮着胆子亲了一下他的嘴,从那之后霍引也没有其他反常的时候,沈鹮甚至都要以为他忘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
沈鹮心口砰砰乱跳,安静的东二苑内除却微弱的风声与细小的雪花落下的声音,便只有沈鹮咚咚的心跳。她有些窘迫,也有些心动,因为霍引能对她说出这种话便代表他不是一无所知。
“你知道亲嘴巴代表什么吗?”沈鹮问他。
“夫人说过,那是喜欢。”霍引道:“我也喜欢夫人。”
沈鹮扶着对方肩膀的手略微收紧,连续眨了两下眼才轻声道:“你既然也喜欢我,何不主动亲来?”
她知道他听得懂,就看他会不会做。
沈鹮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霍引,因为她说完这话后霍引又保持着呆愣的状态,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所有表情。她短暂地挪开了视线,看见霍引的耳尖通红,也不知是他懂得了羞,还是被天气冻的。
就在沈鹮以为他不会主动时,搂着她腰的手略微松了些,沈鹮的身体往下坠了两分又重新被霍引抱住,她依旧双脚无法触地,可却与他贴近胸膛。
霍引的目光不知何时从她的眼移上了她的唇,懵懂的大妖在某一瞬开了窍,柔软贴上沈鹮的嘴唇时,沈鹮瞬间闭上了眼。
酥麻由小腹冲上全身,直击大脑,与她主动亲吻霍引的感受极为不同。
彼时她壮足了胆量,一触即离。
此时霍引却毫无章法,四片嘴唇紧紧相贴,滚烫的呼吸交缠,就连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温暖了起来。他半垂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好似只要贴着足够久,便能证明他足够喜欢。
一枝枯枝上的雪积到极限,终于不堪重负地被雪花压断,咔哒一声清脆地落下,伴随着簌簌的雪花砸在二人身上,淋了满身沁凉。
沈鹮睁开眼的瞬间,霍引还在看着她。
他竟没动。
沈鹮无奈,她梗着脖子往后退了些,霍引却还要追过来继续贴着。
“放我下来。”沈鹮侧过脸,不让他继续亲了。
霍引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将沈鹮放下来,而后细心地帮她拨去发上的雪,再去拍她的肩。
沈鹮的脸还有些红,甚至她的手上尚握着堆雪人时撮形状的树枝,一切发生得突然又结束得突然,她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看,我堆了个你。”
霍引闻言,看向沈鹮堆起的雪人,与他一般高,已然被木枝修得有棱有角,虽无五官,却有了身形雏形了。
可霍引摇头:“这不是我。”
他指着雪人旁边道:“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身边一定有夫人。”
沈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点头:“好好好,那就再堆一个我!”
她正准备动手,东二苑外却传来了蛙妖小童的声音。
“沈御师,殿主唤你。”
第61章 开瓢
白容要找沈鹮, 她大约知晓原因。
已是十一月初,再有几日便是冬至,距离朝天会过去近三个月。她在朝天会期被带去过公主府给白容“看病”,留下的瓶子里只有两粒药丸, 若按一个月一次, 白容应当是很快就要到他“生长痛”的时间段里,且手上已经无药可用了。
关于白容的病, 沈鹮也颇为头痛, 她在紫星阁期间去过数次古书楼, 翻阅过几本有关小妖童年创伤直至长大也未消除的病例, 却都与白容的不同。
白容在蓬莱殿中有住处, 他有段时间在青云寺, 从青云寺出来后便在紫星阁蓬莱殿,而后才去的公主府。
青云寺中三年,公主府中两年, 算起来, 他在蓬莱殿待的时间却是更长的。
蓬莱殿的殿主住盈华斋, 沈鹮以前虽很少来蓬莱殿,但她到过盈华斋。如今盈华斋已经被白容改名月华斋,新牌匾看上去换了不过才几年, 金漆的颜色鲜亮,而知晓这月华二字的用意, 沈鹮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抖一抖胳膊。
月华斋中有个二层小楼,一楼会客, 二楼为住所,一进一出只有一方院落, 殿主的住处也只比弟子们的稍稍大了一点儿。
沈鹮原以为白容的住处应当从跨门起便有许多其妙的阵法设置,实则并无,他这里比以前的盈华斋还要空。院子里没种花没盖亭,只在院墙两侧设了长廊,左右皆可走入小楼,长廊边也没个石头摆件,这廊完全是为了避雨所用。
院中积雪未扫,已厚厚一片白。
冷冷清清的,倒是与白容相符。
沈鹮随着蛙妖小童一路走到了小楼下,楼下大门开了一半,偶有风雪吹入。
蛙妖小童只站在门外道:“殿主,人已带到。”
白容嗯了一声,蛙妖小童便离开了。
沈鹮站在门外搓了搓手,扶正头上的木簪后才从那半扇开着的门里进去,一步跨入,堂内闪烁的微光叫她微微眯起双眼,再定睛一瞧,倒是令沈鹮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