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舟、玄马,这两样东西沈鹮记得魏千屿都有啊!
那纨绔虽说自身没什么本事,可家世的确没得挑剔,所有好东西都被他一个人给占了,思及此,沈鹮咬牙嫉妒!
魏千屿的父母都搬回了隆京,一家人过年也没回蕴水。
沈鹮想找魏千屿谈谈,若是能借到玄马最好,借不到玄马,哪怕能用乾坤舟她也感激不尽!去魏宅前沈鹮还想着千万不能失礼,打算买些什么东西送过去,可一模口袋囊中羞涩,她顿时塌下双肩,生无可恋。
霍引陪着沈鹮一起蹲在了朱梅园一枝开满了红花的梅枝下,眨巴眨巴言再次抚摸了她的头顶。
沈鹮转身钻进了他的怀中欲哭无泪:“呜呜呜,相公,我们好穷……”
“何人在此?”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沈鹮连忙牵着霍引起身,抬眸一看,见到了风行殿的殿主卫矜。
“卫大人。”沈鹮行礼。
“是你啊,沈御师。”卫矜难得露出笑脸:“大过年的,怎还哭鼻子了?”
沈鹮尴尬地朝霍引看去一眼,本想就这样让问题尴尬地溜走,可也不知霍引从她这一眼中看出了什么,竟会主动回答旁人的提问。
霍引:“哭穷。”
卫矜:“……”
沈鹮:“!!!”
她抓住霍引的胳膊盯着他仔细看了一眼,又把人翻过来看,万分震惊:“你何时学会与人搭话了?”
以前的霍引很少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放半分心思的,沈鹮有段时间怀疑他可能根本没听见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有长进,是天大的好事啊!
也许假以时日,霍引就能渐渐恢复记忆,想起他的心丢在了何处。身体好了,精神好了,意识也彻底苏醒,他便能变回完完整整的大妖了!
“提起钱……”卫矜干咳了一声。
沈鹮抠手指……谁提钱了?
卫矜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道:“我倒是想起前段时间有沈御师的信送来紫星阁了,只是沈御师不在,白大人也不在,我便代为保管,现在遇见沈御师刚好,信便交给你了。”
沈鹮道谢,心中奇怪谁会给她写信,接过来一看,信上盖着银地的戳,信下记了名。
上官清清?
沈鹮打开信,里面附赠了一把钥匙,再展开信纸去看,第一句便叫沈鹮瞪大了双眼。
“沈昭昭,这是旖屏楼库钥,收入以月计算,掌柜会将账本与现银月初一并存放进去,由你支配……”
第81章 见信
上官清清给沈鹮的信字很多, 几乎一指宽的厚度,只有前面两页是与她说明旖屏楼的收支算法,剩下的全在交代她到了林家的所见所闻。
即便旖屏楼是上官清清母亲留给她的产业,可如今她已经离开了隆京, 就怕旖屏楼的掌柜包藏私心, 欺瞒沈鹮。
她也不敢将库房钥匙交给旖屏楼的掌柜,本想在沈鹮送她那日给她的, 可沈鹮走得匆忙, 便只能随书信一并寄到。
上官清清写这封信时已经到了银地境内, 就在银地的洛州, 距离玉中天两万六千里之遥。
林家在洛州很有名气, 是当地扎根数千年的商户, 也可以说是洛州的土皇帝,便是洛州的州府也得捧着林家做事。
照理来说这样大的名门望族应当人丁兴旺才是,但在一百年前林家的家主爱上了一个妖, 为了那只能迷惑人的妖将府中妻妾全都赶了出去, 任由那妖祸害自己的孩子, 致使林家兄弟反目,分了家。
也正因为有那只妖的存在,导致林家小一辈的孩子死了大半, 林家的管家隐瞒当时的家主,请来了银地孟家的紫袍御师收妖。那只妖最终死在了林家后院里, 她在内丹碎裂前狰狞着脸说要给林家下诅咒, 诅咒他们断子绝孙,世代受妖所累。
自然, 这世间的诅咒之术,大约便是妖气附着人身, 多些霉运罢了。
彼时的紫袍御师也是这样说的,可林家后来当真子嗣福薄,便是生了也活不长久。
分家后的确影响了林家与外的生意往来,当年的家主死去后,几个分家的兄弟不想让林家就此埋没,故而又将家族合并。
后来林家的生意的确蒸蒸日上,可主脉这一支一直子嗣单薄。
林阅的父亲如今已经半边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甚至连路都走不了,一生无数个女人,除却一只意外占有的妖生了个林阅之外,竟连女儿都没有。
其余林家的旁支亦是如此,若是想与人生孩子很难,但与妖假以时日便能得个一儿半女的。
林家人说,是那只死去的妖之诅咒,让林家如此。
如今旁支内与林阅一般大的公子只有两个是人,小姐也多是半妖或过了及笄完全蜕化成妖。
上官清清之所以会嫁入林家,便是因为林家找了大师算过,说她的八字稳,若林家人能娶了她便能给林家下一代带来人族的血脉。
正因如此,林阅才会从银地千里迢迢来到隆京,正好他碰上了魏家退婚,加上上官家遇难,这才有了可趁之机。他几乎没费什么力便将上官清清带走,甚至还带走了上官家小半边家产的嫁妆。
上官清清信上道,她人虽到了洛州,可并未入住林家。林阅将她安排在了一个庄子里,不许她进出,却没有阻止她与沈鹮书信往来。